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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尊师 不讲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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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可能不知道,大都觉得吉利姐对我好,无非是我当初成绩优异,是老师眼中的宠儿,却不知她跟书生爹的另一层意思。
跟基友辉不同,我跟基友佳是初一就建立起来的友谊,我的事她大都知道。
我把音乐声调小,半晌后才说:“她这是垂死挣扎,没用的。”
基友辉不明所以,问:“什么没用,你知道什么,老大?”
基友佳用一个棉花糖砸他:“吃你的,八卦!”
教室外一抹极有规律的嘟嘟声由远及近,我腾地一下坐直了身,收好耳机,基友佳和基友辉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着收拾东西坐好,上课铃还未响,数学叶老师已经杵着拐杖进教室。
早有学生跟在叶老师的后面拎作业本,搬椅子,擦黑板。
韩磊帮叶老师发这学期第一次小测的卷子,待发到我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扫了一眼试卷的大概,才把卷子递给我。
我伸手去接,他竟不放手,只扯了一抹笑,沉沉地对我说:“小役,平手,再战,片甲不留。”
这是下的挑战书,我盯着他,也学着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奉陪到底!”扯过卷子,分数116,不好也不坏。
数学课是我现在唯一全程听课,认真做作业和复习的一门功课,别人大概觉得我有个书生爹,数理化的神父级别,难免受影响,可真正的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学们,我有些累了,非常抱歉要坐下来跟你们讲课。”叶老师放下双拐,一脸歉意地放下双拐,坐在早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我心中一叹,看着他不惑之年便鬓白的头发,还有右边整个绑起的裤腿,而立之年因病高位截肢,从高中组调到初中组,兢兢业业十余年,每一节课,每一次坐下,都会抱歉。
书生爹心高气傲,全校能放在他眼里的人屈指可数,而教我数学的叶老师,便是其中的一个。
而我跟数学一直缘分未尽,还源于另一件事。
初三上学期,我因一架成名,叛逆的因子好像蛰伏于体内十余年,因这一架发酵被放逐,凶猛而回天乏力。
那天在数学课上酣睡,一个暴躁的声音把我吵醒。
“你坐什么,谁允许你坐了,不是有规定学校老师讲课不能坐的吗?”一个流气十足的男声。
此言一出,全班哗然,叶老师也没想到自己要求坐一下,竟然真的会遭到学生的反驳,只尴尬地杵在那,并没有真的坐下来。
“实在抱歉,今日刮北风,腿疼得厉害,板书的我已经全部完成,后面的题你们看着书,我来讲也是一样的。”叶老师态度温和,耐心解释。
“嗤,今天刮北风,那我们还上学呢?你怎么不跟校长讲,要今天放假,我们都回家睡大觉。”那学生还在叫嚣。
我用力地搓了搓脸,无理取闹的男生叫谢铭,是这个学期刚转过来的插班生,不是什么好鸟,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经常跟老师对着干,连班主任基友辉口中的灭绝师太也头痛不已。
有同学开始为叶老师鸣不平,可大家又惧怕那个像烂泥一样的同学,只纷纷愤怒地注目,并不敢真的与他对质。
“你们看什么,又不是我说的,学校有规定老师上课不许坐着讲课!我只是好心提醒,帮学校监督,免得有人浑水摸鱼,耽误了学生,干不了就到外面,碗一摆,一天百把块还是有的。”谢铭说的话极其无耻。
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欠揍,家长不揍,我来!同学们怕,我不怕!
“嘭”的一声巨响,桌椅连人一块摔倒。
“妈的,臭婊~子,你敢打我?”谢铭被我一脚踢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离我的位置最近,我站起来一脚侧踢过去。
对于我一言不发的攻击,他有些发蒙后的恼怒。
班上顿时轰了起来,以往班里打架,很快班里的男生就会站出来帮忙劝架隔开,可那天没有,我只见有人悄悄地往教室外走,却不见有人过来劝架。
很明显,大家都想揍他。
谢铭是个混混毋庸置疑,他在社会上混过,打架是家常便饭,平时男生都不太敢惹他,他也是凭着家里有些臭钱,还能进学校读书。
他站起来就抡起一把椅子砸过来,“哐当”一声巨响,我的脚底板隐隐发麻,要打他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不打那才叫憋死呢。
“高亚男,不要打架。”叶老师大声劝我。
他被其他同学劝着,没能过来,我目力扫到他轻颤的单脚,握着拐杖把手的手臂,还有他微微泛红的眼眶,藏着着急心痛。
我心中一热,还有什么好说的,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紧接着一个后旋踢。
谢铭又被我踢倒在地。
受了我两脚的谢铭发了狂,要跳过来扑我,教室里都是桌椅,我躲闪受阻,眼看就要被他扑倒。
伴随着女同学的尖叫,谢铭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抱他的是韩磊,其他男同学见状,也纷纷上前拦阻。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都来了,乱哄哄的教室才得以控制。
我被叫到办公室,叶老师一直坐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抿唇沉默,教导主任了解情况后,罚我站了一个星期的岗。
谢铭因为声名太过狼藉,被劝退,这一次,我又托了书生爹的福,没有被记过,只是叶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他回来给我们上的第一节课,我当着全班的面,站起对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叶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自此,我上数学课都是认真无比,而我的数学成绩一直稳坐全班甚至全年级第一。
而我打架的名气,有别于跟姚玲的一架成名,甚至在滨城的小范围内,都有内部小道消息,滨城中学有个为老师打架的女学生,不为情不为义,只为尊师!
春雨绵绵,连下了几天,阴郁得很,手机微信来信息,打开一看。我沉了一会,把手机和钱包揣好,交代基友佳:“帮我把书包拿了,明天给我带来。”
这是节自习课,基友佳正在跟化学里的硝酸钾作战,听我一说,拧成一团的麻花小脸一亮,贼兮兮地问:“翘课?去哪里,带我不?”
“小儿不宜。”我笑着打她的脑门。
她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哼了我一声。
“老大,你忘了上回,网吧去不了了,你那台湾哥哥眼睛装着雷达。”基友辉在后面好心提醒。
我嘿嘿一笑,双眉一上一下地对着他贼笑。
基友辉立马双手猛地抱胸,一脸地求饶:“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