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专吃窝边草》燕归来美玉

52、散伙饭

　　校园里到处都是毕业生在合影，有很多校园歌手抱着吉他在弹唱着那些令人伤感的歌曲。刘晓伟装作很坚强，却总在没有人的地方喝酒。
　　父亲给刘晓伟打来电话，儿啊，咱们东三姓又重新分地了，咱家的地没有敢卖，都给你留着呢，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回家种地吧，现在国家免收农业税了，农民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
　　刘晓伟安慰他的父亲，我肯定能找到工作，别为我操心了。我怎么也不至于回家种地的。
　　现在已经是5月中旬，论文答辩已经结束，只剩下照毕业像和拿学位证了。学校规定学生必须在7月初离开学校。很多同学哭着陆续地搬出学校，谁也不愿意等到最令人伤感的那一天到来。
　　命运又跟刘晓伟开了个玩笑。无论刘晓伟怎么奔波，连一个月600元的工作也找不到了。刘晓伟固然不喜欢大连。但是，他又舍不得离开大连，更不愿意去南方闯世界。刘晓伟消瘦了几圈，难道我又错了吗，我不应该放弃工作考研究生吗，刘晓伟也后悔了。
　　后悔也已经晚了，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成为定数。刘晓伟这个外乡人想留在大连的梦想渐渐地破碎。城市有城市的规则，刘晓伟不熟悉规则，必然会遭到规则的惩罚。
　　正在刘晓伟绝望的时候，肇东的一所高中给刘晓伟来了电话，只要你愿意回来，立即可以上班。你们学校的学生值得信赖，希望你不要拒绝，能为家乡教育事业做点贡献。刘晓伟沦落到今天这份田地，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呢。他想都没有想就说，好的，我明天回去报到，毕业像也不照了，学位证让别人给我邮回去。
　　刘晓伟中午回寝室把这事情跟大家一说。小马哥急了，哭着说，刘晓伟啊，你好糊涂，你考出来都多不容易了，怎么就这么回去了，咱们以后还能见面了吗。
　　刘晓伟抱着小马哥，小马哥，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觉得大连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我在这里呆一天，就多一天痛苦。我永远也不会再来这个伤心之地了。
　　阿杜眼圈红了，兄弟们，再见了。我签证早就下来了，一直瞒着大家，我就是想和大家再热乎几天。明天的飞机票已经买好了，我要走了。今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大家了，我不喜欢大连，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春峰，陈子羽和阿P一下子都楞了，酸酸地哭了，怎么搞的，好好的，说走都走了，你们就不能多呆两个月吗。
　　刘晓伟擦了擦嘴角的泪水，别哭了，兄弟们。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大家痛痛快快地玩吧。大家要高高兴兴地吃一顿散伙饭，今朝有酒今朝醉，别管明天的事情了。以后绝对不能在大连聚会，我好恨。
　　李春峰强忍着泪水，大连理工大学最强的CS战队和我们挑衅，很可惜孟寻花不在了，否则我们一定可以战胜他们。我们几年里已经扫荡了所有高校的战队，只差大工了。完了，这将是我们永久的遗憾。
　　阿P哭着说，不是还有我吗，我扔闪光雷老厉害了。
　　那四人苦笑，你呀，可拉倒吧，水平一点都没有长进，你是上不了台面的。
　　陈子羽看着大家，兄弟们，带我一个吧。自从你们成立豪情战队那一天起，我也偷偷地苦练CS，没有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我肯定不比孟寻花差。让我们接受他们的宣战吧，我们一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真的，四人都眼前一亮，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真的，陈子羽伸出了双手，相信我没有错的。五人把手重重叠叠地放在了一起。阿P伸出了带着青色鼻涕的手，别忘记我啊，还有我呢。那五人慌忙抽出手，去你的，脏死了。
　　兄弟六人拥抱着走出寝室，他们在寝室楼前，文科楼前，北山食府前，小花园里，操场上，鹊桥上留下了欲哭还笑的模样。粉红色的芙蓉花还没开，可我们不得不远行，刘晓伟他们一次次地搂抱着亲吻着芙蓉树，他们真是舍不得这美丽的校园，辛勤的老师和亲爱的兄弟们。
　　兄弟们又来到了第一次聚餐的双龙营养鱼锅。在提前预定的单间里，摆着一张桌子，八把椅子，八套餐具和八个酒杯。
　　他们望着身旁空着的两把椅子，又忍不住哭了。他们哭得很伤心，这泪水，是难过，是惭愧，还是忏悔，是因为他们四年的友情，是因为他们已消逝的青春，还是因为即将面临的离别。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谁也说不清。六个大老爷们谁也不劝谁，他们都在宣泄着自己的情感，那决堤的泪水流在他们日见成熟的脸上，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和痛楚的心上。
　　女服务员也被感动得哭了，她从来还没有看过如此动情的男生。先生，那两位什么时间来，点菜吧。
　　这一句话弄得大家嚎啕大哭，阿P趴在桌子上，餐碟里出现了热泪。李春峰和陈子羽低着头，拉着手，别哭了，咱们要坚强，你咋哭了，你也是，真没有出息。小马哥的泪水弄湿了刘晓伟的肩膀，刘晓伟，我以后会想你的。阿杜抓着头发，疯狂地用拳头砸墙。
　　服务员傻呆呆地站在一边，这些男生是怎么了。
　　刘晓伟擦了擦通红的双眼，他们来不了了，把菜谱拿过来吧，不用等他们了，大家别，，，去他妈的，你们爱谁点就谁点，我他妈的是不行了。哭吧，哭吧，咱们不用吃饭了，刘晓伟拉住几近疯狂的阿杜，停下来，别这样好不好，你他妈的饶了我吧，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
　　服务员见此情形，忙打开音乐，一段欢快的乐曲过后，大家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刘晓伟给阿P点了一盘海兔，第一次聚餐的时候，你要的就是这个。对了，再来一盘银耳，这是凌莫愁的最爱，你们都记得吗。我点完了，你们随便点，一定要吃好，喝好，花钱多少都无所谓，快乐就好。
　　众人满上酒，刘晓伟站了起来。咱们兄弟相处四年了，虽然期间难免产生了矛盾。但我们还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马上就毕业了，今天是大家最后的一次聚餐，大家一定都要喝醉，谁不喝醉谁就不是男人。来，为了我们来之不易的情谊，干杯。说完刘晓伟腾出一支手端起凌莫愁的酒杯，阿杜想都没有想，端起就孟寻花的酒杯连干了两杯。
　　李春峰抄起酒瓶，给刘晓伟和阿杜倒满酒，二位明天就要各奔东西，我祝福二位都能心想事成，咱们暂时的分离是以后相聚的铺垫。我很后悔大学四年没有好好学习，如果一切能重来，我一定会向你们学习，我以后会努力的，别说那么多了，干杯。
　　三人一饮而尽，刘晓伟拍了拍李春峰的肩膀，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以后腰带紧点，你个臭小子，哈哈。
　　陈子羽平时不怎么说话，今天也打开了话匣子。刘晓伟和阿杜啊，其实我挺佩服你们的，论口才，论办事能力，我和你们真是差远了。希望下次相聚时，我能缩小与二位的差距。咱说啥今天都要喝个痛快，我他妈的也豁出去，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酒桌上，Cheers。
　　阿杜才有点进入状态，陈子羽，你就拽吧，你在羞臊我们俩是不是，你小子都多厉害了，跨专业考取了对外汉语研究生，有机会来澳大利亚教汉语，兄弟一定要请你喝洋酒，玩外国女人。
　　酒越喝越热闹，刘晓伟敬阿杜一杯，又敬小马哥一杯，他们俩又了敬刘晓伟几杯，不到一个小时，就喝了30多瓶啤酒，阿P忙着把瓶子装入箱子中。
　　刘晓伟说，阿P，别忙了，我们从心里感激你，你这饲养员当的最合格，给我们打了四年的早餐。我建议大家一起敬阿P一杯，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平时总打击你，那都是开玩笑，你可不能怪我们啊。
　　阿P好感动，猪们，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我真想为你们打一辈子饭，可惜没有机会了，我是这么想的，一头猪也是养，两头猪也是放，索性就养一群，猪们，干杯。
　　大家都夸阿P有福气，人缘那么好，又会写诗歌，又找了一个女博士，还当上了版主。你呀，是最成功的了，真是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