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试探性的会面【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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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张府。
“老爷，这就是昨日陶大姑娘送到妙记的芍药花。”张府季管家将怀中抱着的芍药花摆放在张敬亭面前，说道。
张敬亭仔细端详着面前的黑金芍药，嘴里不禁“嘶——”一声，他警觉地看向书房四周，见下人早已退下，屋内只余他和管家二人，张敬亭道：“这花果真是那丫头培植的？”
季管家点头详细禀告：“昨日，陶大姑娘冒着大雨来到妙记，当时小的不在，姑娘是由陈思招待的，那小子说，陶大姑娘称这花她在培育之初便用特殊的药水浇灌，时日久了，才能开出这黑中带金色的芍药花。”
“季管家，这花就先在书房放着，小心照料，我有大用处。”张敬亭吩咐。
“小的一定仔细照料。”说完，季管家便告退了
张敬亭小心地翻看芍药花的枝叶，碧绿的叶子，烘托着黑色的花朵，花瓣上金色的脉络灿烂夺目，刻画出这芍药花的生命脉路，这花太过摄人心魄，张敬亭不敢再看。
“笃笃笃——”几声敲门声传来。
“老爷，你在里面吗？”门外有一女子询问。
“进来吧。”
“老爷，过两天县里赵知县母亲六十大寿，听说赵知县打算大办，老爷你看这礼单需不需要添些？”张陶氏询问。
张敬亭接过礼单，看到上书“翡翠玉如意一对，八仙祝寿紫檀插屏一架，紫貂皮一张，真丝绸缎五匹。”
“再加一件，富贵花开芍药花。”语毕，张敬亭引张陶氏看向桌上的花盆，“看，这就是你的好侄女养的芍药花。”
“呀，我还是第一次见黑色的芍药花，这真是大丫种出来的吗？”陶丽华讶异说道。
“不错，你这个侄女养花上可真有一套，让人不能小瞧。这次赵知县母亲过寿，就加上这盆芍药吧，世人皆知赵知县为人风雅，喜爱花草鱼虫，却鲜有人知，这位赵知县的母亲可是当年侯府出身的小姐，虽是庶出，却在闺阁时便尤善书画，极有才名，老侯爷本打算将她许配给某一高门，不料她却喜欢上了赵知县的父亲，当年的新科进士。”这桩辛密也是张敬亭多方打听后才得知。
“原来还有这段往事，若真如此，把芍药送给赵知县的母亲确是再好不过的了。”张陶氏拍手称赞。
“要是没有大丫的手艺，这花也就无从谈起了。当然，若是老爷未曾娶我，也得不到这花。”大丫姑母不忘夸赞自家侄女和自己。
张敬亭笑言：“你呀，说什么都不忘捎带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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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村，大丫家。
大丫见院子里堆放的柴禾快用完了，朝屋里喊道：“二丫，我去后山捡些柴禾回来，免得爹娘晚上回家没法烧饭，你好好看着家，别往外跑了。”
二丫走出屋子，答道：“我和你一起吧，你一个人去才能捡多少回来。”
“我提着篮子，能带回来多少就带多少，其余的就等爹回来再把柴禾堆堆起来。”大丫坚持说。
二丫只能同意道：“那好，你一个人小心些，我在家洗菜、淘米，中午等你回来再开饭。”
话音未落，大丫提起竹篮子，出了院子，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又嘱咐二丫一遍：“你可千万别趁我不在偷偷跑去找翠萍。”
已经进了厨房的二丫撇撇嘴不再回答。
李家村的后山大丫不少来，这地方承载了太多她的回忆，既有刚穿越来时的辛勤锻炼的汗水，一个人躲起来哭泣的眼泪，还有大丫和李弘道互通心意的喜悦，每次一个人来到后山，大丫都会由衷产生一种宁静。
大丫站在山脚下，向山上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林，在这炎热的夏天里为行人带了阴凉，大丫拿汗巾绑在额前，因着中午要回家吃饭，便只打算在山脚下树林里捡些树枝。她把竹篮放在一边，从东边开始俯身捡柴禾。
忽然间，大丫好像听到什么动静，她警觉地抬头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影，想是自己多虑了，便继续弯腰劳作。没想到这次，一颗石子投来，将将砸在她手背上。
“嘶——”大丫痛叫一声，“是谁？”
“你这丫头倒是挺有警惕心。”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丫有些慌神，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普通农家女能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
大丫沉下心说道：“不知阁下大名，请现身一见。”
“嗤——我就在你头顶上。”
大丫举头望向上面的松树，逆着光看不太清那人长相，只能确定他是个年轻的男子。
一阵清风带过，大丫惊呼间，才察觉面前站了一位陌生男子，他身穿一身玄衣劲装，双眉渐浓向上扬起，目若朗星，炯炯有神，看面相像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大丫注意到他腰间的宝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人分不清善恶，但一定不好惹。
陌生男子好似没有察觉大丫的抗拒，爽朗一笑说：“丫头，过来，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男子向大丫招招手，示意大丫过去，大丫不傻，警惕地对男人说：“阁下到现在还未报上大名。”
“是吗？我没有告诉你名字吗？哈哈哈哈”，这男子毫不在意大丫的拒绝，又是大笑，“我叫秦若云，只是名流浪到此地的外乡人。”
“我叫大丫。”大丫报上名字，脚下却维持着随时可以逃跑的状态。
“大丫姑娘，请问这是什么地方？”秦若云问道。
“这里是清水镇的李家村。”多余的话大丫只字不提。
“李家村？好似不曾听说过啊。”秦若云陷入自言自语中，左手摸着下巴，回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大丫姑娘，我是要去往清水镇的。”
“额，要去清水镇怎么跑到李家村了？出门在外不知道路线也敢乱跑？”大丫无奈，看来这个人大概真是表里如一的坦荡磊落吧。
“大丫姑娘，这你都知道，不认路是我从小到大的小毛病，你可别告诉别人。”说着还眨眨眼睛。
大丫一个激灵，身子一抖，形貌昳丽的男子竟然朝小姑娘撒娇，真是一阵寒意。
“若是你不知道如何离开村子，我来给你指个方向吧”，大丫卸下部分戒心，提议道。
“若能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谢谢大丫姑娘了。”秦若云开心说道。
“这样，你现在所待的位置是清水村的后山山脚下，一直朝北走，到了村子中心位置，有马车时长去往镇上。到了那，你就可以乘马车去往清水镇。”大丫耐心指引。
“不错，多谢大丫姑娘了。”秦若云拱手道谢，嘴中说着，“他日，若能有缘和大丫姑娘相见，在下一定郑重道谢。”
大丫不以为意，这句话就像现代人说改天请你吃饭一样毫无诚意，她摆摆手，不再理会秦若云，看着竹篮里少的可怜的木柴，继续捡枯枝。
“大丫姑娘，告辞了。”秦若云告别。
“秦公子走好。”大丫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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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我去试探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秦若云随意坐在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捏核桃，抱怨着：“你让我这堂堂大夏朝威远大将军去探个村姑底细不是大材小用嘛。”
秦若云久久不见对方答话，扔口核桃进了嘴中，继续说道：“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除了为人警觉了些，这个叫大丫的姑娘真看不出哪里不同寻常，值得你挂念。”
那人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窗子照在他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吐口说：“这个丫头非比寻常，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若是我所料不差，倘若能得她相助，我大夏与木真的交战就能减少些许伤亡。”
听到此言，秦若云肃然，坐直身体，前倾问：“云卿此言当真？”
孔云卿点头，回忆道：“半年前，陈宝一曾飞书告诉我，清水镇有位老太太常来葆生堂出售稀缺药材，她所卖的药材年份悠久，品质上乘。上次你受伤时用的百年人参正是从这位老太太手中收来的”，孔云卿表情淡然，手摸腰间玉佩，“这里可是临安治下，不提人参是北地特产，更何况近年来，我大夏和木真交战频繁，药材奇缺，便是有百年人参也早已进入富人手中，哪会流落到这清水镇上，更奇的是，陈宝一多次命探子追踪老太太家住何处，总会在半路被她甩掉。”
秦若云不觉点头，木真虽如今示弱，可侵犯中土之心不死，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半年前，他带领一队人马追踪木真军队，不料陷入埋伏，自己也身中数刀，如果没有孔云卿派人送来的人参续命，只怕不会这么快痊愈。加之，陈宝一可是行伍出身，连他也无法确定老太太底细，这个老太太真有几分本事。
“可是，这老太太和那个叫大丫的姑娘有何关系？”
孔云卿暂不解释，说：“直到昨天下大雨时，这位神秘老太太又来到了葆生堂，这次她打算出售的是两棵灵芝，便是桌上这棵。”
秦若云视线移向方桌，不可思议道：“这，真是那老太太带来的？这样品相的灵芝瞧着可比我爹宝贝的那棵还要高出几分啊。”
“这次，老太太终于露出了马脚，顺着她留下的雨伞，终于查到这老太太家住清水镇李家村，不，应该说是位年轻姑娘，也是清水镇近来新开的妙记花坞的幕后之人。”
“老妇变姑娘，看来是精通易容之术。”秦若云叹道，无法想象上午见到的乡下姑娘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令人心生佩服。
“此人手里想必还有惊世秘密。”孔云卿眼中射出明亮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试探性的会面【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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