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若星辰（修正稿）》Juty

15、第十五章 应是旧人心

　　海天酒店班级聚餐，顾念找了借口早早离席，但她没想到不速之客来的怎么快。傍晚时分，方狸锦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在她住的别墅楼下等她。那一瞬间她几乎认为是她的错觉。

　　方狸锦还是像一次见到的那样，以前又长又黑的头发剪成精致的短发，高跟鞋，紧身裤，还有格外显眼的大墨镜。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作家，倒像是一个为了防止狗仔跟拍的大明星。

　　这样的方狸锦，让她觉得好陌生。她再不是以前那个温厚纯朴的狸锦了，只属于她和言辙的狸锦。

　　顾念看着她走过来，动作优美的摘掉墨镜，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嘴角半勾着，画着精致的妆容的脸也因为这生动了几分，可她却没来由觉得有些冷。

　　“你很惊讶，看到我来找你？”

　　顾念学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是真的没想到。”

　　她嘴边讥讽的笑更深了，“你给我寄来那么珍贵的明信片，怎么说我也得请你一顿，答谢你才行啊！”

　　......也对，难怪她会找到这里。

　　“你说我们这样也能遇到，是不是应该庆祝我们重逢？”

　　短短几句，字字夹棒，仿佛冷言冷语不是会伤人的刀，不比凌迟处死来的痛快。顾念没想到再见面时，方狸锦没有把自己当做隐形人，却是连说一句好久不见的情分都消失殆尽。

　　明明她近在眼前，笑容灿烂，可是她怎么感觉咫尺天涯了呢？明明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她想既然躲不了，就要面对吧！她们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的，她总要知道。“好啊，不过我刚刚和同学聚完餐，可能吃不下你请的饭，不过去咖啡馆坐坐倒是可以！”

　　方狸锦听她怎么说，却是笑了，只是不知道是在笑她故意地虚张声势，还是只是单纯的一个表情。

　　“走吧！”她说着就越过她走了出去。

　　顾念现在原地顿了顿脚步，太阳已经沉落，难怪会觉得有些冷。不过她终究不像她，可以做到满不在意。垂了垂眼，跟了上去。

　　最近的一间咖啡馆，是顾念平时下了班最喜欢来的地方，装修主打欧式风格，和英国曾经待过的咖啡厅很像。

　　方狸锦没有开口说话，顾念也很沉默地坐着，总之心里的想法就是她找她来的，僵持的气氛还得由她来打破。

　　“你还和以前一样，忍耐力总是比别人强。”

　　顾念正在走神，没想到方狸锦冷不丁地开口，握着勺子的手一下子失了力度，差点弄翻了杯子。微微地回过神来，看着她说：“你倒是变了很多！”

　　“可不是吗？人总是会变的，顾念，你不是也变了吗？”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改变那么多，顾念听着方狸锦不屑和略带讽刺的语气，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现在却陌生而冰冷的脸，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她无力扯了扯嘴角，“好吧，我有话说！”

　　“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早知道这样，何必拐弯抹角！

　　“狸锦，当年……”

　　“姜心，我现在叫姜心。”

　　顾念的话被她打断，有些不喜欢她的新名字。“姜心，为什么？”

　　“谁知道呢？这本来就是我的名字。”方狸锦悠闲地说。

　　“那好，怎么多年来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方叔叔有多么担心你！”

　　她至今都记得方爸爸心灰意冷的表情，还有绝望心痛的眼神。

　　“你这是在关心我？哼，顾念，你还会在乎我的感受吗？”

　　方狸锦的语气中尽是不屑和讽刺，顾念盯着她的眼睛，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刻意，到底是她隐藏的足够深，还是她高估了她？

　　“为什么？你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她冷眼看着她，优雅地搅着杯子。“对，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误会。顾念，难道到现在你还要装作无辜的样子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明白，当初不明白，现在还是不明白。”

　　她到现在都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她冰冷的眼神和恶恨的语言。她说顾念，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一样虚情假意的人，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她说早知道如此，她宁愿她从来不认识她。

　　可是早知道如此是哪样？

　　“为什么所有人都欺骗我，连你也是。”方狸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方政，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顾念却听到弦短的声音，铮的一声，千军万马齐齐袭来，尘烟滚滚。

　　方狸锦咬着唇，几乎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终于嗤笑出声，冷冷地说：“你看，你一直都知道，却一直都没有跟我说。如果不是有次我无意中听到，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顾念撇过头，有一瞬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在过去将近十年的情分里，那是她唯一对她隐瞒的秘密。

　　正在客厅里说悄悄话的爸爸妈妈听到后面有响声，回过头去，顾念带着耳麦站在在门口。心里一慌，“阿念，你不是在房间里看书吗？怎么出来了？”

　　顾念摘了耳麦没有说话，顾爸爸顾妈妈叫她过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阿念，你刚才在门口听到了多少？”

　　全部都听到了，顾念却是不答反问：“刚才您和爸爸说的都是真的吗？”

　　妈妈说：“阿念，这件事你不要告诉狸锦，当初你方叔叔失去了你阿姨和她女儿，就没了了他半条命。后来也是因为精神恍惚，才会捡了狸锦回来留在身边的。”

　　她从回忆中回来，哑声说：“这件事情对不起，我以为你不知道比知道了好！”

　　“顾念，所有人都可以骗我，但是你没有这个资格。”她说：“你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有保证的生活，而不是懦弱无能的爸爸和捷破的生活。”

　　方爸爸在小区里的名声不好，没有正经工作，是没有任何脾气的老实人，好像谁都可以任意欺负。可是不完美，没有钱的方爸爸却是顾念最羡慕的爸爸。为了女人可以戒掉酗酒的坏毛病，多晚都会为晚归的女儿留一盏灯，可以陪女儿一起捉鱼，一起爬树，父女俩说说笑笑。

　　而不是像她，她的童年没有这样的爸爸。

　　“你怪我没有关系，可是方叔叔瞒着你是为你好，难道这也是假的吗？”她无奈道。

　　“为我好？这世界上最自私的一句话就是为你好，顾念，你不是比我更明白吗？”

　　顾念觉得她们都太知根结底，所知道有关彼此的秘密，几乎都成为一把伤人的利器。而她跟方狸锦来这里，不是想和她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的不是吗？

　　“那当初，你不辞而别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对不对？”

　　方狸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顾念看不懂她的情绪。“那后来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对不对？那也很好，至少你现在终于有了你想要的。”

　　方狸锦笑得意味深长，顾念觉得她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开心，如果她真的恨方爸爸的自私，刚才那个眼神就不会那么矛盾。

　　“顾念，言辙也很快就会回来，他应该会来找你？”方狸锦却是把目光放在外面，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声音幽冷下来，“你不会也不记得他了吧？”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的阿言疼她就像自己的哥哥，而现在的阿言已经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最年轻犯罪心理学教授。小时候总爱兹事打架的言辙，现在已经远近闻名的破案刑侦，昨天她还在某个政法频道的时事栏目中看到了气宇轩昂的他。

　　阿言站在江城市办公厅前，面对记者的采访，寥寥数语，就将犯罪分子的画像勾勒了出来。那是她第一次目睹他工作时候的样子，睿智严谨，成熟老练。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眉宇之间都是沉稳与自信。

　　“顾念，如果你还有心，怎么舍得五年来都不和阿言联系？”方狸锦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指责，“你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这几年我们是怎样过来的吗？

　　她还在说什么，顾念已经听不清了。她不知道当时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有什么力气去面对别人。

　　长长八年来的时间，短短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全部讲完，那么长又那么短。她们都成长了很多，很多东西也改变了，也许这样见面的时间太匆忙，她们之间再多一点点时间，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等顾念从咖啡厅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万家灯火通明，仿佛只有她一个形单影只。

　　其实不应该选择住在这热闹的城市中央的，好像所有的孤单都被放大了。

　　到了四月中旬，每个人就开始正式变得忙碌起来。春天差不多都要走完了，厚实的衣服才可以勉强不要披在身上。

　　逸城新开发的软件已经到了正式研发的时候，这个星期开始，墨城就一直和萧逸在忙研发的事。顾念的设计稿也完成差不多，正在和工程人员做最后的核实，为了下个月的动工做准备，所以两个人几乎都是忙得没有什么时间见面，除了墨城每天都会送顾念上班。

　　外面的天气风和日丽，逸城高层会议室里却安静的离奇，研发部门的人员已经确定了软件功能的无误性，正等着上面的人发话什么时候投入市场，可是过了半天，也不见坐在那里的人有什么反应。

　　墨城单手支着下巴，眼睛停留在面前桌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几份文件上，眼睛没有聚焦，不知道在看哪。萧逸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边，眯着眼看着他一眼，朝他旁边站着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个子不高，瘦瘦弱弱的助理有些犹豫，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该提醒这位大老板。像萧逸这般没耐心的，就不等他开口了，掩着嘴咳了两声。“我觉得这个月末就开始运营挺好的，墨城你觉得呢？”

　　墨城听见了颔了颔首，“我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就好。”说完，轻轻地用食指敲打着桌面，黝黑深邃的眼睛一一扫过在座的人。“那好，今天的会议到这里，散会吧。”

　　萧逸去办公室找他的时候，墨城正倚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外面的夕阳从明净的玻璃窗透进来照射在他身上，就连身为男人的他，也觉得他尔雅俊朗气质外表真是人神共愤，虽然他一向自诩比墨城更加绅士帅气。。

　　萧逸将手里的资料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听见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最近几天比较忙......没有什么约会，在那边还适应就行......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忙，嗯，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萧逸迫不及待地问：“在和谁打电话呢？还要偷偷摸摸的。”

　　墨城不理他的胡说八道，抿着嘴，坐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他，“是Jane，她想请我们吃饭，这个周末。”

　　“她工作忙完了？”萧逸说着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这个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上次你不是还在商场和她“约会”来着？”

　　“去去去，我们那哪是约会，就是奴才伺候主子，而且我还是为了谁才受这份罪的，不然你哪有闲功夫陪顾念啊？”

　　“为了我？”墨城笑着点点头，也是。“不过你最近普通话进步了不少吗？”

　　萧逸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肯让顾念继续教我，我会说的更好，pretty prefect !”尤其加重了后面两个音。

　　说到顾念，墨城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也快下班了。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了，今天刚好是周五。

　　萧逸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口吻一酸：“又有约会？”这有了女友的就是不一样。

　　“嗯。”墨城点头，“上次三婶听说我有女朋友，就说想要见她。”

　　萧逸了然，提醒他：“不是......墨城，趁这个机会，有些话你要和顾念说清楚，你看Jane都知道你回来了，你母亲不可能不知道。”

　　以他母亲那只手遮天的手段，到时候说不定采取什么强硬方式逼着他回英国，以墨城对他母亲三缄其口，闭口不提的态度，肯定也不会告诉顾念缘由，最后说不定好好的一对恋人就这么眼睁睁的被人拆散了。

　　他想的有点远，脑补了很多。墨城揉了揉眉心，突然觉得有点头疼，“再说吧！现在正是她工作的关键时期。”

　　萧逸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夜静止如水，连一点风都没有，夜色中的远宏像一座沉寂的大山，只是没有黛青色的颜色，远远看去还反射着微弱的光。

　　12楼中心位置，代表整个公司的看重。设计工作室里，只是顾念坐的位置开了一盏灯，初夏时萤火虫尾巴上很小的一盏，在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幽明。

　　顾念笔直的坐在座位上，头微微地低着，齐肩的头发简单地向后绾起，形成一个髻，还有几丝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像是刻意修饰过的一样。

　　她虽然算不上是大美人，但长相甜美耐看，秀气的眉眼和高高的鼻梁，从侧面看上去十分的立体。以前她在认真画图的时候，墨城就老喜欢喜欢坐在她旁边看书，总是时不时地看她两眼，不知道是喜欢看书呢还是喜欢看人。

　　有一次被她看到，本来以为被抓了现行的人会心虚地转过头去，没想到墨城只是悠悠地看着她，墨黑的眸子沉静，又似乎很汹涌，然后一脸骄傲地对她说：“顾念，我终于找到我们的相似之处了，唔，你的侧脸像我，让人赏心悦目！”

　　她现在想起，她当时怎么没有发现他是这么自恋的一个人呢。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顾念伸手在办公桌上散乱的稿纸上摸来摸去，眼睛没有离开面前的设计图，另一手也没有停下来。好不容易拿到了，看都没看一眼就抓起放到耳边。

　　“喂？没有，在加班……嗯……很快了……”

　　工作起来的顾念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三心二意，何况灵感一来，更像走火入魔了一样，没有太多心思应付，只能简单的应了两句。

　　墨城也不多说，挂了电话，从顾念住的地方驱车去远宏。幸好他约的时间较晚，顾念终于肯下来的时候，他也不过等了十来分钟。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留下来，绾在后面，只留着俏皮的碎碎的刘海，看上去比平时阳光开朗了几分。墨城俊眼眯着，是欣赏，他更欣赏这样的顾念。

　　“等很久了吗？”顾念笑着问，以为他会生气，才发现墨城今天的穿着和平时不一样。

　　昂贵的手工西服，是他喜欢的深黑色，脱了上衣挽在手臂上，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没有，忙完了？”墨城移开车身，抿着嘴向她走近，黑宝石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顾念抑制不住地脸红了一下。咳，这样的长相算是祸国殃民吗？“唔，还有一点，回去改改就好了！”

　　“先上车吧。”墨城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只要不堵车，还来得及！”

　　“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城塞进了车里。

　　“现在几点了？我们会迟到吗？”

　　墨城侧身帮她系安全带，抬头时碎屑的几丝头发从她脸颊轻轻擦过，痒痒的。顾念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古龙香水的味道，男性的气息陡然间占满了整个空间，她整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等她好不容易抬头时，墨城已经深深地锁着她，一手搭在她后背的靠椅上，一手搭在车窗上，保持着禁锢她的姿势，只留给她一隅之地。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心猿意马。

　　以为他又要嘲笑她了，他却是说：“顾念，我第一次在长辈面前迟到一定也是因为你！”说完然后移开，只留给她华丽丽的一个侧影。

　　听到他的话，顾念脑子里就像有过滤器，自动滤过一些字眼。没办法，理工科出身的人总是对时间啊，数字啊特别敏感。所以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时间，然后推测加上分析事实，有板有眼地对他说：“嗯，现在已经过了高峰期，应该不会堵车，开快一点就不会迟到了。”

　　他和她的思维总是不在一个频道上，在顾念面前说甜言蜜语，有时候费力还不讨好。

　　墨城侧头一看她穿的衣服，轻哼了一声，“顾念，你还知道今天晚上要和我出去吗？”

　　“知道啊！今天本来部门有聚会的，我都推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半点忽悠的味道。

　　“那为什么不穿上次买的衣服？”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那条几乎花了她大半个月薪水的Miumiu乳白色及膝裙，他以为呢？

　　“嗯，那衣服太正式了，我总不能穿着来上班吧！”

　　墨城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将头偏了偏，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其实这样好像更好。”

　　什么更好？

　　呃啊，好累呀！为了赶设计图，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撑不住困意滚滚来袭，她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他的话。等她幽幽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平稳地停在马路边了。顾念睁开眼看到身上盖着西装外套，又看了一眼时间，还好她只睡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顾念猛地坐起身，顿时什么困意都没有了。

　　他们不是还要去吃饭吗？墨城......墨城正用说不清是哭是笑的表情看着她。

　　丢脸丢大发了，她又在他车上睡着了，主要是有他存在的空间真的很有安全感啊。但是打死她，她现在都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故意暗恼地吁了口气，“墨城，你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他简短地扔下两个字，过来替她开门。“最近很累？”

　　她点头，又摇头，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把墨城看的都糊涂了。神志不是很清楚，看来是真的很累。

　　下了车才发现墨城带她来的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难怪他会让自己穿那件裙子，确实是这样的场合应该穿的。那她这样简单的衬衫半身裙，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清隽挺拔的人，咦，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衫呐！

　　“待会见了三婶你不要紧张，就是一个多年不见的长辈。”

　　“......什么？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顾念扯了扯他的手，说到最后面还有些埋怨。

　　墨城回过头来看她，眉峰皱起，有些不满意她的反应。二话不说，直接半揽着她的腰不容许她后退。

　　“我说了你不会觉得有压力吗？”事实上，他刚才说了，只是她没有注意听。

　　她愣了愣，“不是，我们空手来好吗？而且你如果说是你的长辈亲戚的话，我们就早点来了。”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等，这样印象会不会很不好？

　　“顾念，你在想什么呢？你以为是见未来婆婆啊？”

　　顾念脸蹭的一红，她哪里是想说这个意思？

　　可是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觉得墨城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