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夜兔罗曼史》陆水砚

10、Chapter 10

　　“神威不在吗？”

　　老实人云业点了点头：“团长不在。”

　　阿曼皱起小脸，眼中的颓丧不言而喻，不过她很快便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愉悦满足的笑容：“无所谓啦，有云业大人帮忙也是一样的，我从地球上带了三袋大米送给神威团长，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云业大人帮我转交给神威团长吗？”

　　小姑娘一口一个大人，叫得云业不帮忙都不好意思了，只是……

　　这种被糊了一脸狗粮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对了，”原本已经走远了的阿曼又折回原地，“云业大人，您知道训练场在哪里吗？”

　　训练场是供实战人员进行基础训练的地方，不过自从凤仙创立了第七师团后去那里的人就越来越少，久而久之，训练场的名额限制也就废除了，无论什么身份，只要是春雨成员都可以自由出入。

　　“你要去训练？”云业如此问道。

　　“嗯……算是吧。”

　　已经不想再让同伴失望了。

　　在云业的指路下她很顺利地找到了训练场的位置，同想象中的一样，这里积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木桩仍旧完好如初，至少没有被蛀空到一推就倒的地步。

　　简单地为自己清理出一片空地之后，阿曼低喝一声，直接单手劈向了左侧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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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

　　她蹲下身来揉了揉发红的手掌，随之站起来朝前迈出一步，右手握拳，狠命地朝木桩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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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敌人的身体是肉做的。

　　有了经验后阿曼渐渐地掌握了巧劲，她平时虽然没有进行过专门训练，但通过上一次和克西雅的对战她似乎找到了一些切入点。静下心来，调整姿势，阿曼攻击木桩的速度比刚刚快了不少。

　　提膝，出拳，不消片刻她的手和膝盖上都布满了淤青。

　　还不够。

　　“哈！”她化掌为刃，一记手刀划开了木桩旁的分支，刹那间，那半截分支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阿曼的底子不差，只是由于内部选拔赛的缘故让她对格斗的招式都生疏了，整日整夜的忙碌加班，没有时间练习拳脚上的功夫，再加上住院那些天身体机能与反应速度都直线下降，她现在的水平恐怕只能勉强赢过艾塔。

　　咬咬牙，阿曼将衣角撕成布条形缠在受伤的手上，然后继续对木桩发动攻击，每招每式都充斥着十足十的力道，只要不是钻到骨子里的痛她都能忍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满地灰尘随着“碰——”的一声闷响骤然扬起。

　　最后一根也倒了。

　　精疲力尽的阿曼弯下腰，将手肘抵在断裂的木桩上打算休息一会儿。两腿发软，双臂麻木，如果再多一根木桩她恐怕连站起来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限……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调匀呼吸，她使劲甩了甩头试图让脑子更清醒些。

　　右侧尽头里有条小通道，通道拐角处是盥洗室，作为训练场的一部分它自然也被春雨高层抛在了脑后，不过好在供水措施很完善，除了盥洗台脏一些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冰凉的感觉总能刺激人的神经，阿曼俯下身子把脸浸泡到冷水中，继而猛地仰起头，水花溅了一地。

　　她回去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艾尔杰刚刚完成工作，一回头便见有人衣衫不整满身伤痕地站在门口逆光处，险些吓得他直接喊救命。

　　“阿曼？！”艾尔杰稳住身形，顺带擦了擦眼睛，“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闻言，阿曼的视线立即移向了别处，明明是自己想去训练，现在受了伤回来还跟同伴诉苦无异于抱怨，故此，她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没什么，一不小心从天台上摔下来了而已。”

　　可她显然忘了技术部天台栏杆的高度几乎超过了她的肩膀。

　　“自从克西雅上任了之后栏杆都是重新加固过的……”艾尔杰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阿曼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事有古怪。

　　疑心是一回事，可要查清楚阿曼的行踪又是一回事，从这天开始她就经常早出晚归，每次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非常严重的伤，只有在养伤期间技术部的人才能在操作台前见到她的身影。艾尔杰不止一次地问过她究竟干什么去了，但后者的答案很统一，不是从天台上摔了下来就是在飞船模型上跌了一跤，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私生活，少年你别管那么多，”相对于他们的紧张而言克西雅却不以为然，“好好完成你们手里的工作。”

　　要不是打不过你……

　　艾尔杰愤然挂断通讯器，然后转头看向眉头紧锁的艾塔：“部长她让我们别多管闲事。”

　　“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万一阿曼被别的师团欺负了怎么办！”艾塔的反应非常激烈，“过几天阿曼不是要去奈也星挑选下一批原材料的购进种类和数量吗，我们就趁那段时间好好问问其他师团的人，一定要把她受伤的原因弄清楚，实在不行就把她捆起来吊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尚在病床上躺着的阿曼冷不丁菊花一紧。

　　如艾塔所述，阿曼的确会被派去奈也星协助师团中的其他成员，临行前，前者特意加上一句：“你确定不跟我们说实话？”

　　小姑娘思考了一阵子，但仍然保持着一副纯良自然的模样：“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别多心。”

　　艾尔杰阴沉着脸站在舱门旁，也不知道到底在生谁的气。

　　奈也星正值春天，迎面扑来的都是与江户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满眼望去均是苍翠之色。

　　“恭候多时了，阿曼大人，”狄维克摇着红酒杯坐在高背椅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阿曼环视四周，这栋房子的装修陈设明明与普通居民房没什么差别，可为什么对方偏要在客厅正中央摆放这么格格不入的座椅。

　　“你有什么疑问吗？”

　　擅自探查别人的喜好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阿曼并没有提出质疑：“没有，我只是有点不熟悉周围的环境罢了，这次来奈也星之前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随时都可以开始工作。”

　　“可是我不行呢，勾狼团长派给我的文件我还有几百份没看，”狄维克佯装着烦恼的模样，一手抚住额头，说道，“你先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吧，我狄维克大人可不是随时都有时间陪你工作的。”

　　第八师团实战部队的成员确实没闲工夫陪不熟悉环境的同事出去兜风。

　　换位思考之后的阿曼很乖巧地回答道：“也好，劳烦大家我也实在过意不去，那我就不打扰狄维克先生了，如果狄维克先生空闲下来了的话可以发简讯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不会耽误大家正常工作的。”

　　狄维克一口红酒堵在喉咙里，差点没呛死。

　　“你是第八师团的人没错吧？”他冷静下来后将高脚杯放在一边，满心怀疑地问道。

　　阿曼点头。

　　“技术部里竟然会有这么傻不愣登的小姑娘……”狄维克暗自嘀咕了一句，但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一副高傲狂妄的样子，“本大人要开始批阅文件了。”

　　话音刚落，阿曼便自觉朝外面走去，离开时还不忘帮忙把门关上。

　　挺有礼貌的。

　　这是狄维克对阿曼的第一印象。

　　奈也星是偏似于乡镇建筑的星球，此处的科技没有江户发达，甚至连最重要的宇宙终端机都还在半完成状态中，缺少外来资金涌入，政府束手无策，也难怪春雨把这里的居民作为倒卖药物的对象。五五分成，是最能让人接受的谈判条件。

　　沿着小道往前走，一阵饭菜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肚子饿了……

　　无论如何阿曼都不能委屈可怜的肚子，她拿出钱包数了数钞票，果断转身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

　　“一碗乌冬面和一份稠鱼烧！”

　　慈祥和蔼的老板娘看了一眼跟前这个长相水灵充满活力的小姑娘，语气愈发温柔：“好好好，老婆子马上给你做。”

　　脸卡是个好东西。

　　吃到了想要的食物后，心满意足的阿曼抱着满袋子稠鱼烧打算回分据点当宵夜，可谁知走在半路上时人群竟忽然出现暴动，刺耳的尖叫声足以穿破耳膜。

　　“救命啊——有怪物！”

　　纷纷逃散的人们撞倒了路边小摊，新鲜瓜果滚落一地，滚烫的汤汁伴随着飞溅的血液一并染红了泥土，紧接而来的，是在顷刻间断裂塌陷的房屋和铺天盖地的尘沙。

　　似乎是回忆起了幼时相似的情景，阿曼来不及犹豫，连忙丢开袋子朝反方向跑去，可与此同时耳边却传来了小女孩的啼哭声，她稍稍一愣，身体赶在思想之前迅速跑到小女孩身边将其抱住，自己只能结结实实地挨下怪物的攻击，仅一瞬间，她便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

　　怀里的小女孩吓得停止了哭泣，像是感觉到了空气的异样流动，阿曼惊恐地转过头，骤然紧缩的眸子里倒映出的只有外星怪物可怖狰狞的面容，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