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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信阳王妃的报复 长公主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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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颇有些自得,轻轻拂过一朵花的花瓣,旁边的侍女便有些紧张,怕自己家殿下别被刺划破了手指。长公主殿下缓缓道:“以前也喜欢牡丹芍药,喜欢配的带上自己身份的花。喜欢花团锦簇。其实,花高不高贵全看贵人们怎么捧。如果陛下赐红蔷薇一个花中尚书的美名,自然有文人骚客竞相歌颂,说红蔷薇才是真国色。况且,就算我养红蔷薇,我也还是长公主,有人敢说我什么吗?有一天要是我失了圣宠,就算养牡丹,也逃不掉被他人踩上一脚的命运。
长公主的话有些悲凉,清荷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受,她不能失败,否则皇后娘娘不只是被踩上一脚那么简单,只怕会送上性命。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良久,长公主殿下问道:怎么许久都不见太子殿下,他好像很少出现。
清荷既然已经拉了她做盟友,自然要透露一二。看左右无人,选了一个亭子,缓缓道:皇后娘娘觉得,太子殿下还小,应该多读书。放出话来,太子殿下每日被拘在宫内学习。二来,也是担心太子殿下太小,容易磕着碰着。等到他性子定下来,自然就好了。实际上,太子和先太子的路数是一样的。这些天,有人按耐不住,去查太子殿下的下落了。
长公主殿下一听便明白了。
清荷瞅着长公主殿下虽然历经沧桑,依然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笑,也许近期,太子殿下就可以抵达京师了。我们大宛的太子,终于得到胞姐的支持了。
武宁侯夫人到长公主府上做客的消息传到信阳王府的时候,清源恼地把手中的茶碗狠狠地掼在地上,两个贴身侍女吓得瑟瑟发抖。信阳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还是恰到好处地掩下情绪。默默地坐着,把手中的茶饮尽。
清源恨恨道:把长公主殿下都拉过去了,王爷倒是能坐得住。
信阳王扯了扯嘴角:那不一定。长姐对父皇母后有很深的心结。但也说不准。你也别逛在府哪待着,也主动去长姐那边坐坐。人家一个婢子都知道谋划,你就知道天天在家里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清源气得一怔,手指着信阳王,只是说不出话来。信阳王忍了忍,缓缓道:听说武宁侯夫人在宫内和你关系不错,好好地给本王拉拢过来。本王的表嫂去帮太子,这总有点说不过去。
清源心中一动,狠狠道:殿下怎么不去找您的表哥问问,他站在哪边,他的妻子是不是能够和他同一条心?
信阳王早就知道清源对赵子卿的那点心思,但是赵子卿是他船上的人,只要不太难看,怎样他都无所谓。
信阳王有意刺激清源:这可说不准,本王这个表哥宠爱妻子,那可是出了名的。
清源不由气怔,一时说不出话来。信阳王微微一笑,走出门去。
清源不在意信阳王,但是不能不在意权力。是的,清源心里面,如今权力才是第一位的。她相信有了权力,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有了权力,赵子卿也要对自己俯首称臣。她的眼睛里渐渐燃烧起疯狂的火苗。
此时,甘泉宫,皇后张罗着自己孙女和外孙女的玩具零食,忙得不亦乐乎。立夏一脸的喜气,悄悄和立秋说:瞧,大姐姐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竟然说服了长公主殿下把宝贝女儿送进宫来。瞧今天娘娘开心地,简直就像是年轻了五岁的样子。
殿内早铺了一层毯子,怕郡主们在玩闹过程中摔坏身体。当皇帝进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圆圆正在和弯弯拆九连环玩,皇后在温柔地看着,有温暖的阳光切进来,落在皇后身上,有一种圣母的光辉。皇帝心中一软,不由想到了年轻的时候,他们夫妻也是这样守着一双儿女,岁月静好。
但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变味了呢?仔细回想,大概是自己越来越喜爱赵妃的时候,可是赵妃是真的娇媚可爱,不由得人不喜欢。皇后虽然也曾经美丽,但是过于端庄,让人又敬又怕,实在是爱不起来。也许是位置,让他们越来越远了。这样想着,便有些怔忪。
旁边立夏立秋等见了,立刻便要俯身请安,皇帝立刻示意不必多礼,让她们把外袍脱了,也悄悄地坐在毯子上,看着两个小女孩认认真真地解九连环。皇后早就觉察皇帝进门,只是故意装作没有发现他,想要像寻常人家一样,等着他进门看着自己的妻子在陪着孩子。皇帝果然看了一会儿才过来,皇后不知道丈夫刚刚在想什么,但是她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一切都很美好。
宠爱与嫉妒总是相伴而行的,清源一听说两位小郡主进了宫,心里就止不住地妒忌。加上长公主长袖善舞,一跃成为贵妇圈子的中心,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被众人环绕追捧,清源每每想起,旧嫉妒地发狂。
诗云惯会揣摩主子的心意,这时便迎合清源的心思,悄声说道:王妃,您知道怎么让一个女人不痛快吗?
信阳王妃眉毛一挑,眼前闪过清荷还有长公主那两张讨厌的脸。
诗云笑道: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忍受丈夫在外面偷人的。越骄傲,越尊贵的女人,越是怒火滔天。
清源自然舍不得往赵子卿身边塞女人,但是王家二公子,那就可以随意一些了。想到这里,清源嘴角翘起,心情颇有些轻快。
诗月忧愁地看着自己的王妃殿下,奉上茶水便悄然退下。她瞧不上诗云的手段,但是王妃开心就好。
身为王家二公子,王宁前半生可谓顺风顺水。做生意的事情有老哥操心,自己打小便悠闲自在,没事便吟诗作对,研究研究花艺,日子逍遥自在。等大了,父母便把他尚了公主。虽然说一开始的时候,他百般不乐意,但是公主殿下确实是个有姿色有内涵的佳人。做了驸马爷以后,自己更加被人捧着,真是舒服极了。
这日他在公主府例行公事问候了妻子,出了府就信步游玩。他喜欢市井里面的小玩意,看到自己家的店铺,他也会进去看看。现在他正转悠着,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远远地跟着两个小厮。两人跟着他已经有一段路了。转过一个路口,俩小厮见驸马爷要转进预定之外的小巷子,心中大急。俩人一对视,立马换一个怒目圆睁的样子,互相扯着衣服,骂骂咧咧道:
“欠我银子还不还!老子还要养美人呢!”
“我就不还!就不还!怎地!”
俩人便拥到巷子口,骂骂咧咧开始厮打起来。
贴身侍从怕冲撞了驸马爷,俩人便转入了另外一条巷子。
虽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是驸马爷的心情还是很不错,毕竟自己就是生在好人家,才能够这样锦衣玉食。
正走着,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说是冲,其实姑娘跑的并不快,竟然还跌到在地,果然很快被人追上。只见追那姑娘的人满脸横肉,是个彪形大汉,光着上身,脸上还有一道刀疤。那汉子扯过姑娘的衣服,便见到姑娘大半个身子露出来,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面,那汉子揪起姑娘及腰的长发,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她凄婉地看着驸马爷,嘴型喊着:救我!救我!
王驸马心中一动,立即举步向前拦道:光天化日,怎么这样......憋了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一个词,强抢民女!
那汉子大笑道:你个小白脸懂什么?这是窑子里的姑娘!我已经买了来,就是我的了!
说着,大汉便拿出一张卖身契来。王驸马对于卖身契还是比较熟悉的,一时愣在那里,不说话。
这姑娘见了,便抱着王驸马的腿,泪如雨下。只是发不出声音,便更加可怜。
那大汉见王驸马犹豫不决,便添油加醋道:兄弟别打扰我的好事,这个女人是被她老子娘卖的,怨不得别人。我带回去消受几日,再卖到怡红院去。兄弟你要是喜欢,以后去怡红院看她!
王驸马这一听,心里更着急,不能不管了,便冷然道:你花了多少银子买的,我付你十倍的钱,你把这姑娘的卖身契给我!
这汉子听了心中大喜,面儿上却是不显露出来。张口便道:我花了二两银子买的!
王驸马使了一个眼色,侍从便恭敬地取出十两银子出来。王驸马厌恶地看了汉子一眼,把钱给他。那汉子见着银子喜笑颜开,忙把卖身契给驸马爷。舔着脸道:谢谢爷!谢谢爷!这美人儿归您了!
王驸马见那汉子走了,便转过身来,等姑娘收拾衣服。姑娘果然收拾好衣服,束好头发。一袭白衣胜雪,是个娇媚的美人。
王驸马本来是想要把卖身契还给姑娘的,但是等看到她孤独无依的样子,心里便涌起无限的柔情来。想到尊贵的公主,让人敬畏,从来不会用这样柔弱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心里有些动摇。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抚了抚姑娘的脸颊,温柔道:真是我见犹怜,以后,你就叫怜儿吧。
怜儿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