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嫡妻》皖女苏苏

32、长公主殿下才是贵妇圈子第一人也 抱紧长公主

　　黄嬷嬷难得见长公主这么开心，感叹道：郡主和朋友在一起，终于有了些孩子的模样。

　　弯弯很快对圆圆身边的侍女都熟悉了，一点儿都不拿自己当外人。让两个婢子用锅底灰在地上画了格子，便带着圆圆跳格子。格子一共七个，一条长条，就是有的长些，有的宽些，踩着线就输了。这原是王妃想着法子消耗弯弯的体力的。但是如今王府里面，已经没有人是弯弯的对手了。

　　今儿弯弯拉着圆圆一组，让两个婢子一组，比赛跳格子。圆圆跳两下就体力不支了，但是弯弯还是会在前面给她打气，让她加油。两个婢子唯唯诺诺，跳又不敢跳，眼神只往长公主处望去。弯弯玩了一会儿就觉出味来，敢情人家让着自己和妹妹呢。

　　弯弯深深地看了长公主一眼，没有说话，仍就玩到结束。圆圆赢了一场，非常开心。

　　弯弯冒着热气的苹果脸上一片小大人的模样，第二场比赛，由弯弯身边的两个婢子参加。圆圆三次仅有一次堪堪能过，还是裁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弯弯的两个婢子毫不相让，每一个都能稳稳过去。这一局，弯弯和圆圆输了。弯弯不当回事，圆圆却闷闷地哭起来。

　　长公主早闻声而至，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仆从们一秒之内跪了一圈，只有弯弯并王府内的随从还站着。

　　黄嬷嬷见了，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真是有长公主年轻时候的样子。

　　圆圆虽哭着，小手却悄悄地攥着弯弯的裙摆。

　　长公主柔声问道：“圆圆告诉娘亲，为什么哭啊”

　　圆圆啜泣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地说了什么。

　　长公主心疼，看了弯弯一眼，让侍从们都起来，圆圆的两个婢子便也哆嗦着站起来了。

　　弯弯心领神会，笑道：姑姑，弯弯知道您没怪我。我也没有吓着。两位服侍的姐姐却是吓到了，您回头给封赏才是，不然回头姐姐们就要把我当做小魔星了。

　　长公主脸上的神色便缓和了几分，两个婢子忙给弯弯行礼谢过。

　　弯弯大大方方地拉着圆圆的小手，柔声哄着：可是怕姐姐觉得你输了，不带你玩了？

　　圆圆露出小鹿似得红眼睛，吞着泪，可怜巴巴地点了两下头。

　　弯弯和长公主便都忍不住笑起来，“姐姐们那么大了，咱们才多大啊？本来就是玩的，开心最重要了。圆圆今天开心吗？

　　圆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

　　明明泪痕未干，还偏笑了，让人分外怜惜。

　　弯弯爱惜地看着圆圆，良久，叹息一声：妹妹，你需要强一些才好，不然，选择权就交给别人了。

　　长公主心中一震，熟悉的恐惧重新袭来，简直透不过气来。圆圆一无所知，只迷惘地看着弯弯，小手攥着弯弯的裙角：姐姐，我们再玩一场好不好？

　　长公主压下心里的思绪，令人把发饰取下，越性和女儿、侄女一起玩了一场。

　　长公主瞧着弯弯，眉眼还有点自己的影子，越发对这个侄女多了几分喜爱。

　　这之后，黄嬷嬷便留了心思，总劝着长公主多多出去走动，也结交个一两个手帕交。又加上圆圆期盼的眼神总在提醒。长公主终于打开紧闭的大门，启用很久不曾用到的帖子，开始正式融入京都的贵妇圈子。

　　若说京都的贵妇圈子，风头最盛的是信阳王妃。信阳王妃虽然不爱走动，但是耐不住上门的多啊。虽说长幼顺序上，安阳王妃在前，但是信阳王身份更为贵重，所以信阳王妃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但是长公主是长姐，嫡长公主，是帝后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不论以后是哪个弟弟登上了皇位，她都是最尊贵的长公主。自此，长公主府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其中来往最勤的，就是安阳王妃母女以及刘家的女眷。

　　清荷思忖良久，亲自去了广元侯府一趟。由于清荷每周都去广元侯府，是以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次日，皇后便召了母亲说话，母女谈心，是夜方归。

　　长公主府，奉茶完毕。侍女们鱼贯而出。

　　长公主轻笑了一下：外祖母，您今儿又来做说客了？

　　刘老太君一直笑呵呵的，也不理会外孙女言语中的讽刺，笑道：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就是给儿女奔波的命~

　　长公主不答话。

　　刘老太君笑道：你打小儿也这样，我要是说着你不喜欢的了，你只听着，不接我话茬。但是今天，我是来求你的。求你站在自己亲弟弟这一边，我也知道你恨你母亲。你当初和亲，你母亲也恨毒了自己。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女平安，哪个母亲舍得女儿远嫁呢？

　　长公主早就听惯了，也不答话。

　　刘老太君摸了摸手腕上的暖玉，缓缓道：说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实权还不是在男人手里？儿女重，江山更重。你觉得你比你母亲如何？大宛之前，前朝也是代代和亲，你如何能够保证你的圆圆不会重走你的老路呢？

　　长公主脑中突然闪现出几天前，弯弯在园中小大人一样说的话，“妹妹，你需要强一些才好，不然，选择权就交给别人了。”选择权就交给别人了，选择权就交给别人了，长公主喃喃自语，又想起了自己出嫁那日，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

　　每个姑娘都想要当公主，但是公主之所以能够幸福地当公主，是因为有一直守护左右的人。自己贵为长公主，母亲贵为皇后，还不是任人宰割。我的圆圆啊，，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谁来守护你呢？不，即使我平平安安，只要权力在别人手里，谁都可以把圆圆送出去和亲。我有没有绝对的能力，可以保护圆圆呢？

　　长公主不禁陷入了沉思。刘老太君也不打扰她，时间好像禁止了。

　　良久，长公主疲倦地笑了一下，“外祖母，把信物给我吧。”

　　刘老太君欣慰地笑了，把手中皇后亲赐的暖玉交给了长公主。

　　这一天，武宁侯府角门的守卫像往常一样当差，府外仍然有些想要攀龙附凤的穷酸文人。门房闲来无事，便和门边的文人闲话，早有识趣的人蹭上来说笑。这时候，只见一顶小轿缓缓过来。门房远远地瞅了一眼，瞧着轿子上面也没有什么家族标识，便继续闲话。不想轿内下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瞧着竟有些大家风范。门房略略踌躇了一下，想着小心无大过，还是迎了上去。接过帖子，却是长公主府上的人，门房一个激灵，忙把管事请到府内好生招呼，帖子立马就递进内宅去。

　　清荷一听，忙令人把人请进来。展开帖子一瞧，却是请清荷过府叙话。清荷大喜，令侍书封了一个上等封厚赏传话的管事，另包了一个下等封赏给门房。并下令以后长公主府来人，直接令入内宅。

　　府内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赵子卿，正好府内蓄养的幕僚也在，这幕僚是一个穷秀才，名唤陈渔，他不屑在角门寻机会，只在赵子卿上朝下朝之际大声叫卖自己的书法作品。一幅竟要价黄金百两。子卿本以为对方是个狂士，派人查了一下，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只不过幼时受过伤，脸上有疤痕，不能走科举之路，又颇有抱负，只能给世家做幕僚。子卿便真用黄金千两买了他的字，蓄养在府内。这时，陈渔也听了消息，脸上便有些难色。他仔细想了想，正色道：“侯爷，您是赵家的家主，如今不管您怎么做，您都是三皇子殿下的人，但是如今夫人明显是偏向太子殿下一边。您恐怕到时候难以自处。”

　　赵子卿何尝不知？那日皇后晕倒，清荷那般紧张，子卿心里除了吃醋，当然也忧心自己的妻子恐怕已经牵扯到夺嫡中去。陛下也一定知道这一点，这是什么意思呢？

　　子卿思索良久，默然道：“清荷对皇后娘娘感情非常深，对太子殿下更是爱屋及乌，恐怕，恐怕。。。。。。”赵子卿不会承认自己的妻子恐怕是已经知道自己会难做，但是仍然全力选择帮助皇后。他不想在自己的幕僚面前显示自己的无奈，难题却要交给幕僚来解决。

　　赵子卿只觉得这些比沙场征战还要艰难，他倒有些羡慕在老家休养的老爷子了，起码远离是非。现在留他一个处在赵家家主的位置，该往哪里去呢？

　　作为训练有素的暗卫，侍书从来不会去问主子为什么让她做某些事情。比如说，悄悄把柔姑娘一起带到长公主府上。

　　饶是见过许多美人，长公主还是被眼前这个女子惊艳了一番，她知道这是安排给她的棋子，不动声色地收过卖身契，着人好生养着。

　　清荷缓缓道：柔儿不知礼仪，还请长公主殿下好好教导。

　　长公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你倒是个直接的人。”

　　清荷道：妾身和公主殿下的利益是一致的，直接说明白，也省得耽误了办事效率。

　　长公主叹道：你这样，只怕会影响你和侯爷的感情。

　　清荷心下一暖，知道长公主殿下这是为自己考虑。但是事情已经容不得她多想，现在必须要努力保障太子殿下的地位不受威胁。唯有这样，皇后主子才能安享晚年。

　　长公主打量清荷，只见她穿得非常素雅，只是身上的玉佩稍稍贵重一些。作为武宁侯夫人，这样实在是有一些节俭了。眸中也不见有多凌厉，但是就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也不像个上过战场的人，但是就有一种杀伐决断的气魄。

　　清荷晃了一会神，正色道：公主殿下，您看能否多多进宫，让圆圆郡主多一些机会和他人相处。孩子总是要多和人相处的。而且，皇后娘娘也非常想念您。

　　长公主淡淡道：武宁侯夫人和安阳王妃不是经常进宫吗？还有与其他府内的夫人相互的交际，到时候带着圆圆就好了。相信你们都可以带好我家圆圆。

　　清荷心下黯然，知道长公主就算表示亲厚，也是对自己的兄弟，对帝后的心结只怕是难以解开了。但是只要能让长公主殿下上了太子殿下的船上，清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闲话少叙，两人较之前更为亲厚，便一同游园。长公主殿下的花园里，一朵杂花也无，是满园的红蔷薇。蔷薇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倒像是市井人家种的寻常花朵。见到清荷有些诧异的脸，长公主微微一笑：美吗？

　　清荷心想，就算不美当然也只能说美，但是这满园的红色，确实是美的，便由衷地夸赞道：美极了。虽然是寻常的花朵，但是长公主殿下的花农养育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