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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半夜偷听顾绯衣暗晓当年事 牢中探底谢以铭先手抓大鱼 ...
传进顾绯衣耳朵里的声音切切查查,似乎是什么秘密的事情。顾绯衣孩子心性,不晓得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的道理,腹痛也顾不上了,兴致勃勃的爬了起来。
因为原先戏班里所有的男孩子都是混居的,他原本就没有关卧室门的习惯,如今正好便利,不会发出声音。
害怕被发现,顾绯衣没有走下楼去,就靠在楼梯口,静静的听着。
是顾言和谢以铭两个人在小声的讲话。
谢以铭听起来十分高兴,说道:“这次多亏了你的计划,我们算是大获全胜,彻底清剿了平南城周边,甚至整个豫皖苏交界地带盘亘的残余势力①,扫清了心病,回去姨父一定少不了你的,记得请客哟~”
顾言倒是很平静:“那日城近的太轻易,想来也是有诈……这次还按老规矩,到时候你不要多话。”
谢以铭道:“哎?你什么意思?这此我们引蛇出洞可是立了大功,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了下次还哪有这样好的岔子给我们……你不想回去啦?”
顾言似乎在摆弄什么,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岳父一向刻板,倘若知道了我们找冒牌货假扮他的事情,未必会高兴。”
“不至于吧……”谢以铭又道,“结果不是很好吗?姨夫他老人家也不会苛求吧……?”
“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
“唉……”谢以铭叹气,“你也别太在意了……我觉得姨父也就是不舍得放你走。”
“你这话倒也没错……来,以铭,帮我看看,你说我给绯衣取 “澜清”二字如何?
“澜清,澜卿,你果真是司马昭之心!”谢以铭似乎有些生气,语调奇怪: “你做这样的文字游戏,你说你这是骗别人还是骗你自己?事情都过去十多年了……无论当年有没有猫腻你如今再兴这风浪也没意思,对大家都没好处。还是消停点儿吧我的好训之②——再说了,人家小绯还是个孩子,现在也是对你感恩戴德,你就这么干啊?禽兽!”
“论禽兽的本事,还是谢兄你技高一筹,顾某怎敢妄登宝座?”顾言苦笑:“再说,我也还没怎么样吧?”
谢以铭道:“你还真想你怎么样嘛?!如今非常时期,你好歹也收敛一点,怎么变本加厉了?”
顾言黯然,道:“关于我家的事情、澜溪的事情,这些年我私下里一直在查。渐渐也有了眉目……现在看来,我去英国、澜溪的失踪、顾家的覆灭,以及凤玫的突然出现以及怀孕都似乎有着某种关联——绝不是偶然。而张凤玫,”顾言看了一眼谢以铭,目光晦暗:“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大小姐。”
“你也疑心病太重了吧!”谢以铭完全不信,道:“你和傅澜溪在秦淮河畔浓情蜜意的时候根本就还不认识凤玫吧?”
“早在之前,其实张家就有同顾家联姻的打算,我记得母亲给我看过她的画像。顾家落难后,张家明明也是连累受罚却似乎暗暗得利,几年间在江南置办的产业涨了三倍,资金何处而来?”顾言接着说,“现下张家、张凤玫与当年的事情必然有所关联。即便张家真的无辜,张凤玫也不会无辜。至少在澜溪的事情上绝不无辜!不然为什么她一个北京的千金小姐,会在那个节骨眼上,跑到南京的柳巷去呢?而且还在那里逗留了至少小半个月……从我突然被要求去英国,到家里出事,再到澜溪失踪,凤玫一直原因不明的逗留南京……”
“训之!无论如何,凤玫也是你的妻子,而且她还为你生育了一个儿子,当年未婚生子,她为你承担了多大的压力!你再不喜欢她也不该这样恶意的去揣度她!更何况你现在和张家绑在一条船上,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已经死掉十多年的女人跟你的结发妻子搞得鱼死网破呢?!”
顾言仿佛被泼了一身冷水,眼中难得跃动的火焰渐渐熄灭,恢复了平日里沉如灰烬的模样,低声道:“以铭,顾家倒了十四年,我顾言独活至今。看似风光,说到底却不过是张家的一条狗、一杆枪。而在顾家,我再不受宠,也是一房少爷——就像你谢三少一样。”
一时两厢默然,谢以铭打圆场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怎么想起要给绯衣取表字?”
“哦,我打算这几天给绯衣请一位先生。探子说上个月北京大学一位颇有名望的教授辞职归乡了,这个人正路过平南,我想请他做绯衣的老师。”
“啊哈?他?谭逸邱?你不怕惹麻烦啊?”
“一介书生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者我派人跟踪过他,这个人的确是独自归乡,一路上也没什么“尾巴”,想必北京那边也不觉得他是什么要紧的人物。”
“可……可我怕他是政治逃犯,今天白天看他在城里鬼鬼祟祟的,已经叫人给逮住关起来了。正寻思着跟你商量是献到北京那边去好还是干脆趁夜直接派人丢到旁边老沈的地盘上去……我们都这样了,请人当老师?我看人家不能同意吧……”
“抓得好……不过,你赶紧先把人放出来,收拾间干净屋子……等等,不急。”
“噗嗤——”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又响又长的气声。
“糟糕……”顾绯衣捂着肚子暗叫。
谢以铭循声下意识跑到楼梯转角,不是旁人,是一个站在楼梯口、只穿着一条薄衬裤、打着赤脚、捧着肚子、一脸“糟糕了”的表情的、他熟悉的,小少年。
瞬间松懈,谢以铭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顾绯衣羞得脸都红了,左脚局促的摩擦着右脚的脚背,委屈的勾着脚趾,“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讲话的……我是肚子疼才起来的……”
顾言走了过来,看着绯衣叹了口气,接下外套走上去给他披在身上,责备道:“肚子痛还赤脚跑出来……你看,脚好冰!”说着还抬起他一只脚捂在手心试温度。顾绯衣羞得要死,连忙要把脚抽出来,结果金鸡独立的造型重心不稳,直接往前倒,栽在了顾言地怀里。
有没有地缝……我要钻进去了……顾绯衣心想。
顾绯衣把头埋在顾言地怀里不出来,顾言轻笑,一发力就将他抱了起来,柔声问他:
“为什么肚子痛?”
“饿……所以喝了凉水……”
“怎么会挨饿?”顾言转回头看向谢以铭,一边抱着顾绯衣往卧室走。
谢以铭想了想,回答道:“他下午送了个烫伤的小乞丐过来,挺严重的,我忙没管他,估计是自己跑了一下午。他走的时候店铺都打烊了,大概没吃晚饭。”
“让小伍去弄点好消化的吃食来,再热一杯牛奶。”顾言有些不高兴。
谢以铭点了点头,就出去了。顾言把顾绯衣放到床上,问他:“烫伤的小乞丐?怎么回事儿?”,绯衣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顾言。
顾言听完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
被鼓励了的孩子立马高兴起来,想再多说一点,补充道:“但是那个大叔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那个大叔似乎赶了很远的路,身上只带了一个钱夹和一个箱子,箱子里怎么说也会放点金银首饰之类的以防万一吧?没有的话也要有点儿别的贵重物品吧?”
“这个大叔却跟我讲箱子里只是些衣物。”
“可是之前被提走的时候明明那么着急的去找……”
顾言笑道:“他大概是怕你自责,才特意这么讲的。”
顾绯衣若有所思:“可是我觉得不太像……”
这时,谢以铭回来了,敲了敲开着的木门。顾言回过头,小伍垂着脸,端着一个餐盘站在谢以铭的斜后。
“怎么照顾的人?”顾言没有了刚刚的温和,面容冷峻的呵斥道。
顾绯衣拉了拉顾言地袖口,求情道:“不怪他的,是我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无能!”小伍吓得一抖,跪了下来,餐盘放到地上,磕起头来。
“饶命啊!副帅饶命!”
谢以铭知道顾言心情不好,这小伍也是倒霉催的。
“好啦好啦~肚肚痛的小朋友还饿着呢~”说着,弯腰端起了餐盘,送了过来。
餐盘里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好看的小点心和一杯热牛奶。绯衣腹诽:你才是小朋友呢!不过看在点心好吃的份儿上,不打算跟他计较。
顾言嘱咐他:“先喝点牛奶。又转头道:“玩忽职守,去领二十军棍。”
“谢副帅!谢副帅!”小伍磕了头,也起身离开了。
趁着绯衣吃饭,顾言对他说:“我想用“澜清”二字给你做表字,好不好”
“什么是表字?”
顾言笑道:“你就当是上学用的大名罢。”
谢以铭还是不太赞同西席的事情,道:“想送绯衣上学,城里多少私塾,何必惹这个麻烦。
顾言一边拿起粥碗,吹凉喂给绯衣,一边解释道:“这位谭先生是个学识渊博、眼界开阔的大师,结交这样的人总归利大于弊,怎么能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情,就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你想揽入麾下啊?”
“庙太小恐怕留不住。”
谢以铭乐了:“你这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们被打发到这穷乡僻壤,明升暗贬,说明岳父对你我二人起了防备,这才是问题的根源。现下咱俩离开政治中心也有小半年了,指望利用这点儿军功讨好,恐怕他还不放在眼里,多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回京无望,那这个人,就会成为现阶段我们刺探北京政局的窗口。”顾言盯着谢以铭的眼睛,又说道“别跟我说那一套没用的,我认识的谢三少可不是个能咽下哑巴亏的人。”
“好啊你!利用我们小绯!”谢以铭满腔意气,五官都扬了起来。
“没事儿,我愿意的!”顾绯衣从吃食中抬起头,表了一把忠心。顾言笑,摸了摸他的圆脑袋,目光大刺刺的看向谢以铭。
“噫~小没良心!”顾言淡定的将牛奶递给绯衣,提醒他“点心太干,多喝点牛奶”。谢以铭被顾言地慈父光辉闪瞎,暗恨还没有老婆的事实。
“行吧,那我找人先安排着,你打算什么时候亲自去见一见这位要人?”
“一会儿吧,等绯衣睡了。”
“行。”谢以铭领命离开。
已经是深夜了,外面黑漆漆的,光洁的玻璃上映着屋内的一切。
顾言问:“绯衣想跟先生学点什么呢?”
顾绯衣想了想,回答道:“想学识字!算账!还有……还有喝茶!”
想到从前在戏班里师兄的长处,绯衣还是很执念;然而转眼又记起如今物是人非,不禁伤感。
顾言点了点头:“识字和喝茶这位谭师傅应该可以教你,不过算账要另外请一位。”
绯衣应下,犹豫了一会儿,又道:“一会儿,我也想去见见那位谭师傅……”
顾言板起脸来,佯装生气道:“小孩子不好好睡觉!要打手心的!”
绯衣坚持道:“既然是我的师傅,我怎么能不去拜见呢?”
顾言看他一时半会儿确实不可能老实休息,又瞪着可怜兮兮的圆眼睛看着他,不禁骂道:“身上还有伤!这么不老实真是不像话!”
绯衣知道他同意了,高兴的马上就要爬起来穿衣服。外面夜深露重,顾言取了自己的一件大衣给他套在了外面。
叫上谢以铭,三人就下了牢房。
到了门口,谢以铭就抹了把脸,先登场了。
“哎呀呀……对不住啊对不住!还愣着干嘛?!快给打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下面的兄弟都是些没什么见识的粗人,误抓了您这位大佛,真的是罪过、罪过啊~”
谭逸邱知道他们都是些不讲理的军阀土匪,本来也没想跟他们一般见识,傲倨的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我的箱子呢?”
“等一下我叫下面的弟兄取来。”谢以铭平生哪受过这气,心里不禁将这位“名士”狠揍一通,但面上不显。
这时,绯衣和顾言走了进来,看清了里面的人,绯衣惊道:
“是你?!”接着转过头对顾言说:“这位就是我在面馆遇见的先生。”
想起刚刚的陈述里,绯衣对他的称呼明明是“奇怪的大叔”、“倒霉蛋”之流,如今改口,听的顾言只想笑。
谢以铭介绍道:“这是我们顾言顾长官,这是他的义子顾澜清。”
顾言稍微点了点头,算是行礼,绯衣鞠了一躬。“最近,顾某听说了一些先生您在北京的情况,非常同情。先生乃当今世界能为中华指出明路的唯一人,却被小人排挤,只得含恨出走,顾某忧心先生,更忧心国家的未来啊!”
谭逸邱听着漂亮话,嘴上还是要推辞的:“哪里配得上顾长官如此谬赞……顾长官在京城也是久负盛名,令尊当年为革命流血,铮铮铁骨至今还经常被学校里的进步学生立作榜样。如今顾长官也是年少成名,军功赫赫,令人钦羡不已。谭某年事已高,这次归乡也是再三考虑后作出的决定,顾长官公事繁忙,还是少听些居心叵测的谣言为好。
“哦?是嘛……那这样更好,谭先生既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那想必我这个建议是极好的。”顾言把顾绯衣带到前面。
“这无根的谣言既然顾某知道,自然别人也是知道的。谭先生的回乡之路恐怕不会太平。何不先在顾某处避个风头?正好,犬子缺一位西席,先生何不买下顾某的面子,在平南城小住?”
秋季的监牢阴湿冷清,谭逸邱身上却沁出一层冷汗:顾言的话听起来句句客气,可实际上却是字字藏刀。今天如果不留在这里,恐怕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还不知道顾言有什么打算,眼下也没必要撕破脸面,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妥当……顾言这小子,看似文静,实际上却是个阴晴不定的杀神,正面碰上,绝对是大大的不妥——但是面子还是要的。
谭逸邱抬起头来,脸色颇有些强弩之末的感觉,他看了看绯衣,道:“我谭逸邱的学生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我得考考你。”
绯衣不禁有些苦瓜像。
谭逸邱又装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接着道:“今天不早了,老朽年事已高,实在经不起折腾,你们都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待我休息好了再提。”
顾绯衣心中不禁暗骂此人装象,明明顶多五十岁,头发都没白过半,却开口闭口年事已高,跟之前面摊的儒雅软弱完全不同,一等一的老奸巨猾。
顾言点点头,安排人收拾一下,领到客房去。
三人一出门,顾言便低声嘱咐谢以铭:
“他的箱子,先送到我这来。”
“放心。”谢以铭同样笑得意味不明。
或许是条大鱼。
注:
①本文的地名、人名均为大背景下架空的产物,平南城设定为豫皖苏交界地带的一个大城。
②顾言,字训之。
完全不想查虫……明天吧……大家先凑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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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半夜偷听顾绯衣暗晓当年事 牢中探底谢以铭先手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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