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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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利亚斯不知道夏洛克现在有多亢奋。久违的冒险本来就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兴奋感，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和敌人斗智斗勇的感觉更是让这种兴奋成倍翻番。如果麦克罗夫特在这里，他一定会好心地劝卡西利亚斯不要招惹这样的夏洛克，因为他弟弟一旦玩得嗨了起来，就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有时候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安危。他本来有不止一次机会能够离开的，却偏偏留了下来，冒险杀死了卡西利亚斯的两名门徒，甚至还尝试着再度袭击卡西利亚斯；在卡西利亚斯被他彻底惹怒、和门徒一起合力围杀他之后，现在已经是他离开纽约圣所的最后机会了，可他却没有在甩开敌人之后尝试着打开维度传送门，而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周围，还稍稍放慢了脚步。
——他在快速地进行思考，判断着卡西利亚斯现在的处境。
卡西利亚斯袭击圣所、试图将地球拱手献给多玛姆，是要事先做好面对古一法师的准备的。他的信心来自于强大的法力和多玛姆所赐给他的那门可以改变现实世界的万花筒法术，但不管从什么角度考量，他都不可能独自完成这件事情、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所有和他站在对立面的法师。夏洛克听说他从卡玛泰姬带走了不少追随者，可现在还跟在他身边的只有四个。那些人去了哪里夏洛克并不关心，但显然如果卡西利亚斯还有更多的人手可用，是决不会只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来攻打三大圣所的。
四个仅剩的门徒，现在已经在夏洛克手中折了一半。卡西利亚斯不会顾惜他们的生命，却必然会考虑到己方实力的减弱。更何况他自己还受了不小的伤害，脑震荡不是一时间能够解决的事……而且他法力还剩下多少？改变现实世界的消耗一定非常恐怖，卡西利亚斯一开始会用那样的方式出场，应该是为了夸耀武力和表示威慑，德拉姆大师是他的旧日相识、一座圣所的保护者，他所表现出的态度却远远不够重视，虽然自己也加入了战斗，却没有一开始就使用万花筒法术来进行助力……是因为他太清楚德拉姆大师的实力吗？还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门徒是否有可能在德拉姆大师手下受伤？……之后他却数次对夏洛克使用了那种法术，却又屡屡在可以轻易碾灭夏洛克生机的时候选择支派人手或亲自动手来对付他……
……还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为什么都到了这种时候，卡西利亚斯还不对他动用杀手锏或扔下他离开纽约圣所，而是让门徒继续追杀夏洛克？
夏洛克忽然间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几乎喘不过气。他在走廊上降落下来，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追来的两名门徒。卡西利亚斯的两个追随者对他突如其来的大笑感到了莫名其妙，但由于前车之鉴，他们对夏洛克的一切表现都充满了警惕。反倒是卡西利亚斯又陷入了聪明人的误区，忍不住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的失败，卡西利亚斯。”夏洛克笑容满面，肩膀在止不住地颤抖，“多年的谋划一朝落空，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学徒阻止的，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卡西利亚斯脸上闪过了一抹戾气，冷冷地道：“我倒是想看看，死到临头了你还能有什么招数，斯特兰奇先生？”
“你太自大了，你不该给我说话的机会的。”夏洛克语气嘲弄，“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轻敌，把我当做可以轻易解决的小喽罗，后来更是不应该任性，对一个计划之外的小喽罗使用了太多强力的法术……你太傲慢了，受不了任何挑衅，你可以不在乎手下的死活，却为自己居然因为我而受伤而感到愤怒，所以你要用高高在上的方式惩罚我，让我饱尝对自己轻率的悔恨……你明明可以把我当做一粒无关紧要的微尘，毁掉纽约圣所后潇洒离开，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自己最重要的目的来追杀我，因为你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我的存在对你而言就是一种羞辱……你就像个心眼针尖大的国王，为了一只跳蚤而不惜发动战争。”
“恐怕你对我而言还不够格去谈羞辱，博士。”卡西利亚斯怒极反笑，一步步向他走近，“但我还真的有点欣赏你了……眼看着你就要因为自己的冒失而死，我真是为此而感到遗憾。死亡才是种羞辱，至终至极的羞辱……我会给你留下品味死亡的时间，让你在这种羞辱中绝望地失去生命。”
“对你这种人而言，恐怕有太多东西都能羞辱到你了。你觉得死亡是至终至极的羞辱？那是因为你傲慢的性格让你接受不了自己最终会一如凡人般陷入衰老、失去生命。”夏洛克脸上仍然好心情地带着笑，丝毫没有已经陷入绝境的自觉，“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总是应该得到更多……对有些人而言，死亡只是游戏的筹码，生命随时可以舍弃；对你而言，生命却珍贵至极，为了自己的性命，你甚至甘愿把世界献给多玛姆……喔，你和那些凡人还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面对死亡只能发出恐惧的诅咒，即使想要卖掉世界也找不到买家，而你能做到这件事。让我猜猜看，你离开古一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掌握了长生的方法，却不愿意告诉你？”
卡西利亚斯盯着他，露出了怜悯的微笑：“你真的很聪明，博士。可惜这番拖延阻挡不了你的死亡。”
“——而你已经失败了，卡西利亚斯。”夏洛克夷然不惧，平静地说出了结论，“你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力气，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攻占香港圣所了。在我忽然叫出古一的名字时，你为何会下意识地回头？因为你知道她一旦在此时到来，你不但会失去毁掉纽约圣所的机会，甚至有可能会死在她的手中。”
他把怜悯的微笑还给了卡西利亚斯：“——既然你明知道我是在拖延时间，为何还不赶紧去逃命呢，卡西利亚斯？”
——卡西利亚斯心底一悸，终于回过了头。而古一法师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戴着兜帽，将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之中。莫度跟在她的身后，手握着生命法庭权杖。
“卡西利亚斯。”她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中既有怒火又有痛惜，“你走上了一条不可挽回的路。”
“喔，是吗？”卡西利亚斯冷冷地看着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是因为你先堵住了另一条，才逼着我走上了这条路。我来找你的时候，孑然一身、彷徨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把你当成了最值得依赖的导师，得到的却只有谎言。假如不是你的自私，又何必有那么多人为此死亡？”
“那些人的死亡是因为你，卡西利亚斯！”莫度难掩怒火，“是你因为一己私欲而杀死了他们！”
“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她膝下最忠诚的小狗。”卡西利亚斯嘲讽地微笑了一下，“她隐瞒得真好，骗了我们所有人……你以为我杀了他们、从多玛姆那里习得法术很罪不可赦吗？可她自己就在从黑暗维度汲取力量呢。何不把你的兜帽掀开给他们看看，古一？”
古一举步向前：“你以为多玛姆能够给你你想要的，却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他给不了你永生，却会给你带来苦难……”
“骗子！”卡西利亚斯高声喊道，双臂狠狠向下一挥，“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话了，你只会隐瞒真－相、为自己谋利、不惜破坏自然的平衡改变未来，你才是最自私自利的人！”
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卡西利亚斯把他们都扩进了镜像维度。莫度悚然一惊，不由得看向了夏洛克，眼神对他示意了一下。夏洛克不动声色地开始后退，却被那名金发女门徒所盯住了。卡西利亚斯一扬手臂，整座圣所忽然从头顶旋转着裂开，露出了晴朗的天空。他们所站的地面腾空而起，而周围的建筑正在盘旋着朝中间倾斜。
“我确实在外面耗费了大量法力，但是在镜像维度之中，我仍然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卡西利亚斯森冷地笑道，“你对这种力量再熟悉不过了吧，古一？”
“——跑！”莫度对夏洛克吼道，靴跟喷射－出了橙色的火花，腾空而起，奔向了夏洛克，却中途被那名男性门徒所阻拦，不得不开始交手。卡西利亚斯和古一同时开始了动作，那名金发女门徒也扑向了夏洛克……
夏洛克的法力已经不多了，狼狈地依靠深红魔带左支右绌，那名金发女门徒对他招招狠辣，而不断改变的地形让夏洛克根本无法发挥优势……就在这危急的时候，斗篷却忽然从他身上飞了起来，兜头就裹住了金发女门徒。夏洛克故技重施，用魔带勒住了她的脖颈，却忽然被那名男性门徒舍命一撞，从本就不平稳的玻璃幕墙上掉了下去。斗篷连忙跟上，把他救了上来，重新落在了卡西利亚斯和古一所在的平台上。莫度击中了那名男性门徒，却紧接着陷入了两名门徒的包围之中，夏洛克转身就要前去支援，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寒光，卡西利亚斯投出了手中的锋刃，刺中了古一的帽顶。
——兜帽从古一头顶落了下来，至尊法师的前额之上，一枚和卡西利亚斯极为相似的标记赫然在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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