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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她真是没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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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夏日,燥热难耐。
枝丫和陈平笙拿着扇子一左一右给坐位上的人扇风。
坐位上的人懒懒地眯着眸子,一脸享受。
窗开着,可是没有一丝凉意吹进来。
枝丫扇的手有些酸,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水。
她侧眼看向少爷的俊颜,心口的地方又是一跳一跳,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她一顿,萧厉就撑开眼。
他对上她的眸子:“手酸了?”
她摇摇头,表示还好。
陈平笙一手擦着汗,一手拿着扇子否认道,“不累不累!”
萧厉撇了他一眼,“哦,那继续扇吧。”
枝丫早看出陈平笙的手也酸了,真是死鸭子嘴硬。
萧厉望向窗外感慨,“这日子过的有些无趣啊。”
枝丫想,日子要怎样过才算有趣?
她在他身边,倒好像没有觉得日子无聊。
萧厉说:“闲着也是闲着,我替你们俩想想找什么事做。”
枝丫汗颜。
说无聊的人不是你吗?
“平笙。”萧厉一脸郑重,“我来考考你。”
陈平笙也跟着严肃起来。“好。”
他希望少爷不要出太难的题。
枝丫默默旁观。
萧厉启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啊?”陈平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
他怕显得自己不聪明,急忙补道,“我喜欢我娘那样的!”
枝丫扶额。
这个笨蛋,少爷明显是开他玩笑。
“下个问题。”
陈平笙一脸紧张。
他手指向枝丫,“你说说,她有什么长处?”
枝丫愣了愣,眨眨眼,转向陈平笙。
陈平笙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他松了一口气,张口就来,“枝姐姐人很好。不仅会做好吃饭菜,什么家务都会做。哦,她还会缝衣裳呢,我看见过少爷的衣裳破了枝姐姐偷偷拿来缝好又叠回去呢……”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他又强调道,“枝姐姐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萧厉略有深意的点点头,“做人要学会自力更生才是,你说呢?”
陈平笙一脸赞同,“少爷说的对,做人不能一味地依靠别人。”
“那你现在去厨房学习吧,什么时候学会做好吃的饭菜什么时候回来。”
“……”
陈平笙突觉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一脸懊恼。
枝丫默默的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走出去。她一转头,就看见一双幽黑的眸子看着她。
她想起方才陈平笙说的话,她面无表情,故作镇定。
她眉头紧锁,已经想好一番措辞了。
意外的,他却没说什么。
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什么,蓦然笑了。他妖眸直勾勾地看向她,有些不怀好意。
枝丫抬起一只手问他,[怎么了?]
萧厉对她挑挑眉,“别急啊,有你表现的时候。”
枝丫:……
她双手紧握起扇子,愤愤扇了起来。
恨不得把他扇飞。
太阳快落山时,枝丫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此时她站在后院,一亩田地就在她面前。
她看到一株株的备好的秧苗,嘴角忍不住抽抽。
萧厉折扇一收,笑道,“喏。特地为你准备的秧苗,来年就自个儿养了啊。”
这些秧苗是陈管家从那些农民手里买来的。
枝丫意思的点点头,算是应他了。
“可惜了这儿只有一亩田,要不我改明去把一些租出去的田地拿回来给你?”
“……”枝丫立即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需要那么多田地。]
她可不想祸害人。
他漫不经心道,“哦,那你好好插秧吧。”
[嗯。]
“听说这活儿腰力要好。”他督向她小细腰,调侃道,“你能成么?”
枝丫下意识的看向他的腰。
没有看出什么来。
萧厉瞧着她探究的眼神哼哼道,“少担心了,我腰力很好。”
枝丫:……
待他走后,后院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个月,萧家已经有大半的家丁离开了。大家都觉得萧老爷命不久矣,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血汗钱找谁拿去。
萧老爷对此也不作勉强。
如今萧家空荡荡的,负责浇花剪草的家丁走后,这后院的花都要谢了也没人来管。
枝丫一边拿着秧苗,一边弯腰插田。
一行行,一列列。
水田照应着红霞。
真是美极了。
她有点希望秋收季节快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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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敞开着,却被帘子遮出了。
没点上灯火,屋子里时不时传出阵阵咳嗽的声音,显得有些死寂,令人压抑。
萧厉悠哉悠哉的向屋子靠近,他敲了一声门。
“什么事?”
“大娘,是我。”
里面的人似乎顿了一下,“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进去。
月荷坐在床边给萧嵩一勺一勺地喂药。
萧厉说:“爹,我来看看你。”
他声音平淡。
萧嵩‘嗯’了一声。他皱皱眉,“不喝了。”
月荷把碗移开,劝道,“老爷,良药苦口。”
萧嵩说:“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
他这样说,月荷眼眶顿时红了。她对萧厉说:“你在这陪老爷说说话,我出去会儿。”
月荷把门掩上,走出去。
萧嵩哼道,“妇道人家就知道哭哭啼啼!”
萧厉点上一盏灯火,拿张木椅,坐了下来。
父子俩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萧嵩先开口道,“听说你娘最近给你找了林家的姑娘?”
“不清楚。”
“你少糊弄我,我还没死。”他一时激动,忍不住又咳了。
“哦。”他做恍然状。
“我娘的意思是拿来给你冲喜。我开始还以为她是给你找姑娘呢!”
萧嵩头痛的按着脑仁,他缓缓道,“你娘虽说是为了我,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家了。”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也不知道临死前能不能看见你……”
“你不会看见。”萧厉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嗬!”
萧嵩笑了,“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不是出生在萧家,你还会这德行么。”
“你觉得呢?”
“你当然会。你就像我,即使什么都没有,还是会趾高气昂。”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所以无论在哪儿都一样。
萧厉不语。
他转身要走。
萧嵩开口道,“人分三六等,有人尊贵,有人卑贱。这两者若是掺和在一块儿,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萧厉反问。
没等他回,他道,“我倒想试试。”
他敛起笑,走出去了。
脸上带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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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走去库房,没看见陈才的身影。
他直接走去他屋子门外,重重的敲了几声。
“谁呀!”里面的人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慢悠悠地把门打开,一看见萧厉立马把起床气给拍醒,一副认真的模样。
“少爷,可是有什么事?”
最近萧家的大小事务全落在陈才身上,看他一脸疲惫,也是不容易。
萧厉说:“你安排一下,拿些银子,把负责扫地的李婶打发了。”
主子的想法不论是好是坏,做下人的都不该反驳。不过陈才还是说了,“最近萧家的家丁一下走了好几个,这人手怕是不够啊!少爷,她莫不是犯了什么错,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萧厉冷冷地看着他。
一言不发。
陈才知道自己逾越了。
他道,“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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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丫把身上的泥冲干净,又回到少爷屋子里。
她拿着自己的话本,看了一会儿后,发现还是没有人在。
她把话本关上,站起来,把一袭帘子移开。
书房和里间是一帘之隔。
里面很简单,只有一个放置衣裳的大木柜和一张精致的床塌。
床榻上面的被子乱作一团。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会儿,才把帘子放下,后退一步。
她转过头,就被吓了一跳。
萧厉就站在她面前,目光淡淡地望着她。
屋外的光照进来,昏黄不明。
她仍看的清他的绝色。
她想,她真是没救了。
她忽然莫名的心虚,急忙解释,[我方才一直没看见你,就想看看你是不是在里边睡了。]
萧厉看着她,扯着笑。
“知道了。你不就是想我了吗?”
他故意把话说的暧昧。
[才没有。]她极力否认。
萧厉一边欣赏她恼羞成怒的模样,一边懒洋洋地把帘子揭开。
“你回去吧,我累了。”
她看的出他眼皮底下的倦意,点点头。
“哑巴。”
她回头看他。
他眉目平静,“没什么,就想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