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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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行商四十年，对女色并不沉迷的周老爷正经只娶过一房太太。周二和周三便是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所出，而周大则是周老爷身边的通房丫头生的，因为使了心计抢先生下孩子，自觉咽不下这口气的周太太便做了主意去母留子，是以生下孩子之后这位想着上位的可怜人便大出血去了。
等到周夫人生周三的时候，因为孩子个头太大难产，求着周老爷扶了陪嫁的丫头做姨娘，将两个孩子托付给这位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后也撒手而去。这个小丫头养着三个孩子，后来又给周家添了周四和周家小姐，也算得上贤良淑德。原本周家老爷都打算扶正了，没想到一次出去礼佛遇到山匪，死了。
“当年知晓这件事情的老人都觉得那起意外和周二脱不了干系。”康念看着吃着糕点听他说话的柳妄言，又看了一眼慢悠悠喝茶的叶云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都说是周二不想一个低贱的女子取代自己生母的地位，所以买凶杀人。”
柳妄言混着水咽下糕点，不相信地反问道，“周二那时候多大，阻止的方法有多种，没必要用这么狠毒的法子吧？”
“那时候周二……十五岁。”康念仰着脸算了算，听到柳妄言的话一笑，挑了挑眉问道，“柳兄可知周二为何和他的亲兄弟周三如此的……水火不容？”
柳妄言和叶云奇对视了一眼，好奇心被康念抑扬顿挫地勾起，“为什么？”
“我也是打听了很久才隐约猜出来的。”康念抱着杯子兴奋地挪了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说道，“周家夫人生下周三之后就去了，周二觉得是周三带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对这个弟弟很看不上眼。尤其是这个弟弟被周老爷宠的无法无天的，干什么都不行，就更加不入这位‘才子’的心了。”
柳妄言点了点头，屈指敲着桌面，“竟然是这样。”
“这还没完，”康念摇摇头继续说道，“有一年周家老爷外出，周二和周三同去上学，可只有周二一个人回来。家里人都问他弟弟哪里去了，周二一脸不耐烦地什么话也不说就回房了，家里人也不敢再问。当时周家姨娘还在世，差了阖府上下的下人出去找，最终在晋阳湖中心一带找到了抱着浮木精疲力尽的周三。”
“回来之后不管怎么问周三他为何会到那里去都不说，只是原本还会傻呵呵地跟着周二上下学，自那天以后就再也不一起了，也不再认真念书成天调皮捣蛋给周三找茬。昨日那一出，就是故意来给周二添堵的。”
康念舔了舔干燥的双唇，一摊双手耸肩说道，“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周三出事定和周二脱不了干系。你看这么一个连亲兄弟都能下手的人，买凶杀人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吧。”
柳妄言跟听评书似得，连连摇头，一脸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样子。这周二的奇葩都比得上那个为了‘爱情’抛弃家族，甚至间接害死亲哥哥的唐家大小姐了。
“这些深宅大院十几年的秘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叶云奇觉得光凭包打听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多，他嘴角一抽上下打量了康念一样，“你去威胁下人了？”
康念哎了一声，大口咽下茶水，茶盏在桌上一磕发生声响，看着叶云奇抬起下巴反驳道，“我是这样的人吗？明明是这周家对下人并不好，时常借口克扣工钱，那些下人为了生计便卖些隐秘的消息给包打听。为了生意，这些得了消息的包打听也不会随意出卖消息来源，所以秘密就越来越多了。”
说话间，花满楼和陆小凤缓缓走了进来。
柳妄言的视线越过康念的肩头，诧异的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陆小凤脸色奇怪的看了一眼叶云奇，有些迟疑地说道，“发生了一点……突发情况。”
“怎么了？”叶云奇擦去柳妄言嘴角边的糖渍，不经意看到陆小凤欲言又止的眼神，皱眉，疑惑的反问道，“和我有关吗？”
“还记得中午的酒楼爆炸吧？”花满楼一笑，拍了拍陆小凤的肩头，看向众人问道，“因为厨子和一个女孩吵架，锅底烧透引发了爆炸。”
柳妄言一点头，“当然。”
“我们和张泾还没聊什么，就有人急匆匆的拿着一块牌子过来找他了。”花满楼低头坐下带着那么一股看热闹的味道，说道，“听起来好像和当事的那个女孩子有关。”
叶云奇的眉头忽然一跳，心中浮现出一个可能。他回头和柳妄言对视了一下，同时瞪大眼睛，震惊地说道，“不会是……”
“引起爆炸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武穗。”陆小凤叹了一口，给自己和花满楼倒茶，“现在应该已经被张泾接回府里休养去了。”
柳妄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叶云奇，你还真是魅力大啊。
叶云奇无奈的扶额叹气，这叫做什么事啊，这姑娘怎么阴魂不散的。
“这么说，老陆他们是不是都可以从杭州过来了？”康念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头大的盟主，问道。
叶云奇抿唇点头，认命一般的挥挥手，“叫回来叫回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柳妄言抱着胳膊看他，“你打算这么做？这姑娘怕是回过神来了，上次我们联手逗她玩的事情。”
“其实……”叶云奇皱眉，摩挲着指尖想了想迟疑地说道，“我倒觉得她可能来山西另有目的，只是刚好和我们凑到一块了。”
“为何如此说？”柳妄言疑惑的皱眉看她，“不是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吗？就算另有目的，重合的次数也没有这么多吧？”
“叶兄说的也许有几分道理。”花满楼侧着脸听着，到此处出声说道，“我一直都很奇怪，武穗作为一个大小姐又是武陟的独女，就算被宠的再无法无天，武陟也不可能放任她跟着一个江湖男子跑了这么多地方任由她败坏自己的名声。可如果武穗另有目的，那叶兄就是一个最好的挡箭牌了。”
柳妄言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花满楼说的有几分道理。先前他忽视了大明和大唐的不同，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层。
“这个武穗吧，”叶云奇冲陆小凤感激的眨了眨眼，回头小心的看了一眼面露沉思的柳妄言，缓缓说道，“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当年为了更好的找招对付她，特意让康念去打听过。”
柳妄言看了一眼被盟主踢了一脚连连点头的康念，一挑眉示意继续。
“我都把你拖出来了，”叶云奇笑眯眯地凑过去，“以她的性格不应该在跟着我了。可她还是到了山西，而且正如花兄说的，这几年她一直跟在我身后，让我觉得……”
“与其说是她在跟你，倒不如说是她要做的事情正好和你撞在了一起。”灵光一闪，柳妄言一拍手掌，恍然大悟地挑眉看他，“你是这个意思吗？”
叶云奇笑着点了点头。
武穗这个姑娘，看上去一派大小姐的脾气，可敢孤身上山剿匪的人绝不可能像她表露出来的那么简单。
关于当年遇见武穗的过程，叶云奇适当做了隐瞒。
事实上，当年在山上碰见武穗之后他们便荡平了那个山寨，等匪首人头落地，无辜的姑娘们也有人负责送回去，一切安排妥当后，万里沙的一个老人便捂着嘴巴一脸菜色的过来了。说是在山寨半里处发现了一个小寨子，众人好奇地过去一眼，那里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通过伤口和各种留在那里的物证，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看上去柔弱的大小姐武穗最有可能。
“那你这几年东奔西走的在做什么？”柳妄言猛地皱眉问道。
叶云奇的笑容一僵，有些迟疑地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该如何向柳妄言开口。
说出口就觉得后悔的柳妄言懊悔地抿唇，视线左右飘忽的说道，“我就是顺嘴一说，你不用特意和我解释。”
还没想好要如何向柳妄言交代的叶云奇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件事情真的不好说，事关万里沙的曾经还有他和柳妄言的将来……
他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吗？
或者……
自己找一个继承人，然后留在这里？
柳妄言看了一眼深思的男人，伸出手点了点他皱起来的眉心，笑道，“好了，是我刚才说太快了，你不用往心里去。”
任是他有着‘直播系统’这种神奇的东西，也不可能猜到叶云奇身上背负了什么。此刻他只能拍了拍叶云奇的肩头，站起来看着众人移开话题问道，“去厨房炒面吃，你们要不要来一份？”
中午并没有吃多少的众人颇给面子的纷纷点头，站起来就要跟着柳妄言一块儿走。刚踏出房门，便见的东边冲天的火光。
柳妄言嘴角一抽，耸着肩膀问道，“这又是哪儿炸了？”太原还能不能好了？纵火犯子啊太原作窝了怎么着？
陆小凤看着那火光神色猛地一边，喊道，“不好！那是李园的方向！”
“什么？”柳妄言瞪大了眼睛看他，又回头看着那几乎要把天空遮住的浓烟。心里第一个念头是……
得了，成亲的地方也没了，看龙啸天还怎么成天瞎扯……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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