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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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卫指挥使陈魁，”花满楼心思微动，沉吟片刻说道，“我记得他，因年纪老迈在一年前就已经告老了。族中没有子侄，所以由他人接任了这个官职。”顿了顿，花满楼深深地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他的独女我也听说过，传言英姿不下其父也是一个性格果决的奇女子。”
“可不是。”一边的霍伟文点点头，想起那个大名如雷贯耳的女子的半生不由得叹气，“三年前陈家小姐宁可被逐出家门也要嫁与城中一粮商为妻，足见其心性。”只可惜也是这份心性要了她的命。
青青没了吃面的心思，放下筷子脸色凝重的沉声问道，“那她为何会死呢？死前还留下那么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哎。”霍伟文摇摇头，叹息道，“这桩事情说起来源头还在后宅。”
“可是后宅妇人暗斗？”青青眼神一变，一掀眼皮挑眉问道。
“姑娘聪慧。”霍伟文稍稍一弯腰点头说道，“这压倒陈家小姐的最后一根稻草，的确就是妇人使得那些手段。”
青青冷哼了一声，兴致减退颇有些看不上眼地转了转手里的勺子说道，“要是这么说，这位陈家小姐也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整天泡在后宅之中，还算什么巾帼。
“姑娘，这话也不能这么说，”霍伟文摆了摆手，一脸正色的接话道，“这位陈小姐自三年前嫁与粮商为妻后实打实的替那商人积攒了不少的家业，直至她死前，粮商的不少生意都是她在打理。这其中或许有她父亲的面子，但商人重利，若那陈小姐没有足够的本事是无法打下如此可观局面的。”
花满楼侧耳听到此处附和说道，“芙蓉楼与这位粮商有些合作，安伯无意当中提起过酒楼里购买的粮食价钱、斤数都是这位夫人出面详谈。”
不过花满楼不知道的是比起对他的无意提起，芙蓉楼掌柜安幼道在写给花老爷的信中却是极力推崇这位齐陈氏，甚至曾说过若这位齐陈氏是位男子，花家能否在山西占据一地之席都是一件不可知晓的事情。他非常庆幸这位齐陈氏是女子，因为女子往往比男子更重视感情也太容易被感情所困。
思量着话中所透露的信息，青青抿着唇角点点头，“是我想的太浅薄了。”
柳妄言笑着伸手拍了拍青青的脑袋，开口问道，“那陈小姐如此聪慧，想必能让她丧命的手段也定不简单吧？”
霍伟文叹气，受宠若惊地弯腰谢过青青，在她特意拉开的椅子上坐下缓缓说道，“这手段说简单也不简单，可说不简单它也简单。”
青青被这简单来简单去的绕的头晕，一拍手掌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是什么手段？”想起在大兴岛上听说过的那些阴私，难不成是诬陷陈小姐通奸？
想知道真相的不止青青一个，除了叶云奇之外所有人都看着霍伟文，好奇地眼神像是在问——到底是什么？
唯一没有反应的叶云奇对这种阴私手段勾心斗角的没有丝毫兴趣，埋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吃完了自己的那碗馄饨和炒面，舔着唇角左右看了看见柳妄言还有大半碗想也不想就要伸手拿过来。
“你干嘛？”柳妄言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手掌一惊，急忙按住叶云奇的手腕低声说道，“你都吃了两碗了。”说着伸手摸了一把叶云奇平坦的小腹，“不能再吃了。”
叶云奇挺不情愿的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汤碗，“我没吃饱。”可怜巴巴地样子就像是耸拉着耳朵的大狗，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装可怜也没用，你平时就只吃半碗饭。”对叶云奇的饭量了如指掌的柳妄言一皱眉，直接点破叶云奇的‘卖惨’行为，满眼担忧地看着他，“你不会真生病了吧？”哪有饭量一夜之间涨这么多的。
“可能是水土不服？”叶云奇咽了咽口水仰着脸挠了挠下巴，只觉得腹中饥饿难忍要是给他一头牛他都能吃得下，“感觉一到太原就好想吃东西。”
柳妄言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胡说八道的男人，“水土不服哪有乱吃东西的。”
“反正你也不吃了。”叶云奇转回视线伸手按住碗沿，笑眯眯地凑过去说道，“就给我吃吧，你看我也没嫌弃这碗你吃过。”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东嫌西？
柳妄言飞了一个白眼给他，皱着眉头摸着小腹的手稍稍用力按了按，硬邦邦的手感明显不是因为吃撑造成的，喃喃道，“真的没事？”
“言言。”叶云奇伸手按住那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掌，因为桌子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而更加大胆地顺着那一截手腕滑到柳妄言的膝盖上，前倾身子笑吟吟地在柳妄言的耳边问道，“你现在是在吃我的豆腐吗？隔着布料不舒服，要不要伸进去摸摸？一千两黄金一次，不过看在言言秀色可餐的份上我就不收你钱了。”
连耍流氓都这么理直气壮。
柳妄言翻了一个白眼，确定叶云奇并没有什么吃到撑的状态便收回手将碗端到他面前说道，“最后一碗，等会就算包子来了也不能吃了，不准再多吃了扁嘴巴也没用！等进城之后让蓉蓉姑娘给你看看。”
叶云奇抿着唇耸耸肩，还放在柳妄言膝盖上的手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摸到腰间胯骨的位置揉搓了一把，笑眯眯地点头说道，“都听言言的。”
随着叶云奇大胆的动作脸色愈发僵硬的柳妄言一言不发地伸手操起桌上的调味料，不要钱的全到进了面前的碗里。
边上的众人并未特意留意这里，坐在手边的青青看到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反而为了转移开众人的视线再次问道，“霍大哥，那陈大小姐究竟是死在什么手段之下？”
霍伟文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感同身受’，“那陈魁在时，粮商投鼠忌器对陈大小姐百依百顺。可这陈魁一辞官挂印，和陈家素有怨恨的周家就顺势而起各处打压那粮商的生意，还威逼利诱引得那粮商渐渐远离陈家小姐。等到陈魁半年前因病去世，周家行事更无所顾忌，为了报复甚至还向粮商送上了自家的庶女。”
霍伟文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五个月前，孝期未过，粮商就敲锣打鼓的娶了那貌美的周家庶女。”
“这岂不是过河拆桥？”宋甜儿品着馄饨辨别着里头的用料，听到此处不由得双目大瞪，碗底和桌面敲击发出愤怒的声响，“妄为大丈夫。”
“泰山孝期就娶小房，”青青也是一皱眉，满脸不认同地说道，“怎么会有这种男人。”说着她看了一眼吸溜吃着馄饨的叶云奇，后者被她看的一愣咬着馄饨傻乎乎地回视。青青嫌弃地转开眼，算了，这个看上去和二傻子一样的盟主应该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这还不止，”霍伟文啧了一声，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继续说道，“说起来也是老天弄人，那陈小姐嫁给粮商三年无所出，那周家小奴只过门一月就怀了，且有城中名大夫断言定是双生子。”
李红袖擦着手指头听到此处轻轻一皱眉说道，“陈小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谁说不是呢。”霍伟文低哼了一声，似乎对粮商的做法非常不满，“那粮商为了这两个孩子几乎是把那个周家小奴供起来宠着，听那府内下人闲言那粮商还曾向陈小姐发怒言她以后离未出世的孩儿十丈远，不许近身。”
青青双手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愚蠢。”这若换成她认识的那些妇人，遇到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丈夫，定会好好哄着夫主只等孩子一落地便让那些女人生产力竭而死了。男人越是护的如珠如宝对正妻不理不睬，那被冠上‘狐狸精’名头的女人死的便越快。若是遇到心狠手辣自立要强的，‘狐狸精’死不了夫主说不定要先下去见阎王。
“可造化弄人，任那粮商处处小心孩子还是没了。”霍伟文一脸天意如此的摇摇头，“那周家小奴清醒之后指认是陈大小姐害死了她肚中的孩子，粮商大怒但碍于陈魁的余威不敢休妻只要求和离。陈大小姐心高气硬，见众人都是如此指责甚至自己的族人也有怀疑，便直接在府中楼台一跃而下。这件事和那临终骇人的遗言整个太原无人不晓，百姓都嫌晦气，那粮商的生意也渐渐没人关照了。”
“山西怎么尽是这种事情。”青青听完霍伟文的话一拍桌子恨恨地说道。
苏蓉蓉指了指外头嘻嘻哈哈抱着一个孩子走过的年轻夫妻，笑道，“也不全然，不要一竿子打死一帮人。”
青青扭脸瞥了一眼那对恩爱的小夫妻，啧了一声满脸的不高兴。
“霍兄可知道那周家在什么地方？”陆小凤摸了摸小胡子，沉吟片刻抬头眼神带着亮光地抬头看他。
霍伟文回头看了一眼火候差不多到了的包子，站起来说道，“周家住在陈东，就在县衙边上。”
“陆兄似乎是有意去看看。”花满楼察觉到陆小凤蠢蠢欲动的好奇心，失笑的摇头开口说道。
“知我者，花兄也。”陆小凤仰头笑道，眼神闪着亮光，“陈家小姐说了十月初一必回来取命，我倒是想去看看这鬼要怎么取人性命。”
柳妄言看着檀木池里满满当当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拖着下巴笑道，“就怕是有人装神弄鬼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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