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瓔耒

10、番外：马术训练 “今天

　　“今天要学的是马术训练，天策府的将士人人都有一匹好马，在战场上，马就是你们的第二条命。因此，你们必须和自己的马培养深厚的默契。”张夏看着下方晒蔫了的新兵蛋子，气不打一处来，“现在，你们去青骓牧场驯服烈马，一刻钟之后骑着你们的马回来报到。”
　　“是！”谢璟混在新兵之中跟着喊，看着身边的人争先恐后地跑去青骓牧场，自己则是不紧不慢地走，三伏天让人驯服烈马，这不整人吗？
　　青骓牧场一望无际，连片树荫都不见得，马匹三三两两地立在草场上低头吃草，可惜良莠不齐，好马难寻。
　　谢璟特意走到牧场的东北边上，离众人远了点，好马倒是多上不少。带着审视的目光双臂抱胸，谢璟一个新兵蛋子却像个老练的兵士挑剔着，“啧，这马不行，看着精神实际跑不远。这匹……这么爱吃、懒散成性，一个月得吃掉多少马草？这匹嘛，一点防备心都无，带上战场还不任人牵走了？”
　　推开凑在眼前的马脸，谢璟百无聊赖地仰躺在草地上，“怎么连匹好马都没有？”眼角忽地飘过一抹白，谢璟坐起身吐掉嘴里的嫩草，“里飞沙？有意思，这马是老娘的了。”
　　里飞沙站在岸边垂首饮水，是不是警觉地打量四周。谢璟藏在暗处，悄悄从背后接近里飞沙，手中攒紧了套马索，乖乖能在青骓牧场捉到里飞沙，回去肯定要跟师兄显摆一番。
　　趁着里飞沙抬头的同时，谢璟甩出绳索，一见套中马颈子随即收紧绳结，顺势翻身上马。当然里飞沙没那么容易驯服，当谢璟坐上马背的那一刻，里飞沙先是前脚抬起，又是后脚往后一蹬狂奔起来。谢璟只能紧紧抱住马脖子，趁着里飞沙稍稍放慢速度时，摸出腰后的马鞭和怀里事先备下的皇竹草，谢璟轻拍马脖子，脚腹有技巧的使力轻踢，带着里飞沙绕圈，“乖孩子，慢着点。”
　　圈子越绕越小，里飞沙平静下来打着响鼻，领情地吃着谢璟递过来的皇竹草。谢璟得意笑笑，“我是谢璟，以后就是你的主人了。”
　　里飞沙理都不理谢璟，眼巴巴地看着谢璟手里多的皇竹草。谢璟晃了晃手里的马鞭，翻身上马，“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你吃皇竹草。”
　　让里飞沙往张夏处赶，谢璟并不担心超过规定的时间要挨罚，罚便罚吧，至少她驯服了里飞沙，说出去多给自己和师父长脸。
　　张夏走到谢璟和里飞沙身边，先朝里飞沙摊手释出善意，见里飞沙接纳了自己，这才拍了拍马脖子，“妳叫谢璟是吧？挺不错的，不过超过时间得照军令罚，今晚由妳负责扫马厩。”
　　“是！”谢璟认了罚，得意地揉揉鼻头。
　　张夏走回前方，“接下来是马术训练，相信在刚刚驯马的过程中，你们也掌握了一些技巧。旁边这个场地里面插了许多旗子，只要你们能够在一盏茶的时间内跑完场地，并且撞倒少于十枝旗子，那么就算训练通过了。通过的人直接骑马去大营，把马栓进马厩之后，就自己回营休息。”张夏在前方踱着步，审视一个个端坐在马背上的新兵蛋子，“谢璟出列！”
　　谢璟策马来到前方，“是！”
　　“由妳开始，好好干！”张夏笑笑，招手让站在一旁的李隐臣过来，“这位是你们的师兄李隐臣，当年马术训练谁也比不上他，今日我就看看有谁能打破他的记录。”
　　“是！”谢璟不服气轻哼一声，看向李隐臣的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你等着。
　　“去吧，时间很充裕，妳小心点。”李隐臣无奈笑笑，他心里惦记着谢璟，刚结束自己的训练过来，就看到谢璟坐在里飞沙的背上煞是威风。
　　谢璟朝张夏点头示意开始训练，便头也不回地策马进入场地，“乖乖，好好表现，一会儿结束让你吃皇竹草管够。”
　　一开始的笔直跑道，谢璟和里飞沙配合地还算不错没擦撞到旗子，只是里飞沙似是寻了心思要在谢璟面前立威，刚过了第一个弯道随即狂奔起来，旗子是避过了，但是谢璟只能伏在马背上搂着马脖子，手无缚鸡之力。
　　训练场里有个下坡弯道，里飞沙丝毫没打算放慢速度的意思，谢璟只觉得随时会被这匹疯马甩出去，不禁放声大骂：“你慢着点，不听话一会扣你皇竹草！诶诶诶别撞旗子！”
　　就在谢璟大骂的当下，里飞沙跑出训练场的出口，得意地在众人周遭跑了一圈，随即撒开蹄子就跑丝毫不受控制。谢璟顾不上问张夏训练的结果，被动地坐在里飞沙背上远去，“你慢点，我叫你慢点！”
　　李隐臣皱眉，同张夏打了声招呼，脚下运起游龙步，大轻功翻上里飞沙背上，把谢璟扣在怀里，带着马跑了青骓牧场一圈，最后在飞马营才把里飞沙安抚下来。
　　李隐臣把里飞沙赶进马厩，拉着谢璟就是一顿骂，“连驯马都不会，还妄想骑什么里飞沙！妳知不知道刚刚要是继续这么跑下去，妳迟早要被甩下马！”
　　谢璟吓得一脸惨白，连还嘴的力气都无，就连先前说要在李隐臣面前显摆一番这事都给忘了，手指紧紧攒着李隐臣的袖子，“师兄……”
　　李隐臣没脾气地拍拍谢璟的头，“没事了，一会还要去扫马厩别忘了。”
　　谢璟这才缓过来，皱眉，“知道了。”
　　找了套马具暂时给里飞沙安上，李隐臣拉着谢璟走向大营的方向，“走吧，我陪妳。”
　　掏出皇竹草放到里飞沙鼻子下，谢璟好了伤口忘了痛，得意而挑衅地朝李隐臣挑眉，“师兄，你都没有的里飞沙，如今我可是先得到了，服气不服气？”
　　“服气。”李隐臣好脾气地笑，“记得和里飞沙培养感情，尤其是要让他认可妳这个主人，省得下次马术训练又出岔子。”
　　谢璟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欸，我知道，耳朵都要被你唸出茧子来了，我还能忘吗？”
　　“妳要是不忘最好，忘了我就再讲一遍。”李隐臣看着谢璟的侧脸，半边隐在夕阳的阴影里，有些无奈，上辈子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拿谢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