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墨》纳兰霜

6、避世非避世，只是为伊人

　　“新华阴县县令叫白枫？”顾射坐在茶几旁自己在喝着茶，顾小甲开始对他这几天的收获滔滔不绝。

　　“对啊！我亲耳听到他自己对夫人说自己叫白枫的。长得是挺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但是那能跟公子你比！”顾小甲顾自的说道。

　　虽说顾射不是那种自恋之人，但毕竟心高气高，听到顾小甲说觉得自己比那白枫略胜一筹顾射轻笑，继而又佯装无事，继续品茶去了。

　　“少爷，不是我说。虽然那个白大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吧，但是总体上我总觉得哪里怪怪。说不上怎么怪，但给我感觉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顾小甲将一旁炉子了刚烧好的水提起来往顾射旁的壶里倒，嘴里依旧滔滔不绝。

　　“倒完水在说话。”顾射不爽的看着顾小甲，又看了看沙壶。

　　顾小甲看了眼顾射立马闭嘴，倒完水后这才说道“少爷，你都不担心吗？”

　　顾射将擦茶杯放下，双手合十的看着顾小甲说“为何担心？”

　　你顾小甲不是觉得自己的少爷略胜一筹吗？那你家少爷顾射还担心什么？

　　“虽然你是比白大人好很多很多，可他好歹是个县令，官场事自然懂得也不少。万一他借助这个和我们家夫人套近乎这可怎么办？”顾小甲，还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为你家少爷和夫人着想啊？

　　顾射不语，拿起茶桌旁的书，有限的翻阅着。

　　“你是没看到，那天在衙门里，白大人看我们家夫人的那眼神简直和你当时在茗翠居看到夫人时的那眼神一模一样！”顾小甲一想到白枫那天的眼神，他就觉得白枫不会是看上他家夫人了吧？

　　“哦？我那天什么眼神？”顾射一手捧书，一手放在桌子上，好奇的看着顾小甲。

　　“那天我们在茗翠居楼上不正是听到了卢镇学再说县令大人我们才下去的么？”顾小甲继续说道“而且公子不也一直很关心咱们丹阳县新县令什么时候来吗？虽然你不上公堂，但是那天咱们确实是听到丹阳县令才提前下去的不是吗？”顾小甲说中了顾射的心事，顾射有点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少爷你没事吧？”顾小甲担心的问道。看到顾射没什么大碍，又开始说起“那天我们从楼上下去正好遇到陶大人也就是我们的夫人。公子一向不喜欢驻足，那天却为陶大人驻足了。可是你看到陶大人和卢镇学走那么近，心里又很不是滋味。你看，你从茗翠居出来就黑着一张脸，直到陶大人让人拿请帖到我们府上后，你才看起来没那么吓人...”顾小甲说完这个词偷偷的看了眼顾射，因为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他可不想又去厨房...

　　顾小甲心里也是很苦的，因为他家少爷的惩罚方式真的是特别到他都想哭了。

　　一言不合：顾小甲，厨房缺人...

　　一眼不顺：顾小甲，厨房呆着...

　　一不顺心：顾小甲，厨房十日...

　　厨房...厨房...厨房...

　　顾射对顾小甲的惩罚就是厨房...

　　顾射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

　　“哦！？！少爷？你这是又笑了吗？”顾小甲真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从遇到陶墨，他就发现自己看到顾射的笑脸几率大大提升了。

　　顾射没有回话，继续看他的书，并用手指敲着桌子，示意顾小甲倒茶。

　　“啊！少爷，我忽然想起，当初我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决定来丹阳县的啊？！我一直觉得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最后我们来了这么个说偏僻却还是挺有名的丹阳县。”顾小甲今天话特多。

　　“当然是为你了们家夫人。”姨娘一进来就听到顾小甲在哪里滔滔不绝了。看来，不止自己一伙，他的书童顾小甲也是疑问重重嘛！

　　“雪衣郡主。”顾小甲立刻起身迎接到。

　　“你家少爷自然是为了你家夫人才来这儿的。射儿，我说的没错吧？”姨娘阴阳怪气的看着顾射说。

　　“被郡主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有那么点道理！少爷明明计划是去一个与世隔绝，毫无官场气息的地方的，可偏偏来了天下最有名的讼师汇聚地！”顾小甲兴奋的说道，一时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

　　“可不是！要是避世何必还要拜天下第一讼师一锤先生为师呢？”雪衣郡主继续话里有话道。

　　“姨娘今日前来，莫不是只为了研究射儿来丹阳何为？”顾射真真是受不了了，自己这个姨娘别的不说，知道他喜欢陶墨不但没有惊讶还一个劲儿的撮合。

　　“哎，不是我说。射儿你真是为了他而来？”雪衣郡主说着还看了一眼顾小甲。

　　“少爷每次遇到夫人，整个人就是比较不一样。反正我是觉得有点什么的。”顾小甲努努嘴说道。

　　“顾小甲，你就不觉得奇怪么？你家少爷避世避到天下第一讼师门下也就算了，还避到县衙去。好独特的避世方式呢。”雪衣郡主和顾小甲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没完没了。

　　“啊！郡主这么一说，我有想起来了。我们三年前之所以来丹阳县，是有目的的？！我记得当初大少爷事情刚结束，少爷就说要离开京城。但迟迟未走。后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捐官后，就来丹阳县了。！而我们家夫人的官布政使捐来的么”顾小甲这都多少年了，你就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哈哈哈哈哈！”雪衣郡主听完满意的一笑。他这个侄子果然不一样。

　　“姨娘今日前来恐不是只为打探这个吧？”顾射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却偏偏性格孩子气到不行的姨娘。

　　“跟我下盘棋如何？”雪衣郡主转而说道。

　　“我这就去准备。”顾小甲看顾射没拒绝，立刻醒目的前去收起刚洗完晾干的棋子。

　　陶墨在县衙接到一个案子，是条连环杀人案。

　　两天时间，三个女子出事。并且都是刚出阁的女子受害。

　　金师爷和陶墨在理顺案子的线索，崔主簿带着仵作进来回报。

　　“怎么样？”陶墨急切的问道。

　　“回大人的话，三名女子皆死于药物中毒。此药物称龙葵素，源于山药蛋。但是因为混合了少许砒霜，故而导致三名女子死相难看，七窍流血。”仵作似是还有话说，但又不知该不该说。

　　陶墨听完觉得很不可思，好端端怎么会中毒呢？而且砒霜这种东西并不是寻常百姓家会有的，就是要点购买也有限量。

　　“还有别的吗？”陶墨问道。

　　“这...”仵作吞吞吐吐道。

　　“有什么困难吗？”陶墨不解的看着仵作那难为情的模样。

　　“还请仵作直说。”金师爷倒是有两下子，关键时刻总能帮助陶墨。

　　“三名女子都是先失血，后身亡。而且，而且...”仵作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什么？”陶墨只想着破案，他不管是否会吓到，他一心只想为死者伸冤。

　　“而且都是死于初夜...”仵作这句话差点没把在场的崔主簿和金师爷给雷死，陶墨不解的看着金师爷。金师爷示意仵作下去，二人回到县衙内部。

　　顾府

　　“你是说，最近这几天的案子也跟京城有关？”顾射惊讶的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是很讨厌我对你说这个的啊？”雪衣郡主突然抬头说道。

　　“我赢了。”顾射收起棋子，微笑道。

　　“哎，千金难买一笑的你，我今日居然不用花钱也看到了。”雪衣郡主拍了拍手起身说道“我也该走了。”

　　“对了，你该准备下了。你那位估计也要回来了。”顾射没有接话，雪衣郡主说完还不忘抛个媚眼。

　　雪衣郡主刚离开，顾射就放下棋子叫道“顾小甲，去县衙接夫人回来。”

　　“是，少爷。”顾小甲乐滋滋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