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十章 天台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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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封刀使者回去后不久，便又再度前来，却是带来了另外一个女人——君曼睩。
美丽已经无法形容她，集天地之灵气，夺众灵之智慧，秀外慧中，心有九窍，方是君曼睩。
黄泉目露嘲讽，此次却是视而不见，罗喉却问渡如来：“大师，刀无极如此行事，汝可有失望？”
“既无期望，何来失望。”
罗喉却道：“毫无勇气的人，惹人生厌。天下封刀，吾高看了。女人，既然你被刀无极送入天都，想必有点能力，你，会些什么？”
君曼睩施了一礼，机巧百变：“武君不会的东西，便是曼睩会的。”
“逞口舌之利。你比之前的女人，更加无趣！”罗喉看着眼前的女子，似是有所触动，却在君曼睩机智对答后，陡然升起了怒气。旁边的手下扣影毒杀最擅看武君脸色，察罗喉心意，见状立刻绝招上手，刀劈君曼睩头顶。
罗喉不知为何，却是发出一掌，掌气反转，化击为纳，于千钧一发之际，将君曼睩救下。
众人均是吃惊，连黄泉也挑了挑眉，似乎此事在他意料之外。
渡如来看着罗喉目光所落之处，却是君曼睩胸前的凤形玉佩，血色染玉，红艳夺目。眉目一动，渡如来记起了这个形状从何而来。
当年与罗喉结义一起奋斗的兄弟，共三人，两人在斩杀邪天御武之时已经牺牲，唯独剩下一位名为君凤卿之人，此人不仅是罗喉意气相投的兄弟，更是治理天都的功臣，一身才学是助罗喉登上天都之主的重要助力，甚至天都藏书阁内，现在还流传着的天都法典，治理国策，有泰半出自此人手笔。
以己度人，想必此人也是罗喉，最为挂念之人。
而君曼睩那胸前的玉佩，正是君家的家徽。
渡如来一甩佛珠，心中明了。
自己所等的契机，来了。
天都大殿顶端，是天都的最高处，罗喉喜欢在此处眺望远景，所以，黄泉爱到这里找他，也爱站在同一个位置，尝试着去看，那片引入罗喉眼中的景色。
君曼睩已安置妥当，罗喉却神思不属，别有感触，不出渡如来所料，天都绝顶又再现罗喉身影。
渡如来首次来到此处，刚好看到黄泉带了些怒气离开。
等人离开，也不见罗喉转身，依旧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你好像把人气走了。”渡如来说。
“一个君曼睩，挑动的似乎不止是吾一人之心弦。”罗喉道。
“黄泉对你一直抱着好奇，又不想跟着一个沉迷美色的主君，难免进退失了方寸。”
“好一个能言善辩之人，渡如来，你和黄泉当真以前不相识？”
“确实不识。”
“那便是尔等心有默契了。”
渡如来说：“错，不过是吾二人都一直站在为武君着想的位置罢了。”
罗喉却语调有些不悦：“诛心之语，不说也罢。渡如来，入天都已许久，你一直按兵不动，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了吗？”
“不错，那么现在，武君想要领教贫僧渡人之能为吗？”
“说来！”罗喉终于转过身来。
“你，恨吗？”渡如来语气轻容飘忽，带着些感同身受的悲哀。
罗喉一皱眉，为这个语调：“罗喉之路，既无悔，又何来恨。”
“武君不恨，渡如来却是恨的。”渡如来说：“佛祖有割肉饲鹰之说，乃大智慧，大毅力，大仁慈之举，吾参悟半生，却觉得自己也许舍得下自己的一条性命，却割舍不掉为自己而来的亲朋好友的性命。人只要活着，纵是出尘脱俗，也避不开世间情感啊。”
罗喉说：“怎么，需要吾安慰你吗？”
“武君一心挑起战火，是为了什么？寻找英雄存在的意义？”
“不错，英雄与战火并存双生。”
“说的也无错，乱世出豪杰，时势造英雄。但是，罗喉，你之目的就是成为一个英雄吗？一个永不被抛弃的英雄？”渡如来说：“麦任性了，因为天下人负你，你便要负尽天下人，年级也一大把了，怎么还尽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
罗喉目光深沉地紧盯着渡如来，似乎隐含了一丝怒意。
“反抗邪天御武的最初，你和你的兄弟们是为了什么？名扬天下？称霸一方？我想，都不是吧。”渡如来带着一丝的敬意：“只不过是不忍心看邪天御武葬送如此多的孩童，不愿意西武林从此荒漠一片，血腥满地罢了。建立天都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为了集结众人之力更好的生活，为了养顾那牺牲十万民众的后嗣罢了。为何代价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忘记了初心？反而成为了邪天御武那样，无视生灵，挑起战火的人？”
罗喉似乎终于忍不住，气势外放，怒意攀升：“已经许久，没人敢如此说话了。渡如来，你准备好迎接本君的怒火了吗！”
渡如来面对武君气势，同样暗提功力，两人之间气浪翻涌，吹起的发丝在夜空之中飘舞，刹那间，天地似乎都安静了。
“还请武君息怒，静听吾之一言。”
“哼。”
“吾遍寻邪天御武来历，却真如传闻所说，此妖魔来自天外。”重开话题，渡如来所说之语让罗喉有了再度倾听的兴趣：“但是遍寻典籍，苦道集灭四境，魔界，异度魔界，妖刀界等等均被吾排除了，邪天御武之功体特殊，绝非出自这些境界。”
“吾当年亦曾想查出此魔来历，最后却不了了之。”罗喉被勾起了回忆，插了一句。
渡如来接着说：“后来，死国纪年一事让吾了解，尚有死国一境，但当时死国与苦境通道未开，想要进入苦境并不简单，更何况死国据描述应该是遍布死气，邪天御武却是满身邪气，而且根据已现世的魖族表现出的功体，与邪天御武也完全不同，所以死国，可以排除。”
“所以，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佛家典籍曾记载一种传说中的功法，以魔锻佛。而这种功法之中提到过一个地名。”
“是什么？”
“火宅佛狱。吾不知其地处何处，但是据记载，那是个妖魔遍布，充满邪气，永远处于黑暗中的所在。吾也曾查过千年之前的记载，有见过邪天御武而存活下来的人，曾从他之口中听到‘火’和‘狱’这样的字样，想来它之来历，已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哉它的来历，于吾何益，它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死了，甚至，尸骨估计也四散零碎，再不成型。”
“可是，它哪怕尸骨不存，力量仍在。”渡如来说。
“嗯？”罗喉一声疑问。
“吾见过一篇记载，言明邪天御武死亡之后，曾诅咒于你和你当年的兄弟，后来果然你的兄弟皆亡，武君你也被封印千年，可有此事？”
“临死之前的诅咒，罗喉听过不知多少。”罗喉不屑一顾，却没有否认。
“果真如此。”渡如来思索：“虽然只是空口诅咒，看似毫无作用，但是邪天御武之力不可小觑，哪怕是死亡，它留下的诅咒却依然存在。想来君曼睩你已经见过，那你可知，君家历代传入均是早亡的结局？父母，从来看不到自己的孩儿长大。”
罗喉一怔。
“历史的定论就如流淌的时间，你追不回，也改不了，但是身边之人却是你现在就能保护的，也是未来所能拥有的。孰轻孰重一看便知啊。”渡如来低声劝解，甚至自己也带了一些悲伤和无奈，共情方能动人，大道理谁都会说，但是空洞的说辞却劝服不了人：“吾对所谓的百姓民众感到了绝望和愤恨，但是同样吾也对他们感到喜悦和感动。善恶并存就是人类的特点，也是这个种族的本质，佛法改变不了，战火改变不了，许多为天下献身的先贤也改变不了，自然，英雄同样改变不了。”
“既然无法改变，就让他们服从。”罗喉霸道地说了一句，随后重点却在：“你既然看穿了君曼睩身上的诅咒，可有解法？”
见罗喉重点在此处，渡如来一声叹息，知晓自己的一番口水算是白费了。
“吾不知。武君应该询问的人不是我，而是当年教你如何杀邪天御武的那个人。”
“自吾复生以来，已经去找过他了，并未找到人。”
渡如来毫不客气的随手卖了当初在寒光一舍那个装神弄鬼的高人：“吾曾在寒瑟山房遇到一位高人，名为枫岫主人，本来武君于贫僧而言不过是一位暴君，是他指点于吾，方有贫僧与武君之交。”
告诉了罗喉想知道的信息，渡如来很识相的离开：“夜色已深，就不打扰武君休息。只希望吾之言武君能仔细思量，从魔劫之中走出，重新成为那个斩杀御天邪武的傲世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十章 天台一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