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九章 天都秘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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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喉是不知道渡如来有其他心思吗？怎么可能，只是在他看来，千年沉睡过后的世界，陌生的让人生厌，无趣的令人欲睡，只有战火已经不能抚慰他之寂寞，普通的战斗也引不来他的兴致。
更何况，渡如来的另一句话让他觉得非常有道理：“就连佛业双身这种领导，都能引得无界主问天敌的俯首，武君是对自己不自信吗？”天都的手下能为一般，普通的战斗还能一用，真正的高手对敌只能依靠自己出手，这种情况让罗喉非常不爽。
所以，无论是黄泉还是渡如来，罗喉来者不拒，都收下了。
不过黄泉好歹是带着战绩和功劳进入天都，投身罗喉麾下，再加上他本人战斗力非常，所以哪怕武君的手下对他非常不爽和怀疑，却也很尊敬于他。
渡如来这种凭证嘴炮进来的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冷嘲热讽和使绊子随处可见。
但是渡如来一个修佛之人，修养高超，又怎会被这种事情困扰。所以，还是该吃吃，该睡睡，该去看书便去看书。
天都城有着自己的藏书阁，这个所在，也是渡如来的目标之一。
天都藏书阁之内，书籍浩渺如烟海，何止万卷，渡如来短时间之内也看不完，所以只能在此花费不少时间。
然后，他遇上了黄泉。
黄泉似乎也对这些藏书很有兴趣，特别是天都的历史。
不过两人虽是一同看书，却从不交谈，黄泉是没兴趣，渡如来嘛，则是不确定黄泉的立场，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合上天都兴亡录，渡如来陷入了沉思。
天都之外的历史记载有错漏，但是整体的结局和目的是一致的，罗喉暴君，斩杀十万人，消灭邪天御武建立天都等等。
天都内的史书记载，却是完全另一个故事，邪天御武肆虐武林，西武林无人可敌，尽成荒漠，它要求百姓供奉婴儿以便食用。罗喉与其结义兄弟站出对抗，后需要十万人之血气铸造血云天柱压制邪天御武的功力，那些无法保护自己孩子的百姓自愿牺牲。而牺牲了两名兄弟和十万人的性命之后，终于帮助罗喉斩杀了邪天御武，除掉了这个天外魔神。然后罗喉建立天都，并抚育那牺牲的十万人的后代，成为了一个英雄。
看到此处，渡如来似乎已经看见了结局。经历数世，他见过善，也见过恶，知晓人心的复杂，从来都是难解的命中注定。善恶如同一对双生子，随着人之血脉，永久流传。
果不其然，二十年后，当初为了斩杀邪天御武而牺牲的十万人的子孙无法接受父母的死而复仇而来，加上觊觎罗喉之位的有心人推动，终于人民“奋起反抗”，他们推翻罗喉的统治，将其赶离天都，甚至更夺走邪天御武之尸身。罗喉心灰意冷离开天都，而之后“义军”更伪造史册称其为了霸业而牺牲十万无辜。
渡如来不用去仔细分辨，便已经能够判断，这些历史记载，孰真孰假，因为记载者在书中投入的感情。
撇开那些后世道听途说而写的记载，当年当事人的记载最为可信。虽然说记载历史者需公平公正，但是人怎可无情？所以从未有记载者完全不透露感情在其中。而伪造历史的人，为了让别人感受到自己的公平公正，感受到罗喉的罪恶，书写之时摒弃一切恶意，只叙事，不入情，过犹不及。而天都内史书的记载者，笔下却是饱含愤怒，失望，甚至还有对罗喉的担忧和焦急。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啊。
“哈，人类，你的名字叫做贪婪~”渡如来合上书：“素还真啊素还真，吾对你，是越来越佩服了，一直保护着这样一个种族，牺牲着对于自己非常宝贵的东西。白莲的内心，到底在追求着什么东西？是天命所困，还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渡如来修不来无情道，却也不是一个纯粹的为了所谓的大义和仁慈舍生忘死的多情人，或许曾经的他是这样一个人，但是世事变迁，看似不曾变，却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涉世未深的仁慈，是过往教育的结果，如今他已经做不到过往那百死而犹未悔的大仁大义了，能坚持的，就是追随亲朋好友的脚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坚持正道甚至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是自己亲朋好友的立场，而非自己内心的追求。
“这是一种成长，还是一种退步？”渡如来努力思考自己的本心，却是茫茫然。
甩了甩头：“不行，如此还想动摇罗喉信念，渡化魔头？看来，吾需要闭关一次了。”
罗喉近日以来与黄泉交谈甚是愉悦，见渡如来没有任何动作，还闭关去了，也并未说什么，依旧保持着渡如来在天都的位置——机密之事不让其知晓，也不让其出手参与天都战事，渡如来就是天都之内的一名客人。
而黄泉，却已经成为了罗喉的左膀右臂。黄泉之战力，也当得起他天都首席战将的名号。
身入无间，足踏黄泉。
这就是黄泉。
“那个和尚你到底想要怎么处理？”夜空之下，天都顶峰，静默驻立的罗喉又等来了黄泉。只不过，这一次的话题，他并不噶意。
“他之佛元，并不平稳，隐隐有暴动之势，闭关在吾意料之中。”罗喉说。
“难道，你真的打算与他来一次佛辩吗？”
“有何不可？”罗喉反问。
“武君罗喉，佛辩，哈，这是两种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事物。”黄泉语调有些欢快，似乎是被罗喉的决定娱乐到了。
“黄泉，你逾矩了。”罗喉沉声道。
可惜，若是天都其他的人，早已冷汗满脸了，但是对面的人是黄泉，他可不怕罗喉的怒气，甚至，有时候，撩拨罗喉的怒气，刺探罗喉的内心，寻找罗喉的弱点，才是黄泉的所为。所以听闻此语，黄泉也只是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刀无极的投诚你怎么看？”
罗喉道：“除了归顺天都，他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你十分自信，不怕天下封刀的反噬。”黄泉说。
“天下封刀，还没有这个能为。”
“那就请你将不败保持下去，然后等待吾将你踏在脚下。”黄泉又一次表示出了自己的战斗欲望。
“哈，吾等你。”
天下封刀，日盲族，素还真等人多方联合，攻打天都，却不料罗喉联合灭境邪灵反向布置，坑了苦境正道一把，兵败之下，为了保全自身，天下封刀和日盲族均已归顺天都，所以，才有黄泉之前所言。
不过，双方都很清楚，这个归顺实在是脆弱非常，刀无极和千叶传奇不是真心臣服，罗喉也不会相信这两人是真心归顺。
为了降低罗喉的戒心，天下封刀送来了贡品，除了珠宝金银，锦罗绸缎，尚有美人。
天下封刀四大名流之一的秋风刀，玉秋风。她不止刀美，人也非常美。
“这款美人计，施展的真不像刀无极的风格。”大殿之上，天都众人正在接收天下封刀的贡品，罗喉示意无论是金银还是美人，都分予众将士，却突然传出人声，正是渡如来出关而来。
“你出关了。”在场众人，唯有黄泉答话，罗喉是不在意，其他人是与这个和尚不熟。
渡如来却是刚走进大殿便转身离开，而黄泉显然是个好队友，接招非常迅速：“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
戏嘛，总要有人搭才唱得下去。
渡如来手中念珠一甩，“刚出关，便听到一场红尘俗事，这天都的空气，污浊了。”
罗喉沉默，他之手下却不会不出声。
“你说什么？和尚。”冷吹血厉声问道。
“美人，美事，均要心甘情愿。”渡如来看了看被送来的三位美女，以玉秋风为首，其他二人的身份应是侍女，无论是秋风刀这样武艺在身，容貌秀美的女人，还是身份不高，无武艺傍身的侍女，均神色带了些悲壮。
“送来的礼物，没有选择的权利。心不甘情不愿又如何。”冷吹血说。
渡如来看向冷吹血：“吹血，吹血，既无情残忍，又毫无美感。名字无美感，人更没有美感，吾不跟毫无优点之人讲话。”
冷吹血第一次被气的差点吐血：“你！”
渡如来接着说：“吾虽是出家人，不涉俗世情爱，但也知晓，武力勉强，强权逼迫是无能之辈的虚伪。天都之人，无能吗？”
“怎么可能。”冷吹血道。
“观这三女神色，看似心甘情愿，却是面带悲壮，纵是口中愿意，心中却也怨恨，如此一来，美人于尔等也如糖衣毒药，看似甜蜜芬芳，食之却是随时都有危机相伴。何不将其送回，并问刀无极，他送来女人到底是要讨武君欢心，还是心怀叵测？”渡如来说。
玉秋风听闻此语，心下一惊，立刻拔刀抵着自己的脖子：“吾等前来，均是心甘情愿为了服侍武君而来，大师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将吾等姐妹逼入绝境？”
渡如来问：“武君，你对其有兴趣吗？”
“无。”罗喉看了渡如来一眼，懒洋洋地答道。
渡如来又说：“既是如此，姑娘想必姿色不够，若是将你们赏于众位将士，三人又怎么够分，不免引来天都之内的矛盾。三位还是随着使者回去，顺便带一句话给刀无极，庸脂俗粉就不必送来了，碍眼。”
武君不知想些什么，却同意了渡如来的意见：“你们退下吧。”
黄泉见众人退走，道：“渡如来，你找的借口不免太敷衍了。”
罗喉坐于王座之上，显然等着听渡如来如何自圆其说。
“此举出发点虽是吾之善心，却也是为了天都着想。”渡如来不紧不慢地说。
罗喉“哦？”了一声。
“天都之内的将士均是当年追随武君的死忠，甚至陪着武君被封印而沉睡千年，是武君手下最为坚定的力量，最好不要轻易折损。”渡如来说。
黄泉却低声笑了笑，久违地心情有些愉悦：“久经征战杀伐，将士们正需要如此的慰问品，现在却被你又送回去了。”
“对于武者而言，色如刮骨刀，而且，一旦开了头，便再无休止日。黄泉，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与其担忧将士压力过大，不如担心因为美色而贪恋人世间的温情，熄灭了战斗之心啊。”
黄泉言：“吾以为，大师是个和尚？”
“不错。”
“但听大师所言，却毫无佛门风范呢。”
“寻常之事，均含佛理，或者是，佛理本就是世间最寻常的道理啊。”
“够了。”罗喉不耐二人的你来我往：“渡如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知道，罗喉从不给人第三次机会。你们退下吧。”
渡如来与黄泉离开大殿，黄泉又低声道：“大师如此所作所为，冒险了。”
渡如来说：“吾嘛，无所求自然无需太过担忧。”
“你不是要挑战罗喉的信念？渡化于他？”
“渡人也讲究机缘嘛。武君现在对吾既无太多的兴趣，也无太多的耐性，机缘未至啊。”渡如来一声叹息，似真似假。
黄泉冷哼一声，背手离开：“无论如何，你不影响到吾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九章 天都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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