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曹营谋士 曹刘交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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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截烧焦的木头搁在案角，陆逊盯着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陆”字看了好一会儿。周瑜派了个姓陆的督造官去扩建水寨，这消息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记得自己当年在江东提拔过的陆姓将官统共没几个，不知道这次带兵的是陆绩的旁支还是陆康的后人，总之肯定是他本家。他正打算跟姜维讨论一下这个督造官可能的身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传令兵跑得满脸是汗，手里举着漆封竹简一路喊过来：“急报！蜀汉出兵了！”
陆逊跟姜维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蜀汉打曹魏，对他这个江东人来说本来是好事，但姜维站在旁边，那张粗糙的脸上是一层担忧一层复杂神色。
“你那个本家，”姜维忽然说，“还在江陵水寨里督造粮船。周瑜不知道蜀汉已经动手了吧？”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急着动。周都督，”陆逊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飘过孙权的眉眼，飘过孙权对着周瑜哈哈大笑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性情刚烈，等的不是援军，是风向。我们，走吧。”
两人走到中军大帐，里头早已站满了人，曹操坐在案后，面前的案上摊着三份军报，竹简被摔得横七竖八，显然刚被狠狠拍过。
“刘备亲出祁山，张辽在东面顶不住，折了一千七百人，退了四十里，”曹操的声音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合肥城里存粮原本够用，但蜀汉轻骑截了粮道，前锋断粮整整两天。眼下天热多雨，尸体来不及掩埋，军心浮动。城门久攻不下，后方粮草转运不及，”曹操沉吟一下，目光在军帐中扫了一圈，“你们每个人，都给孤拿出一个能用的办法。”
程昱上前一步，说的是暂缓攻城，从后方加调民夫加速运粮的计策。荀攸附议，补充说尸体处理可以征调民船集中运往下游焚烧掩埋。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陆逊。
“主公，微臣以为，粮草不济固然要紧，但眼下最紧迫的不是粮草，”他顿了顿，“这几日天气闷热，张辽部退兵路上必然留下不少来不及掩埋的尸首，加上雨季积水，蚊蝇滋生，极易产生瘟疫，一旦扩散，不止张辽部，整条合肥战线都会被拖垮。依微臣看有上下两策，上策攻城，在弓箭上涂抹粪便，射入敌方城门，粪便中的毒气会随箭矢扩散，蜀汉守城士卒一旦感染，城门不攻自破。”
帐子里安静了下来。程昱张着嘴没合上，夏侯惇的独眼快速眨了好几下，刘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姜维站在曹操身后，一张方脸变得扭曲，左手在袖子底下无声地翻了个面，典韦大概写了个“屎”字。
“曹刘交战，”曹操脸色阴沉，“你提议往蜀汉城门上射屎？孤是想打赢，不是想让后世笑死！说下策。”
“下策攻心，将染疫士兵的衣物随投石机抛入敌方城中，废物利用，先攻心后破城。”
曹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文和，此计恐伤天和。”
“主公明鉴，微臣只是提出可供选择的方案。”
曹操摇了摇头，“你这几条策，针对蜀汉并无实效，刘大耳虚情假意，仁义之名传播天下，这样的计策只会被后世置喙。但回看当年对付江东，或许还有可取之处。这样，你的计策不必用在蜀汉身上了。你先把粪箭和疫衣投城这两条，连同之前夏侯惇那边所有被否的方略，全部整理归档，以后若再与江东开战，这些方略或许能用得上。”
陆逊拱手：“臣遵旨。”
散帐之后，陆逊和姜维沿着营道往回走。典韦那张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他的左手始终背在身后，有一种冷峻的感觉。
“典韦没骂我？”陆逊问。
“没。”
“难得，”陆逊沉默了一会儿，“你呢？”
“各自为主，我没什么好说，”姜维也沉默了一下，“再说曹操又不是傻子！倒是你自己注意点吧，你的计策，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陆逊的右手激烈的抖动起来，直把他扯进帐子，贾诩的食指在案上奋笔疾书，一个字接一个字，带着一股压抑了好久的怨气，“要死大家一起死得了！省的你给我名声败坏的一点儿也没了！方才军议上你出的那两个主意，粪箭也就罢了，疫衣投城是你自己想的？你当曹孟德是傻子？他那般说辞是在给你留脸，伤天和啊！你自己听听，曹操一个宁负天下的主儿，都告诉你伤天和，你怎么说得出口啊？”
陆逊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右手，轻轻说了句：“伤天和又不伤文和，你急个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