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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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复一身黑衣，面容一如既往地毫无波动地对向天行说道：“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你我今天便一分生死吧。”
夜色正浓，满月高悬。本该是一片平静的湖面上，此时却有两个身影正在缠斗。只见他们行水面上如履平地，刀剑交击之声震得水面波澜四起。
百来招过后，两人刀剑相持对望，他们身后是巨大的圆月背景，脚下是漆黑的湖水微澜，寒复一脸冷若冰霜，向天行虽是一如既往地神情放荡不羁，眼中却暗含锋芒。
只见两人气劲相交之后各自后退，向天行率先用长刀插入水面，稳住身形，然后内力将长刀压得一弯，向天行借此力持刀向寒复刺去，转瞬之间，竟是透体而过。
寒复双手握住长刀，却似乎仍旧难以阻止其刺入，只觉得内力一滞，竟是无法独自站立水面，只能依靠穿胸而过的长刀维持身形。
向天行前倾身躯在寒复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后，便毅然决然地将长刀拔出，冷然地看着寒复的身形沉入湖底，只余下湖面血色蔓延。
花重锦愣愣地看着向天行翩然而至的身影，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地问道：“寒复死了？”说着只见她猛扑到亭边栏杆上，望着深不见底的湖面又低声重复了一句：“寒复死了......”声音难辨情绪。
......
第二日，向天行正与一众前来探寻离境之人，共同身处一玄奇山洞之中。只见山洞尽头有一神秘图案，上有四个凹陷，向天行与其他三个手持玉佩之人相视一眼，便默契地站出身来，准备开启离境。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声势浩大，震荡得山洞顶端尘土纷纷落下。众人一阵咳嗽挥舞之后，方见一队军队赫然出现，身上正是刻有鲁国标识的铠甲，引得人群中一片议论声。
花重锦似是畏惧面前声势，连忙躲在了向天行身后，拽着他的衣角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军队呢......”
向天行并未回应，只见军队中站出一位将军装扮的人开口说道：“我等并无他意，只是想请各位交出开启离境的钥匙，便可安全离开了。”
此话一出，顿时掀起万千波澜。众人议论纷纷，但却一致不愿如此轻易交出玉佩，从此前功尽弃。
眼见两方冲突将起，花重锦越发贴近了向天行，少女独有的幽香传入向天行鼻内，只听她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呀？”
向天行开口正欲回答，余光突见寒芒一闪，连忙转身避过却还是被匕首划破衣物，腰间破出一个大口，幸而并未伤及身躯。
向天行眼神扫过腰间破损，挑了挑眉看向对面手握匕首的花重锦，神情却并未有太多惊讶地道：“不装了？”
见此异状，周围之人皆是讶异万分，而只见此时鲁国军队前行至花重锦身后，护其安危。江湖中人见此纷纷退离花重锦身边，顿时离境大门之前左右两派渭泾分明。
花重锦此时全然不复以前天真模样，双眼暗沉地看着对面的向天行，手中的匕首上闪着幽幽蓝光，映衬着她眼下泪痣更是妖媚惑人。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歪了歪头，依稀可见之前娇俏模样地说：“你早就知道了？”
“你露的破绽太多了。”向天行依旧那副不羁模样地说：“当初你带着寒复来见我，说是不知寒复身份，但后来你明明很清楚寒复的特征，对他象征他身份的寒铁匕首也知之甚多，而杀手前来找人，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你想杀死我。”向天行抬头直视着花重锦继续道：“目的是为了玉佩吗？那你当初不是已经偷走了吗？”
“呵，如果那是真的我自然不会采取其他的手段，但他是真的吗，向天行？”花重锦语带嘲讽地说道。
此话一出，引得向天行身后之人面面相觑，之后一位道者装扮之人上前问道：“向兄，她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拿最后一块玉佩不在你手上？”
道者说着最后语气竟带上了些焦急，毕竟离境只在今日开启，玉佩不齐错过今日，众人那边真是会悔恨万分。
此道者也是玉佩的持有者，同时在江湖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他的话一出众人也皆议论纷纷，逼问着向天行。
向天行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最后一块玉佩不在我身上，那她也就不会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她刚才之话只是想逼迫我拿出藏起的与玉佩罢了。”
道者闻言一愣，又扫视了一眼对面虎视眈眈的军队，顿时歉意地对向天行说道：“是老道考虑不周，请向兄原谅。”
向天行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脸上笑意越深地看着对面的花重锦众人道：“其实现在拿出来也无妨，花重锦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能识破你的伪装吗？”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找了寒复前来刺杀我。”向天行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继续，而是侧耳听了一会，众人皆有些不明所以。
正在此时却见又是一对军队冲进了山洞，其盔甲上所纹图样正是冀国象征栎树叶。
此时不仅江湖中人有些慌乱，连一直自认稳操胜卷的花重锦也变了脸色，当他见到从冀国军队之中走出的人之后，更是脸色大变地惊呼道：“寒复？”
“是的，寒复。”向天行满意地欣赏着花重锦的脸色，才慢悠悠地说。
“怎么可能，寒复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见......”花重锦似是才反应过来地对向天行说：“你们早就认识，你们是一伙的？”
可听见此话的向天行却露出了一副嫌恶的模样，语气冷漠地说道：“谁跟那个家伙一伙......”
向天行闭了闭眼平复了情绪后才继续道：“这是他欠我的，但是就算他付出太多也换不来我弟弟的一条命！”
只见画面一转，那时栎树底下，一身将军装扮的向天行，正抱着怀中向栖的尸体悲痛不已。而一旁跪坐在地的黑衣身影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正是寒复。
寒复胸前一把长剑穿过右胸而过，双手无力地垂落，眼神却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偏执地看着向栖的尸身，最后无力地倒向地上，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微笑，被他的动作震起的金黄色树叶慢慢落下，将他埋葬。
......
原来当初向天行由于手握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朝中有人嫉恨于他，正适时向天行屡屡带领冀国军队大败鲁国，朝中小人便勾结鲁国这人，想要令向天行饮恨沙场。
害怕此事暴露，身为冀国国师向栖会进行报复，便决定将他一同杀死，顺便以此事扰乱向天行情绪。他们于是雇佣了天下第一杀手寒复，前往执行这个任务。
国师身份特殊，要时时在神殿守着冀国神树--栎树，所以为了接近任务目标，寒复伪装进入神殿，成为了向栖的侍者。
随着日日相处，寒复竟是渐渐被向栖的为人品行所打动，不忍杀他。然而身为杀手的行事准则，令他纠结不已。
但随着相处越久，寒复终是明白即使自己付出再多，向栖的心中自己不过是他的侍者，而若是坦诚自己的身份，或许连再次相见的机会都将失去。
最终寒复出于想要成为向栖心中独一无二之人的心理，竟是决定最终与向栖同归于尽。
在最终一战之时，寒复将匕首刺进向栖心口，自己也被向栖用剑刺穿右胸，虽被暴怒赶来的向天行一章劈向一边，在看到向栖死亡后，却是心满意足地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结果几天之后，寒复竟然重新醒来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向天行，只听他说道。
“你的心脏长在左边，所以向栖刺穿你右胸口你却并未死去。”
向天行看着眼前面色苍白表情愣怔地寒复，用力地掐了掐自己才控制住杀死他的欲望，然后才继续说道。
“之前向栖便跟我说过，他早就知晓你的来意不善，但看你至今并未做过什么错事，便静观其变，他还要求我暂时不要对你出手，要不然你以为冀国神殿是如此好混的吗？”
向天行说到怒意横生，竟是一把拽住寒复的脖子将他拎起，凑近她说道：“向栖死前和我说，当他的剑刺穿你的胸口之时，便知你的心脏并不在右胸口。”
“但他觉得这大概是天命如此，这一剑要不了你的命，他便不再强求，还让我不要再向你复仇，将你救起。”
正说着，向天行看着寒复扭曲的神色，却是笑的恶意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吗？我可不像向栖，只是当我看到你倒下时的眼神，我便知道让你活着，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向天行将手下之人狠狠地摔倒床上，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道：“好好享受吧，这样永远悔恨痛苦地活下去，因为这是向栖赐予你的。”
说完向天行便转身离开了。
......
“所以当时你看到，我在湖面上刺穿寒复右胸口，但是他现在任然平安无事。”向天行解释道，英俊的脸上带着的潇洒笑意，却让花重锦感到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向天行对她的表情不以为意，只是继续打击道“所以说你最大的错误，便是找了寒复来杀我，这一举动便将你完全暴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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