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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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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李留行现在已经落座了,两手边分别坐着王轻舟与宋踏歌,而王晓璐则坐在宋踏歌身边。
现在电影还没开始,影院已经关了灯,大屏幕上播放着广告与电影预告片。
李留行看着周围黑暗的环境,颇有些担心地看着王轻舟,却见王轻舟表情生硬地对他勾了勾嘴角,虽然配上影院的氛围和王轻舟满身的阴郁气质显得有些像鬼片,但的确让李留行放心了许多。
李留行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有些欣慰地想着,可能王轻舟真的已经克服了对于黑暗的恐惧。
......
高考之前,虽然已经放学了,李留行还留在教室给宋踏歌做课业辅导,看着这个一向桀骜不羁地家伙,由于一米九的身高现在缩着长手长脚地坐在课桌上,时不时会因为一道题目,满脸苦恼地挠着那头坚硬的刺猬头。
宋踏歌每当耐心告罄想要摔笔不干的时候,就会回头看一下身旁的李留行,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地回去继续奋斗。这样重复几次后,李留行不免有些好笑。
李留行收回自己的目光,正准备收拾一下自己的课桌准备回去时,余光却发现王轻舟的书包放在桌上,人却不知踪迹。
李留行顿生疑惑,便向一同留下了的王晓璐打听发生了什么。
“嗯?王轻舟吗?”王晓璐咬着手中的圆珠笔,想了一会才迟疑地说:
“我好想又听到过,班长让他去仓库哪一些复习资料了。毕竟你知道的嘛,仓库的灯坏了,大家都不想去那。而王轻舟那家伙平时那副模样,最容易被人叫去跑腿了。”
“仓库......”李留行皱着眉重复道,然后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一边向外跑去,一边安抚着由于他的动作也噌的起身的宋踏歌,让他不用跟上,自己很快就回来。
李留行奔跑在走廊上,迎面而来的风将他的刘海吹乱,带起他飞扬的白色衣角,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风声,在空荡的教学楼里回荡,显得有些冷清,李留行此时却是心急如火。
“王轻舟那个家伙,因为以前的事一直畏惧黑暗,现在去了仓库有那么久没回来,肯定是出事了!”
李留行南中想着脚步却不停歇,两旁墙壁贴着的白色瓷砖上,他的身影一闪而过,带着几分焦急。
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时,李留行皱着眉看着眼前被锁起来的大门,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更是带上了几分冷意。
李留行后退几步,打量着仓库旁边的环境,颇为惊喜地发现有一扇窗户并未关上,于是在比划了一下窗户的高度后,李留行助跑几步,右脚用力踏向墙壁,然后借助反向作用力用手勾住了窗口凹进去的地方。
李留行手扒住窗口,左右晃悠了几下才稳住了身体。然后双手用力一撑爬上了窗户,再从中一跃而下。
已从窗口跳进仓库,李留行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昏暗。由于窗户的设置的太高,外面已经西落的阳光无法给里面带来光明。
李留行适应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却并未四处乱照而是照着脚下,怕给现在可能心理极度脆弱的王轻舟带来伤害。
“王轻舟,你在吗?”李留行一边摸索着一边语气冷静地喊道,周围堆满了的书本资料给他的行走带来许多困难,声音在静悄悄的仓库里闯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你在的话,回我一下吧......”李留行正搜索着,却突然听到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与带着奇异享受意味的喘息,立马向声音传来处走去,果然发现了王轻舟蜷缩的身影。
只见王轻舟此刻的双臂上满是抓痕与血迹,当李留行发现他时,他正在继续用指甲刮挠着双臂,给上面添上新的伤口。
李留行眉头皱得更紧,右手轮流按压着指甲缓解着情绪,将手机正面朝下放在地上,令光不会那么刺眼,才向王轻舟走去。
李留行一把抓住王轻舟自残的双手,将之反扣在背后制住,然后俯下身压在王轻舟身上控制住他挣扎的身体,才就着这个姿势在他耳边说道:“你醒醒,现在你已经不是从前毫无反抗能力的幼童了。”
李留行透过微弱的光亮看着王轻舟,发现他虽然一直在反抗,但眼神却死气沉沉,于是带着点怜惜地继续说道:“你可以从这片黑暗中逃出去的,王轻舟。”
李留行感受到似乎是因为没有力气了,身下的身体的扭动渐渐停了下来,便松开握着的手腕,双手捧着将王轻舟的脸让他直视自己道:“王轻舟,看着我,你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
看着他暗灰色的眼球转了转,上面浅浅地印着自己的身影,李留行语气带着些喜悦地继续道。
“你看到我了吗?我就在这。王轻舟,并不是只有疼痛才能证明一个人的存在,你感受到我了吗?我的气息、声音、体温,你感受到了吗?”
王轻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身影,许久之后双眸突然紧缩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在仓库里响起。
“李......李留行”
听到这句问话,李留行才猛地放松下来,错开头趴在王轻舟的肩膀上微阖双眼,带着青草味道的气息喷在王轻舟身上,让他不禁哆嗦了一下身子。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李留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被自己放到一旁的手机,看着眼前回复过来的王轻舟,挑了挑眉道:“你可以了吗?”
见王轻舟闷闷地点了点头,李留行对他微微一笑,在王轻舟还沉浸在刚才笑容的惊艳之时,一下关掉了手机手电筒。
周围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王轻舟身子一僵,眼神又开始有些空洞之时,感受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王轻舟被李留行带着用手摸索着周围,直到摸到一叠书本时才停下,他听到李留行淡淡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
他说:“你还记得他吗?这是一打数学书。刚刚有光亮时我看到的,现在黑暗中他不会有任何改变,依然存在于此。”
说着王轻舟似乎感觉到了李留行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他特有的温柔,只听他继续道。
“黑暗会掩藏住一些东西,但却不能真正将之抹消。当黑暗褪去,一切就会在光明中重现,这书如是,你的存在也如是。”
李留行说着又按亮了手机的屏幕,王轻舟转过头看着他,他脸上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在这微弱的光线下显得似真似幻,令人分不清是否是臆想。
王轻舟伸出手正想要触碰他,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光亮打断,只听碰的一声,大门被人用暴力踢开。
走廊的灯光立即挥洒进来,门口逆光的身影满是傲慢意味地,迈着步伐向他们走来。
等走进后,那张线条凌冽的脸才完全暴露在两人面前。
“宋踏歌,你怎么来了?”李留行似是疑惑地问,问完却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道:“你担心我们吗?”
说完后,李留行果然看到王轻舟步伐一滞,眼中含着笑意地拉着王轻舟的手向他走去,却在路过他时刻意不理会地直接走过,惹得宋踏歌有些炸毛地在后面喊他的名字。
李留行慢慢勾起嘴角,在感受到身上被动挂上了一个沉重的身体时,斜睨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在意地继续走了,所以也就不知道宋踏歌因为他刚才的神情又红了脸颊。
王轻舟用冷漠刺骨的眼神看了宋踏歌一眼,低头看到李留行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才缓和了眼神,用另一只自由的手隔空摩挲了一下其皓白的手,然后低着头随李留行走进了教室。
......
随着一阵轻快地音乐,电影制作公司的图标出现在大屏幕上,李留行立马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好整以待观看他的第一部电影。
只见片头结束后,出现的是一副繁华街道景象,一个连贯的长镜头将之完美呈现在观众们面前,而在随着镜头的移动,画面角落上慢慢浮现主演、导演制片等信息。
能在第一场正式上映的时候,就来观看的大多都是粉丝,所以随着画面上文字的出现,总能引起众人的一阵尖叫声。
令人讶异的是当现在还算新人的李留行的名字出现时,引起的惊呼声竟是一点也不逊色。
随着文字信息结束,剧情也正式开始了,镜头对准了一个热闹的酒馆。
......
啪!
永乐酒馆内老李头一拍惊堂木,摇头晃脑的说道:“今天我就来说说,那十五年前冀鲁两国之间的一场大战,那可谓是一个血流漂橹......”
谁也没注意到,听到说书人的话之后,角落里一个落魄浪人的倒水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听到老李头说的故事,一位彪形大汉不满地拍桌而起,抓着他领口将他来到身前,大声吼道。
“谁要听十几年前的故事?老子来这是为了离境,你给我说说离境的消息!”
由于距离太近,壮汉的口水喷了老李头一脸,但力量对比悬殊老李头只好服软,让他将自己放下,说起来离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