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之妫》一絮

14、第十四章 采花大盗

　　第十四章
　　随意医馆开诊后，病患络绎不绝，安忘尘连续几天都在医馆待到深夜。
　　出于感恩，附近的百姓们自发到医馆帮忙，衙门临时派遣的差役们，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只有斗丹依然每日趁出勤的空隙，到医馆打下手，顺道在晚上帮安忘尘提医娄，送她回去。
　　安如仪偶尔会到医馆冷嘲热讽一番，但也不会闹出多大动静，安忘尘也就没管她。除此之外，其他并无异样，几乎都是平静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采花大盗孟三的出现，打破了衍城的宁静。
　　一个乌云密布的上午，苏晟匆匆来到医馆，在门口下了马，几乎是跳到了斗丹面前，一直不停地说着“不好了”。
　　“你们兄妹俩怎么都喜欢一惊一乍的？”斗丹看着他，皱起了眉头，就像大夫说病患没得救了的模样。
　　苏晟扶靠着他的肩膀，说道：“这回真出大事了，知道孟三么？”
　　“当然知道，那个万恶的采花大盗，作案范围遍布各国，可以说是无所不在，受害者都是名声在外的美人。”斗丹奇怪地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看上你了？”
　　“去去去，说正经的。”苏晟掏出扇子，在胸前扇了起来，努力让自己平静，“今早我去鸿袖坊……”
　　“我说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值时间跑去鸿袖坊？”斗丹打断了他的话。
　　苏晟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用扇子指着他，一脸鄙夷地说道：“难道你不是当值时间往这医馆跑？”
　　安忘尘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斗丹赶忙把苏晟拉到墙角，小声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
　　“好了好了，咱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先说正事。”苏晟收起贼兮兮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早我去鸿袖坊，本来是去看玥娘的，谁知道等了许久她都没出来，所以就上去找。没想到一开门，发现她倒在了房里，双目圆睁，嘴唇乌黑。”
　　“死了？！”斗丹大为吃惊。
　　苏晟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义父已经带仵作赶去鸿袖坊了，特地让我来这找你。”
　　“那还不赶快走！”斗丹一把推开眼前的苏晟，往外跑去。
　　苏晟赶忙跟了上去，“我一直想说，是你打断我的啊！喂！”
　　斗丹骑上马。一路狂奔，赶到鸿袖坊时，看到衙役已驻守在外面，想来安泰已经到了。快步上了楼，到了案发现场，仵作正在查看尸体，安泰四处观察着。
　　“大人，属下来迟……”斗丹上前。
　　“不迟，我们也刚到。”安泰摆摆手，指着墙上的字说道，“正好，你看看那上面的字。”
　　斗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木制屏风上刻着一个“孟”字，想起苏晟说的话，又联想起之前各地发生的孟三采花案，全部受害者都是被迫服下一种特殊的毒药，而后毒发身亡，凶徒还会在墙上刻上孟字，就如眼前看到的一般。
　　低头看了下玥娘的尸首，嘴唇乌黑，如此相似的手法，看来孟三是真的来到了衍城。
　　仵作检验完毕后，起身说道：“死者生前有被侵犯过的痕迹，是身中剧毒而死，这种毒很奇特，我从未见过。”
　　安泰听完，挥了挥手，让衙役把尸体带下去。
　　衙役刚抬到门口，苏晟就上来了，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看着往日妖娆的美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仅摇头叹息，“如此美人，就这么没了……”
　　安泰看着苏晟忧伤的模样，也叹息了一声，“特殊毒药，孟字……唉，看来这个孟三，真的来到衍城了，往后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
　　斗丹上前一步，说道：“自孟三上次在蔡国作案后，已大半年没出现，如今怎么会突然来到衍城……”
　　“这个孟三就是个色痞，不是大美人还不要，死在他手下的，都是各国各地出了名的美人。大半年没作案，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目标，本以为这么久过去了，没事了，谁料……”苏晟收起扇子，忿忿地说道，“玥娘也是远近驰名的美人啊，不仅人长得美，舞姿也妖娆，引得多少风流公子慕名而来……”
　　安泰瞪了他一眼，“看来你也是慕名而来的公子之一吧……”
　　“我也是听说的……”苏晟收住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
　　“这个孟三素来狡猾，犯案十年，能查到的也就是他的名字，除了死者，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想来是极其难对付的罪犯。既然已来到衍城，我们除了追查凶徒之外，更应该做的是，保护好有可能被害之人。”斗丹转头看向苏晟，“谁有可能成为孟三的目标，想必苏兄应该最清楚。”
　　“有可能被害的美人……”苏晟摸着下巴仔细想着，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斗丹，“诶，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最清楚？”
　　“别闹，说正事呢，快点想。”安泰打断了他。
　　“哦……”苏晟用扇子敲着脑袋，继续琢磨着，“按照孟三历年挑选的美人来看，能达到这个标准的……在衍城……应该没有了吧……那些歌坊、舞坊、妓院，美人倒是有，但似乎都未达到他的标准……”
　　斗丹鄙夷地看着他，心想苏晟这流连烟花之地的爱好，这回却派上了用场。
　　安泰听完，仔细琢磨着，突然眼光一闪，对斗丹吩咐道：“你是不是常去随意医馆？”
　　斗丹点点头，“闲暇之余都在那边打下手，帮点小忙。”
　　“你不必负责这个案子了，都交给苏晟调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就在随意医馆呆着，哪也不用去，帮我盯着忘尘，寸步不离，知道吗？”安泰煞有其事地吩咐道。
　　“不是吧……安忘尘？”苏晟嘟囔着嘴，一脸不屑，“一个蒙着大半边脸，连人都不敢见的大夫，谁会打她的主意，更何况，孟三很挑的好吗……”
　　斗丹一拳打在苏晟背上，用力捏着他的肩膀，“说什么呢你。”
　　“也就你能看得上……”苏晟疼得龇牙咧嘴，“哎哟，快放开，疼。”
　　“别闹了，快去。”安泰打断他们。
　　斗丹放开苏晟，领命下了楼，骑马离开了鸿袖坊，往随意医馆奔去。虽然不知道安泰是何用意，但值此时刻，他也确实想陪在她身边，好好保护她。
　　到了医馆，发现安忘尘并不在里面，问了在帮忙抓药的百姓，才知道她出诊了。
　　“刚才一个小孩子，说他母亲得了病，快死了，跪在地上直哭，求安大夫出诊。安大夫心善，就答应了。”
　　“出诊？可知道去哪了？”斗丹焦急地问道。
　　“小孩子说不清楚，只知道是城南方向。”
　　斗丹听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浮现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赶忙上了马，往城南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