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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谛听非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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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与她爸爸的关系不近不远,可能因为相处时间也不长,倒像是相识许久的老友。
两人间有话会直说,也会互相尊重对方的决定。
不知道其他单亲家庭是不是这样。
江汀在很长时间内都觉得这是很普遍的相处情景。
看见失踪多日的爸爸回家。
江汀盘腿坐在椅上,咬着勺子眯眼笑了,“你回来了。”
语调轻松而寻常,仿佛他只是早出晚归。
谛听微板着脸,“都不担心我的吗,丫头?”
“你又不会——”
江汀正想复述狄降知的话,却看见亦步亦趋跟着爸爸的人手腕上有根线,而线的另外一端在她爸手中。
谛听:“我又怎么?”
江汀指着两人间的线问:“老天同志,你把人绑回来的?”
这是谛听在她成年后,让她这么叫自己的。
谛听盯着两人间的线咳了声,“介绍一下,这是你光姨。”
哦——又处新对象了么。
江汀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光姨看着不过二十八岁的年纪,五官精致漂亮,一身牛仔非常有西部风情。
不过她面色冷淡,除开和江汀打招呼外,便再没有过任何神情变动。
江汀一年前见过她。
那时的光姨也很沉默,不像其他找爸爸的妖精们强求她做什么,只每日在家门前站个把时辰。
后来可能久等不到爸爸,便从此消失了。
江汀以为光姨是喜欢爸爸的。
这次被绑回来可能是误会。
然而光姨看着她纠正:“叫我里亚。”
说完又转向谛听道:“我要个洗澡,你先把我放开。”
谛听张嘴想说什么。
里亚又冷着脸道:“我保证这几日不会打你。”
吃瓜的江汀:“……”
什么玩意?
老天同志是怕被打才绑人的吗?
谛听脸色挂不住了。
不止江汀在,家里还多了两个没见过的小妖,正从江汀身后探头探脑。
谛听:“我带你进去。”
“你进去我就不洗了。”
里亚制止了他,“放心,我说话算话,这几天我们休战,我也不会趁你不备把你打个半死了。”
江汀和一猫一鸟吐出连串感叹号。
这个女人这么牛的吗?!
竟然还把在江汀眼里无所不能的老天同志打个半死?
江汀不得不合理怀疑,老天同志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把人绑回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
谛听只好放里亚自个进去。
江汀忙道:“我的房间在二楼拐角最里,有干净的毛巾和睡袍。”
谛听不由走近,在唯一的空椅上坐下。
“你搬过来坐。”
江汀指着墙幕,示意他当着电影了。
谛听:“……”
他这叫养的什么女儿?
分明是养的公主,还是别人家的。
江汀旁边的两把椅子,分别坐着一猫一鸟。
即便那两个小妖占不了巴掌大的地,也没有给他这个主人让位置的意思。
谛听看了看,他不喜欢猫,看那鸟还算漂亮,便将座椅拖到那只鸟旁边,四个座椅排成排。
还没等谛听坐下,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家里最近来谁了?”
谛听满脸严肃,即便那妖隐了气息,他还是感知到了那股强大而危险的妖气。
大妖当然能将自己的妖力掩藏完全。
可谛听还是探到了,这说明那妖至少在个房子里逗留超过24小时。
江汀本想说狄降知的事。
但她很清楚谛听的性格,便道:“你告诉我亚里是谁,我再跟你说那妖的事情。”
她很少打探谛听的私事,这次谛听主动带回来的女生,她却很感兴趣。
一猫一鸟本想供出狄降知。
都被江汀塞了几嘴西瓜,哄去看电影了。
“妖……”
谛听心里略惊了惊,眯眼看江汀:“你跟那妖开始修行了?”
适才绑住里亚的绳,谛听用了幻术,换作以前普通人类的江汀是不可能看见的。
啊,修行?
跟着狄降知共事叫修行吗?
江汀迟疑着点头,“算吧——你认识他吗?他是来家里找你的,还长得挺好看。”
来找谛听的妖可太多了。
谛听心虚地想是不是千八百年前没甩干净的妖,听到“好看”这个词,却蓦然警觉起来。
那么多妖来家里,他家阿汀可从未说谁好看过!
而这个妖竟然还住进来?
肯定居心叵测动机不良!
谛听不由生了自己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虽然妖间的情^事比较开放。
但在谛听眼里,江汀就是个未成年的娃,他在想自己这个时候给她讲性教育会不会太晚了些。
得知那妖住院后,谛听皱眉道:“往后不要和这么弱的妖在一起了。”
江汀:“哦。”
江汀:“那我是什么东西呢?”
江汀:“那老天同志你又是什么呢?”
对于这一天的到来。
谛听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小看见过这么多精怪的江汀,在与那大妖修行后,妖眼几乎开全了,自己进门的那刻便被她发现了吧。
谛听没有动,空中却有蓝色的灵力触碰上江汀的身体。
父女两看着对方,表情都很平静。
片刻后,围绕江汀的灵力消失。
谛听皱眉道:“你本体因那妖的力量太过强大,受到震慑和波动,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江汀指着打瞌睡的饭团和寿司,“它们说热。”
她说不上来自己的变化,但她一形容,谛听便明白了。
江汀问:“要怎么做啊?我还得上班画画呢。”
谛听听说她在申先公司上班后,本想让她远离这个繁杂又多事的工作,但江汀坚持便没再强迫她。
“你要好好开始修行了。”谛听道,“从最基本的起飞、练气开始,直到能自如掌控自己的气力,再开始打好基础。”
江汀:“这么麻烦啊。”
谛听:“不麻烦,每天跟我打几架就行,我们妖都是在打架的过程中练习的。”
江汀哦了声,又道:“可是我怕疼。”
“……”
谛听想说当妖哪有这么娇气的,可看见江汀清妍娇憨的模样,又想自己养大的公主能怎么办呢,当然只有继续供着了。
谛听:“其实还有一个方法,最简单直接。”
江汀:“?”
可那个方法,得去妖界。
谛听想了想自我否决了。
院子里可能留有狄降知的气息。
江汀在这里倒很正常。
她拿着勺子又挖了口西瓜,“那个来家里找你的男人,说是我本体被什么压制了,听他的口气,好像是你做的?”
江汀紧抿着唇咀嚼。
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
这些时日受到世界观的连番冲击,她已经不再大惊小怪。
好不容易接受自己不是人,又得知养大自己的父亲也不是人。如果狄降知没有说谎,是存在‘认贼作父’这种可能的。
她在怀疑自己。
谛听内心几欲吐血。
费心思在人间养大的公主竟然怀疑自己。
那个妖究竟是什么来头。
哪天碰上了,他不会轻易放过他。
打不过?呵就算他谛听打不过,还有第一战神呢,他要打得那妖喊他爸爸!
不行,这口气他忍不了。
非得现在出不可。
不是说住院了么?浪费公共资源,他谛听非要打得他原地去世不可!
谛听冷着脸道:“那小子在哪个医院?”
谛听脸色变了又变。
江汀最为熟悉他的表情。
她适才也只是试探而已。
发现自己误会后,江汀忙笑着重新叉了块西瓜,讨好道:“过几天再带你去,你还没说我是个什么呢。”
她还挺好奇的。
谛听正想着怎么开口。
身后女生冷声道:“你不是说一百年都没有交往过其他对象么,骗子。”
江汀看见谛听的脸色一变,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是极快地飞出那根浅淡发光的绳。
里亚被绑住后,冷着脸喝了声,在收紧的绳里像一缕烟般消失在原地。
绳索在院中转了几圈,又回到谛听手中。
谛听:“……”
江汀:“……”
合着里亚根本不受绳索的控制?
江汀道:“那她之前是有意被你绑回来的?”
……
谛听有些想哭。
他潇洒放荡惯了,从未觉得人生这么他妈琢磨不透过。
里亚是大峡谷里的光束成精,在无人的地壳一呆便是百年。
这些日子,谛听在南北极窜了几趟,在妖力几乎不起作用的百慕大三角里才找到她。现在一跑不知道又藏哪个地壳里了,再找到不知道要多久。
江汀听罢也替老天同志感到悲哀。
分明喜欢人家,却只能以比试的由头来接近。
而且她这个爸肯定在妖界也是出了名的风流,连里亚也晓得他的事迹,久打生情也不说破,这次估摸着下了很大决心故意放水,才被老天同志骗回来。
谛听抓了抓头发,“我他妈要怎么搞——咳,做。”
“没事,我已经长大了,你说话可以随意点,毕竟我们都是妖嘛。”
不像人类那么多规矩条框,江汀感觉也挺好,“还不去追?”
“对,再迟点我他妈真得花半年去推地壳了。”
谛听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势倒与江汀曾经某个时刻很像。
一阵风过。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电影片尾曲清幽回荡。
江汀捧着手里还没吃完的半个西瓜,看了眼桌子上睡着一猫一鸟,不由笑了。
谁能想到呢。
这么短暂的时间,她消失许久的爸爸回来,又立刻走了。
江汀抱着寿司,托着饭团,正打算回去睡觉。
门铃声响起,隔着铁栅栏站了位猩红色古衣的少年。
他身形高大,长发及地未束,长着一张冷艳而傲气的脸,烦躁的表情里透出丝亦正亦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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