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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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是谁？”
我没有想到宁清音会问我这个，忽然之间有点茫然，是啊，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是谁？
是沈初安么？又或者是……我不敢想起那个名字。
我抬起头来，宁清音也正在看着我，神情仍然平静，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是啊，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
是每个现任都会自然想问的问题。
我并不想骗她，可我只是不想回答，“你一定想知道？”
“随便问问。”宁清音给出的答案正如我所想，她似乎并没有多么在意，“反正，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不那么僵硬，“对。”
“那就好了。”宁清音对着我笑了，我又看见她那浅浅的酒窝。真奇怪，从前我怎么都没有注意到。明明是……明明是那么可爱。
她还在说话，边说边起身往卫生间去，“我先去洗漱了，明天还要上班，得早点睡。”
我答应着，同时悄悄地松了口气。
我其实害怕她会想要，而我现在，分毫没有那个兴致。
幸好，宁清音大多数时候，都这么通情达理。
洗漱完躺下的时候，我本以为今晚又会难以入眠，但我错了，我竟是再睁眼便到天明。
宁清音一直比我起得早，早饭已在锅里温着。
我看着桌子上的字条，不知怎地，鼻子开始发酸。
我觉得我很没有出息，我觉得我很过分，我明明已经有了一个这样好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还总是会想起她？
我不该想她的，我很不该想她的。
我这样做，既对不起宁清音，也对不起我自己。
我再也不会想她了，再也不会。
我是边哭边吃完那顿饭的，虽然觉得很是丢人，可是我怎么也忍不住。
幸好宁清音不在，幸好没有人看见。
不过等我化完妆遮起我发红的眼睛，赶到图书馆的时候，还是迟了那么十分钟。
小赵问我怎么了，我知道她只是随便一问，于是也就随便一说，讲我是睡过了。
小赵果然没再多问，又去忙活自己的事。
一天的工作无非还是那些，我也不须费多少心思，闲下来的时候，就开始刷手机，但是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些什么，在他们讨论热门话题时，也插不上嘴。
中间我去接水，却正好碰上老詹。
碰上领导，我总不能装没看见，只能强打起精神跟他问好。
老詹一手端着他那搪瓷杯子，一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小钟啊，听吴姐说，已经约着见面了？怎么样啊？”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打个哈哈，“啊，还没见呢，我昨天有点事。”
老詹哦了一声，又把吴姐的话转告我，我才知道那教授为什么突然约我。
原来是父母之命不可违，同是天涯苦命人。
老詹又夸了几句那教授的好，我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心想宁清音可比他好一千倍。
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该挑个时间跟他说清楚。
我回去就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见一面，但直到下班他都没有回复我，看来真是很忙。
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离开，我坐在工位上，却不想立刻回去。
我总觉得没法面对宁清音，虽然我实际上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虽然我拼命说服自己，人都会有点小秘密。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没法现在就回去见她。
连最拼命的小赵都收拾完要走，看见我，她显然很惊讶，“钟姐，你还不走么？”
我说我处理完剩下这点就走。
小赵不笑了，很小心地看着我，“钟姐，你是不是碰上什么事？”
其实我挺感激的，不是所有人都会主动问你这些，小赵是个好孩子。我心领她这份好意，不过仍然是坚持说没事，“真的没什么，就是今天活比较多。”
小赵哦了一声，“那……那我先走了，钟姐你也别太晚啊。”
我向她笑了笑，“放心吧，我哪是那样的人？”
小赵虽然看着不太放心，但终于还是走了。
现在整个办公室终于只剩我一个人，只有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我往椅背上一靠，吐出一口长气。
我没有骗小赵，我真的只打算再坐一会儿，一小会儿。
毕竟我，钟杳，校园小霸王，不可能永无止境的逃避下去。
手机终于震了一下，是宁清音跟我讲，今天级部主任给她们开会，要晚些回去。
我给她回复个可爱的表情图，然后收拾好东西出门，结果很意外地，在地铁口看见了沈初安。
看见她那一瞬间，我很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可惜沈初安已经看见我，笑容满面地迎过来，“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当然不会给她看扁，“你怎么又来了？”
沈初安晃晃手机，一脸委屈，“你这次干脆连电话都给我拉黑了，我不亲自来见你，还能怎么办？钟杳，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引起我们家庭内部矛盾，你我之间已经形成不可调和的敌我矛盾，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划清界限。”
沈初安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嘛钟杳，你现在思想觉悟很高嘛。”
“一直很高。”我没心情跟她废话，“有事说事，你又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事。”沈初安看着我，“我就是听说，你昨天碰见卫弘文了？”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们还真有联系？”
沈初安点头，语气很无所谓，“老同学嘛。”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沈初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初安：“我……”
我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又打算瞎扯，立刻打断她，“别说你是我妈的说客，就算真是，你的任务也早完成了，可以麻利地滚了。”
沈初安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钟杳，咱们是朋友吧？”
“打感情牌？”我还是忍不住乐了，“沈初安，这不是你风格啊。”
沈初安眨了眨眼，“人总会变嘛。”
我再把脸绷起来，“得了，说老实话。”
沈初安叹了口气：“好罢，我是回来追你的。”
“你……”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我不是没有猜测，但是我没想到她真会承认。但是当我抬头看见她的脸，立刻就知道她其实是在寻我开心，我立刻便冷下脸，“很有意思吗？”
沈初安哈哈大笑，“怎么了？你不就想听我说这个吗？”
我真怒了：“沈初安，你大爷。”
沈初安笑得更厉害，“你看你，我说实话你不信，我说假话你非信，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就不能有纯洁的友情了？”
我感觉路人都在看我们俩，真是忍了再忍才克制住把手包甩她脸上的冲动，“你觉得我俩之间算纯洁的友情？”
沈初安的口气一派轻松，“那只是科学探讨和理论实践嘛。”
我瞪着她，“也许你是。”
沈初安夸张地瞪大了眼，“杳杳，你不会真的喜欢过我吧？”
“我……”我看着她，心头忽而漫上一阵无力之感，突然不再想和她针锋相对，最终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沈初安微微愣了一愣，然后又笑了，“可我知道。”她那笑容真的很是刺眼，“你不喜欢我。”
“说得好像你真了解我一样。”我冷笑一声，果然还是她最能轻易激起我的火气。
“我不知道。”沈初安却是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有点茫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了解你，钟杳，我真不知道。”
我觉得很累，跟她又实在没必要藏着，我直接说：“算了，了不了解这种事，咱们彼此彼此。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拉黑你吧，我想起你以前干的那些事，最近实在不想见到你，咱们过些天再联系吧，成不成？”
“成。”沈初安答应得很痛快，不过随即又露出迟疑的表情，“其实我有个事想告诉你，但是拿不准应不应该告诉你。”
这种话妥妥地就是白莲绿茶嘛……
你说我是该听呢还是不该听？
沈初安不去演戏，演艺圈真是丧失了一大人才。
我很努力地像小黄脸一样微笑，把语气也维持得一样平静，“不说就滚。”
沈初安看了我一眼，从善如流：“你知道，留学生的圈子其实很小。”
我心中警铃大作，忽然想叫她别再说下去，可我却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听着她说道：“我其实知道半年前你为什么打电话骂我。”
我觉得喉咙开始发干，“沈初安……”
沈初安说得很快：“但她现在离婚了。”
我猛地转头看住她，“沈初安，你真是个王八蛋。”
“所以我才在犹豫。”她看起来却分明没有丝毫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你。”
我实在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抛给她一句话，“你还是滚吧。”说完就往地铁站走去。
“还有一件事，说完我立刻就滚。”沈初安却又跟上来，“宁缺和她女朋友分手了，你知道吧？”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我却已听不见了。
我飞快地刷卡进站，把她连同她的声音都抛在身后。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她要结婚了呢。
可这和我毫无关系，沈初安为什么要说这个？沈初安是不是有一种见不得我过得好的劣根性？
但我只一瞬间曾冒出这个疑惑，我满脑子里装着的全都是沈初安的上一句话——她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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