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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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我把鱼扔在厨房的水盆里，就搁窗户边看着。
然而楼下已经没有宁清音和那小子的身影，我没有办法，只好捧着手机继续刷起微博。
等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宁清音方才回来。
我赶紧问她那小子意欲何为，宁清音只轻描淡写地说是补课的事，然后就换了衣服，去厨房收拾那条鱼。
我信她才有鬼。
补习会带着行李箱来找老师吗？
何况还是以前的老师。
我又不是傻子。
但宁清音不想说的事，我大概是追问不出什么结果，何况我也不好一直追问，毕竟谁都有自己不欲为人所知的事情，情侣之间也得留些隐私。
于是我就很勉强地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跑到厨房围观宁清音做鱼。
期间我还真想过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过去抱住她，不过看着锅里烹起的油花，还是放弃了这个可能会引起危险的做法。
这顿饭吃得也很惬意，虽然宁清音说腌制的时间不长，所以不够入味，可我觉得已经足够好吃，并且毫无意外地吃了好多，结果最后撑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肚子。
等到我把碗都洗好，都还是没有消下去，就这么坐下玩手机实在太难受，我摸着肚皮很有点犯愁，想了再想，忽然灵机一动，于是赶紧问宁清音要不要出去散步。
宁清音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去哪里？”
我说：“就随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小时候我跟我爸就总是这样，吃完饭后，喜欢这么出去散步，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就是沿着马路随意走，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我爸在高中当语文老师，改不了他好为人师的习惯，和我玩游戏也是毫无新意的诗词接龙，有时候他会讲给我某句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有时候会给我讲那些诗人们间的爱恨情仇。
不过我和我妈大概都缺了那么点文艺细胞，我只对那些故事感兴趣，而我爸口中那些对他而言无比美丽的词句，在我心里其实不值一提。
所以他们后来分开，也不足为奇。
我不难过，其实真的并不难过。
我看着宁清音，“去么？”
宁清音也看着我：“你记路？”
我顿时哑口无言，半天才想起晃晃手机，“导航呗。”
宁清音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好似是叹了口气，“我记。”
我赶紧讨好她，“您办事，我放心。”
牵着宁清音的手走在路上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
我跟她讲那天的两个孩子，我说那小男孩真的跟她小时候特别像。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把她当洋娃娃打扮的事，宁清音摇了摇头，说不记得。
我想也是，她连手受伤的事恐怕都不记得，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早就发现了，她们的记性都没我好。
我于是很耐心地告诉她那是怎么回事，甚至还重复了几句我记得的台词，又很兴致勃勃地提议，等会儿回去要不要再玩一次。
宁清音只是看着我，我分不出她是乐意还是不乐意，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是有点幼稚，正想说算了的时候，宁清音却忽然来了一句，以恋恋不舍的语气，“钟姐姐，你看天色已晚，今天就莫回去了，与妹妹我同床而宿可好？妹妹还有好些话想跟姐姐说……”
我脚下一个趔趄，要不是宁清音及时伸手扶住我，我恐怕真会摔得很难看。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我觉得很是丢脸，特别是我还听见宁清音在笑。
我干咳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她，正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却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右颊上竟还有一个极浅的酒窝。
我顿时便忘了要说的话，脑子里只被催眠似的响起那首歌——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我每天睡不着，想念你的微笑……
循环到不知第几遍的时候，我忍不住舔了舔不知几时变得发干的嘴唇，仍然盯着她道：“妹妹天生丽质，姐姐怕难以自控，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什么不好的事？”宁清音好像当真进入角色里了，语气无辜而懵懂，可她的眼睛还在笑，那小小的浅浅的酒窝也还在微微地动。
我愈发觉得口干舌燥，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先看了下周围，这条路上没什么人，路灯的光晕黄，洒在她身上，显得她比平日温柔。
我突然就觉得，要是不做点什么，很是对不起此情此景。
于是我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靠我近点，然后，毫不犹豫地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宁清音显然怔了一下，一开始是想要推开我，但是我抓着她不放，到后来就变成她更热切。
我有时候觉得宁清音真像小说里的那种小狼狗，平日里一言不发，看着也很禁欲，那时候却能把人往死里整，我给她亲得喘不上气来时不禁有点后悔，同时又觉得我特别没出息。
再怎么说我都比宁清音经验丰富，怎么每次都能给她夺去主动权。
这不好，这很不好。
但宁清音终归还是很有自制力，在外面的时候她总是很小心，没过多久她就放开了我。
可我还是气不过，暗暗下着决心要夺回失地，宁清音却只是轻轻地挡开我，摸着我的脸，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笑了，“姐姐才是天生丽质，妹妹生怕委屈了姐姐，不如姐姐今晚留下，咱们再好好谈谈？”
她声音一直都很好听，现在刻意压低下去，显得格外深情款款；我听着竟有点脸红心跳，这还是宁清音么？
这小丫头，以前怎么没看出她有这么撩人的一面？
我现在只想拉着她回家，然后……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咱们回家吧。”
宁清音没有反对，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现在不撑了？”
我摇摇头，让她摸我的肚子，“我现在饿了，要吃夜宵。”
宁清音看着我，语气有点无奈：“可我更饿，怎么办？”
我一下子就懵了，因为这实在不像宁清音会说出来的话。
她一直都是只做不说，折腾得我要哭了，她还没什么表情，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了她半天，脑子有点卡壳，“要不，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的那种？”
说完我立刻就后悔了，因为这提议实在很幼稚。
宁清音肯定也这么觉得，她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我也想叹气，我最近的智商大概经常不在线，好在我脸皮更厚，还可以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反对就……”
我还没说完，宁清音忽然就开口了：“先喂饱你，好不好？”
我觉得我又被雷劈了一次，这次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你一定不是真的宁清音。”
宁清音又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觉得她今天一定很高兴，看着她的小酒窝，脑子里不禁又开始自动循环那首歌，于是继续强装若无其事，“是啊，所以赶紧把真的宁清音还给我，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宁清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突然站住脚步。
我有点奇怪，也有点担心，是不是玩笑太过火了？不至于吧？但是宁清音一直像个老人家，也许分不清玩笑呢……于是多少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了？”
宁清音的语气似乎有点懊恼：“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我：“……”
我与宁清音大眼瞪小眼，静了一两秒后，我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怎么也止不住的那种笑。
宁清音先是一愣，后来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们就像两个傻子一样笑了很久，才终于摸出手机来看导航。
毕竟是导航在手行遍天下的时代，找一个小区还是不在话下。
虽然中途绕了点冤枉路，不过我的心情还是很好，甚至一不小心还把那首小酒窝哼了出来。
宁清音看了我一眼，一开始没什么表示，后来可能是被我洗脑了，自己也开始哼起那首歌。
我于是很惊奇地发现，她竟然跑调。
这个发现可真叫人惊喜，不过直觉告诉我最好现在不要取笑她，等以后吧，以后有机会。
只是我更想立刻就回到家里了，今天这样的宁清音有点陌生，可我很是喜欢，也许今天她能表现得不一样呢……要是她发出方才那样的声音……我竟然忍不住心跳作速。
快要走到我们那栋楼的时候，迎面过来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我开始其实只是无意识地扫了一眼，但那个男人看上去有点眼熟，于是我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我是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冲着我笑了笑。
我立刻就觉得这个人有点怪，正想拉着宁清音快点走，没想到他却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还真是认识？
我虽然不晓得他是不是认错了人，但总不能装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只好也停下来，打着哈哈说些好巧啊之类的话。
同时我也在打量他，觉得他可能并没有认错人，因为他看起来确实眼熟，有个名字甚至已到了我嘴边，可惜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又不好意思承认我认不出他，那得多尴尬？
只能祈祷随便糊弄过去，然后赶紧各回各家。
不料他身旁的女人应该也对我好奇，忽然说道：“弘文，这位是……”
弘文！
卫弘文！
我惊得差点要倒退两步，再把他一打量，心说可不是吗？！
这鼻子这眼睛，还有这这所谓的书卷气，不是卫弘文又是哪个？
可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紧张地看了宁清音一眼，宁清音只是微笑。
我欲哭无泪。
那边卫弘文已经解释过我们表面上的关系，并表示好久不见真是难得。
我也只好强打精神，装作久别重逢欣喜万分，打听了几句他的近况，然后假惺惺地说了句改天约饭，立刻拉着宁清音脚底抹油。
我看着不笑也不再哼歌的宁清音，心里很是苦涩。
谁能想得到呢？难得出门一次散个步，就能碰见黑历史本人。
我不单不知道卫弘文在元宝市工作，我甚至不知道他老丈人就住在这个小区。
这世界真小。
真他妈太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