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66、第六十四章 猜不透

　　缓缓睁开眼睛，露宓的眼睛又变得平静无波了，如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冰冷而空洞。
　　站在窗旁的白婳瑜摇摇头。
　　“就知道会这样。”
　　趁着露宓还没有半点反击能力的时候，她从身上取出一个葫芦模样的瓷瓶，硬是将里面的汁水倒进露宓的嘴巴里。
　　“咳咳……”露宓被这猛然出现的在自己喉咙中的异物呛到，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就通红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沾染了血色，她的模样看起来接地气多了，不再是空洞到像是宇宙间的黑洞一样吸吮人灵魂的地步。
　　“还好，我这里还有这么一点东西能够缓解。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无殇’会把你伤到这么严重。”她平淡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漠。
　　“那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着问问题了？
　　“毒药。”她看着露宓，一脸正经严肃。
　　露宓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不易见，又随即消失，只留下无所谓的态度。
　　可是，白婳瑜是什么样的人物，这样轻微的动作也是逃不出她的眼睛的。
　　“这真的是毒药。”她轻浅地微笑起来，“但是对于你我，就只是一种让我们可以正常一点的东西。它会限制你的‘无殇’，换句话说，以后在怎样的情况下，你都使不出‘无殇’了。”
　　露宓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东西。
　　“我知道，你即将恢复正常了。现在的你使用‘无殇’也只会反噬得愈来愈厉害，力量也会愈来愈弱，在这样下去你不止救不到你想救的人，还有可能走火入魔、引火自焚。现在限制了你也是好事，从另一个方面来讲，它也抑制了‘无殇’对你的副作用，不是吗？”
　　“会持续多久？”她问的自然是药效。
　　“一年。”说完，白婳瑜的唇瓣弧度更大了，“可是我想，一年以后你也使用不出‘无殇’了。现在你只是凭着最后那一点力气强行使用的，但是这一次差不多也用光了，这药又抑制了它的副作用，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失去了使用‘无殇’的条件和能力了。”
　　也许是太久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白婳瑜的嘴唇有些发干，稍稍缓和那妖媚的气质，增添了一丝丝的孱弱，但就这一丝丝就足够男人为之疯狂。
　　露宓不再问了，也知道这事情的发展确实也会如她所说的……突然之间，她想是想通了些什么，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怎么，开始决定承认自己的软弱了？”白婳瑜微笑着看着她，倾城倾国。
　　她淡漠地看向白婳瑜，并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却透露了心中所想。
　　也许是太久的空洞，她根本不知道人的眼睛也可以穿上盔甲，此刻不再是完全的空洞的双眸，竟如若新生的婴儿，一切所思所想都在眼睛之中，那么纯粹干净。
　　白婳瑜也怔了一下，随后才缓过神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软弱，也许更正确的解答是，懦弱。”
　　露宓还是没有说话，甚至这一次连看都没有看向那个倾国倾城的女人，慢慢地重新躺了回去，睡觉。
　　白婳瑜笑得更明媚了，比起夏日里的艳阳来更为骇人，不是温暖，而是狂热。
　　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响彻，随后又伴着一声关门的声音消失。
　　既然连“无殇”也没有了，她跟前世白家算不算再没有关系了，那么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再来了？
　　这确实是第一次，她开始认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像是一个懦弱到底的女人，只知道远远地离开会让自己脆弱伤心的人，却不去考虑自己这样做到底会不会让自己更为伤心。说到底，就是不够勇敢；说到底，就是不敢爱。
　　罢了，她想，这一次死就死了，其实已经死了，如果这一次再伤透了心，大不了再死一次，反正这回应该可以轮回了……那样就是真的一切重新再来了。
　　这样明显的事情，也只有她才能想了这么久吧，纠结到底，却怎么也逃不开自己设立的围城，像是碉堡把自己屏蔽。
　　“姐……”是龙马的声音。
　　露宓缓缓睁开假寐闭上的眼睛，一双眼清明透亮，像是夜明珠一样耀眼。见过刚出生的小猫的眼睛吗？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彷徨和好奇，清澈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现在的露宓就是这样的眼睛，透亮得差点闪到离她最近的龙马。
　　露宓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
　　也许太久没有笑过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笑容是要牵动那几个神经了的。
　　抽吸的声音却在她自嘲的时候此起彼伏。她疑惑地看向四周的人，却发现抽吸的声音更大了。
　　露宓皱起了眉头，看向龙马。
　　他清了清嗓子，同样疑惑，却也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玻璃，轻轻一碰就会化在空气里。
　　“姐，你没事了吗？”这一句话，也许是所有在场的人都想问的问题。
　　她只是摇摇头，却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眸里满是迷惑的神色。
　　也许是忘记了呼吸，有几个人脸色通红，知道旁边的人反应过来踢了他们一脚，方才记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这样，病房里也由刚才的静到能听到每个人心跳声音的状态变得闹了起来。
　　露宓刚刚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想回家。”犹豫再三，她还是说出了口。
　　龙马立刻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医生，或者该说，所有人的都立刻看向了那个医生。
　　突然被那么多天之骄子注视着，这个医生有些窘迫，一下子老练的话也变得像是从刚刚入行的人口中说出来的一样：“理论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注意休息，多喝点水，保持心情平静就好。”
　　最后的那短句其实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毕竟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这般的眼神攻势，那个在病床上看起来跟个天使一样的瓷娃娃哪里受得了。
　　当然，他也是不知道，露宓自小就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变成白家实权当家人后更是对此无动于衷了。那些个豺狼虎豹的注视都可以视之如无物，更何况只是这样纯粹没有杂质的凝视。
　　“要不要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迹部这个时候才开口，样子平静淡然，一点也看不到刚才的混乱。
　　龙马压根就不理他，但是扶露宓的动作却也是缓了缓。
　　“还是回去吧，这医院也没有办法照顾周到一个只需要休息的病人吧。保持心情平静，也应该包括让人心情开朗吧。”不二微笑着看着露宓，像是最没有变化的模样，不自觉地让露宓心安。
　　露宓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龙马。
　　也许该亏了龙马没有看到，而是低头专心扶露宓起来。那样的眼神，求助到像是猫咪一样，许是个男的就会心碎吧。
　　迹部快步走上前，递给龙马露宓原本的衣服。这个时候，他只能做到如此。
　　“都出去吧。”忍足站在整个病房最里面的位置，这个时候离开了一直倚着的墙壁，开口道。
　　没有人再出声，而是鱼贯而出，还了这个病房一个清净。迹部和不二深深地看了露宓一眼，也走出了门。忍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龙马，最后走出了门，顺带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