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黑色の微笑》目谷

64、第六十二章 海上轮中

　　“好，我知道了……继续跟进，有什么情况再告诉我。”似乎漫不经心般挂断电话，北岛却始终凝视着坐在沙发上浅酌的迹部背影，视线从没离开过。突如其来的微笑，却在转瞬消逝，只剩下如若镜面般不惊的面容，冷静得像是放入了冰块的白兰地，即使如火灼烧咽喉，也像冰一样寒冷。
　　“迹部景吾，除非我要退出，否则你跟那个女生又怎么可能在一起？”站在他的面前，她似乎再也没有了表情，可是眼睛里，却是另一番模样。没有话语，北岛炎缕只是站在他的身后，脑海里像是死水一样，连波纹都不再有了，只剩下执念。

　　天空深邃，仿佛从未沾染半点尘埃，伴随着海浪翻滚声，却更显清静些。
　　船头。
　　“你说Maggy她……”大石看了一眼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的龙马，叹息不已。
　　这一次，也许还真是有些奇怪的，连一向开朗的菊丸此刻居然笑也不笑，只是看海，安静得再也不像他。
　　船尾。
　　走向船尾，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似乎全部人生只剩下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就是他的全部，即使地球自动关机的那一天。
　　海面上的风淡淡的，微微吹拂着船上人们的衣襟，女生的长裙像是飞舞的翅膀，在黑夜里如晶莹的水钻闪耀着光芒。
　　“好久不见。”多么熟稔的声音，这个声音他曾想要遗忘，却仿佛镌刻在了心里，再没来了消除的方法，只除非剜去整颗心脏。
　　“好久不见。”龙雅凝视着眼前的背影，轻轻出声。他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开得了口。
　　两声熟悉也生疏的对话后，便再无声响，只剩下海面上不时传来的不知名动物的叫鸣声。
　　他始终凝视着露宓，像是从来未曾离开过一样，似乎已是习惯。
　　太久的沉默后，龙雅终于忍不住，想要再听一下，哪怕只有一下她的声音。
　　“你最近好吗？”他问得轻巧，如同最是平常的对话。
　　她没有回答，依旧看着海面上层层的波浪，似乎是在出神。
　　龙雅低头一笑，便抬起头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排而站，看得确实远处似乎变低变大的昏黄月亮，如同回到了记忆里的时光。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打假赛吗？”他问的淡然，仿佛是无关痛痒的问题，也不急着等待答案，只是并不空洞的眼在没有帽子阻挡的状态下，一样的墨绿色却展现了焦急的味道。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露宓总算开口说话，虽然依旧没有看他，言语也依旧淡漠。
　　“你不怕我伤害龙马？”龙雅转头，看着她的侧脸，似乎从发际开始，便在脑海里再次雕刻、勾画，像是要把早已经熟知的面容再次回忆，重复地刻在脑海里。
　　“……”露宓沉默了一会儿，便转了转身，让自己可以直视龙雅，“你不会。”
　　她的语气肯定，眼睛和眼睛对视，一个空洞一个却感情丰富。
　　“说不准哦！”他笑了，没心没肺地笑了，眼睛微微低下，转而看着露宓的鼻头，不知又想了些什么。
　　“……如果你伤害龙马，你会知道为什么我……”露宓停顿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看向海面上水天交际的境况，再次开口，“你会知道，我说过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龙马的话，不是白说的……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7岁时候我们能够活下来。”
　　突然间，他苦笑，只感觉整颗心脏无理由地痛苦，像突发的心梗般难受。
　　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他永远也比不上龙马的。在她的心里，永远也不会有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还曾经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吧，希望在她的心里，会因为分离产生一点点恍惚的思念……他错得还真是离谱呢。
　　龙雅再次凝视着她的侧脸，嘴唇抽搐，像是忍耐了许久，压抑如同要爆发出来一样，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如果此刻有谁看向他的眼睛，只恐怕会被那深沉的墨绿吸入漩涡。
　　深夜里，海面上吹拂着微微的风，与水交织，响起如交响乐般的曲调，即使没有知音人等待聆听，也继续着它的演奏。

　　“你出口，还真狠啊。”谈不上讽刺，似乎只是感叹罢了。不二走到露宓身边，似乎跟她一起看海，波光粼粼。
　　“不好吗？”许久，她方才回复，语气清淡，就如正飘散的海风，微润微冷。
　　“……”不二转过头凝视她，两秒后又恢复了笑靥模样，“你说呢？”
　　“至少，没了妄想，才能知道这世界只有自己。”露宓眼神依旧呈空洞模样，不过感觉多了些感慨味道，“树干是结疤的地方最坚强。”
　　“……人不是树。结了疤却也会溃烂，甚至最终致死。“她听了这话，竟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不二一眼。这样的双目对视，倒也真的是第一次，他不由得全身呈麻醉状态，一颗心第一次跳动异常。那双眼睛，随时空洞，却不是了无生机了，也许是怨，也许是惘，总之那眼底已是汪洋。这汪洋，似他的□□，只一秒，便已上瘾。
　　等到他回过身来，露宓的视线已经转移会仍闪着晶莹的海面。似乎，那一抹记忆只是他的臆想，从未真实发生过。
　　……
　　“即使结疤，也要再揭开，露出最细腻的肌肤——这才是疤下的模样。愈是坚强，愈是脆弱。”
　　……
　　也许，他说得没错，现在的自己的确不再坚强。也许，她真的有个弱点，一牵便全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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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其实，也是关心他的，不是吗？”不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第一次笑得像孩子。
　　露宓皱着眉，把脸转向他，神情却依旧是淡漠的。
　　“所以你透彻地告诉他你的想法，不让他继续沉溺，也相信他不会伤害龙马……是吧。”这句话，就是陈述，而非疑问了。
　　她没有说什么反驳，只是转过头，继续遥望远方。
　　“你有弱点吗？”她突然问道。
　　不二怔愣了一下，因全无准备她的询问而呆滞一会儿，随即便已恢复，期间不过两秒而已，却让露宓略微嫌长。
　　“……有。”坦诚的让人不理解，而露宓却笑了。
　　是的，笑了。像是上了几趟专门课程学会了这项技能，虽然看上去依旧僵硬别扭，嘴角只像是硬扯上去的，但就是有那么种魔力，让人从她的眼里沉溺。
　　“没想到你也会有弱点……不，应该是没想到，你会承认自己有弱点。”露宓再开口，声音还是没有变化，淡漠着。
　　“不敢承认的人，不是更可悲吗？……”
　　他后面再说的话，露宓没有听清了，只是这一句便已震得她无言以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坚忍、坚强，其实只是笑话，是可悲。即使心里早已经有了相同的答案，她也是现在才肯面对。
　　风还是那么湿润，也依旧那么冰冷，像是没有温度的吸血伯爵呼出的气息，让人有打寒颤的动作。只是，在这样的冰冷里面，才是人最清醒的时候，所以，伯爵才能那么轻易地俘获人心。

　　龙马继续用网球拍的外沿颠着网球，脑海里面闪现的是第一次见到越前龙雅，知道他会是他们的哥哥时候的场景，还有在网球训练场上，只有他一个接不住越前南次郎的发球的记忆，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虽然那个人是因为父亲的关系而收养的……”许久他都没有在掉落过的网球落到水里，与月亮相得益彰，看起来就像是天生就该呆在那里的，“突然就没消没息，现在却又出现……”
　　一个橘子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到龙马头上，他立刻转身，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小不点，你的网球总算进步了。”话语是熟悉的嘲讽戏谑的感觉，龙马却不由得内里蹿火。
　　“我看，是你的网球变得很差了吧。”语气还算沉静，却已经不是淡漠了。
　　“你还真敢说啊……”他突然大笑起来，没心没肺的。
　　龙马皱起眉头，感觉内里就像是一簇火焰，突然变成了火焰山，只等着爆发。蓦地，他把刚刚的橘子当做是网球，利用球拍向龙雅打了过去，冲着的是龙雅的后脑。
　　连带着球拍上的球，龙雅接住了橘子，两个“网球”在球拍上起伏上下，他的样子依旧是游刃有馀，像极了以往跟龙马每次比赛时的模样，甚至，像极了越前南次郎的模样。
　　“还是网球最好了，一个球拍，一颗球，跨越了语言，也跨越了人种，让彼此能够交流。”
　　“你这个打假球的人，”龙马挥出去指着龙雅后背的球拍，又被他架在了肩头上，“我不想听你说教。”
　　“哦？”龙雅又笑了，大笑着，“是啊，说的也是啊。从你们家跑出去之后啊，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就在街头上闲晃，然后就遇到那个樱吹雪的大叔。打假球其实也蛮有趣的，感觉就像是从反面来看这个世界一样……啊，差一点。”球有一点偏移的瞬间，走在栏杆上的龙雅又接住了它，继续地游移着，“也多亏是这样，让我遇到很多拥有不同梦想的人。不过……我想你是不会知道的了。”
　　龙马沉着脸，对他说道：“你说的那些都不关我的事。反正我一定会赢你的。”
　　“这可要你大失所望了喽。我的对手是你们那个老气横秋的大社长，可不是你哦。”轻轻一笑，便恶趣味地看着龙马吃惊的模样，像是以前一样，“该是小鬼头睡觉的时间喽，拜拜。”
　　说完，他便缓缓地离开了龙马的视线，甚至跟以前一样地悄无声息，就那样离开，不再有留恋。
　　“上一次，你也是这样离开的。”龙马低声喃喃道，“可是这一次，她没有离开的理由啊。”

　　终于在练习之后停歇半晌，暗夜依旧，月亮在天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如若最温柔的抚摸。
　　“从反面看这个世界，”嗒嗒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龙雅从毛巾里抬起头，有些许惊讶，“你也应该对那些产生厌烦了吧？”
　　“还真是让人惊讶，”龙雅看清来人，讽刺一笑，“在旁边偷听人家说话，不太适合模范生的你吧，青学社长大人？”
　　同样是问句，却是不一样的意味，但奇怪的，里面都有了些许嘲讽的感觉。
　　“我想你应该很像正大光明地跟你弟弟打一场吧？”手冢站在观众席上，手插在口袋里面，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想套我的话？我可不吃这一套的哦！”眯起眼睛，他微微笑着，唇角的弧线有些奇怪，像是在逃避什么，“我想，差不多是该到了睡觉的时间了，明天我们啊都会很忙的。你也不用太多虑，安心睡觉吧。”
　　转身离开的瞬间，龙雅猛然看见了一抹太过熟悉地刻在脑海里的身影，霎那间怔愣，却又笑了起来，笑得讽刺。低下头，他继续向前走，再不理会，至少，似乎是这样的。

　　站在油轮最后，看着海面上被掀起的浪花，层层翻滚的海水似乎都变成了白色的泡沫，仿佛一眨眼就会消逝。露宓只是站着，像是在感受那瞬间消亡的美丽，极致的美学就像是华丽的交响，在寒风凛冽的瞬间别样风情。
　　不二凝视她许久，还是不自觉地慢慢向她靠近，一点一点，知道离她只剩下不到三步的时候停下，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仿佛她也是那转瞬消散的泡沫。
　　“怎么不出声？”露宓突然开口说道。
　　“……”他有些许的惊讶，完全没有预料到她的知晓。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的语气极淡，似在陈述些现实。
　　“……没有什么想问的啊……”不二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轻微地笑着，眼睛眯眯得像是月牙一般。
　　露宓皱起眉，有些许怪异地看向他。
　　“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需要问吗？”不二转头，微笑着面对露宓，一派无邪。
　　她如若打结一样的眉间渐渐散开，慢慢放松，又一次转身看向海面，看到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任由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脸上、身上，还呈现橘色的阳光像是镀在露宓身上的金，耀眼如女皇。
　　也许是太过刺眼，他转移视线，一样看向远方，可是微微笑着的嘴唇却又再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