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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章 封神忆邀请 ...

  •   人人都说,妲己祸国殃民,其实细细想来,能被一个男人那样宠着,其实也是一种,即使这样的幸福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白骨之上。但是,事到临头,扪心自问,又有几个是真的想拒绝这样的疼宠的。
      露宓看着《封神榜》,轻轻地问着自己,没有出声,但是却是在问着,然后却给不出自己答案。
      对她而言,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像是路易十六,双手奉上江山,只求玛丽皇后的生存。他们不允,却也成就了生不同年死同时的悲壮幸福。谁知道貂蝉对吕布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却知道若是吕布没死,貂蝉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之一。谁知道西施对赵王的意义,只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她只是武器,对于夫差,她却是一切。想想,这样的故事又何止一两个,其实都是在称颂男人的残忍、女人的无奈——“美人计”后面是多少男人的嗤笑,女人的血泪。
      露宓放下《封神榜》,再不想看这样的故事。她又转头看了一样那书的封皮,克制住了想要烧掉的欲望,转身,看向外的大雪。
      清脆的音乐响起——是龙马给她设定的铃声。
      她走到手机那里,拿了起来。
      “喂……”在电话里,她的声音却显得娇媚了起来,许是有了声音频率的变化,没了面对面时的冷漠,那一边却是周身震颤。
      “……是我,迹部景吾。”他知道这是无所谓了的,但是他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是礼貌,还是担心她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他已经不想深究了。
      “嗯。有事吗?”露宓问道,眼神又不自觉地看向了《封神榜》这本书。
      “嗯。”迹部也轻轻一哼,然后,继续说道,“明天,是新年,你想不想去看看日本特色的庙会——我记得,你好像刚刚回来。”迹部踌躇着,才终于开了口。
      露宓这时的眼神已经看向了窗外,看向绵绵的大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她不想在违背自己的想法了——既然痛也痛过了,也不怕再伤一次,是不是?至少,她需要确认,他究竟是谁。
      “好。”露宓惜字如金地回答道。
      那边,迹部欣喜,却不肯表露出来,默默地说着客套的话,然后放下了电话,嘴角终于不自觉地向上浮起,在此刻看起来却有些稚气了。
      露宓也放下了电话,眼神却又看向了《封神榜》的书皮,慢慢地走向了那本书,拿了起来,转身走出门外。龙马这是恰好走出房门,他看着露宓的背影,有些担心也有些迷惑,沉默着跟她一起走了出来。
      在院子里,露宓找到了当初偷偷挖开的地方——曾经,龙雅帮她挖的地方。
      龙马离她有三四米的距离,只是看着她所做的一切,没有打扰。
      露宓把书放了进去,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火柴盒——火柴盒的上面是精致的银色花纹,衬在纯黑的盒子上,好不高雅。
      她划了一根火柴,放下,连火苗都是安静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声响,但就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一本书的命运。带到书烧成了灰烬,她又站了起来,手上满是灰尘,还冒着丝丝焦臭的味道。露宓把手中的灰烬埋在土壤里,再合上了土堆,终于,结束了。
      她转过头,并不奇怪看见了龙马。
      龙马从没见过她这么专注地做过什么,一时惊奇竟然忘记了回神,等到他中关于知道现在他在哪里的时候,露宓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好奇吗?”露宓难得地主动问他。
      龙马点点头,并没有违心。
      露宓轻浅地勾起嘴角,看了看了烧火的地方,又看了看埋灰的地方,再转过来看向龙马:“恶趣味。”这三个字说得轻巧,却真真实实地把龙马震慑在那里。
      但是,他确实不知道,露宓的恶趣味从何而来。

      ……
      铺天的大火在他们的面前燃烧着,像是最后的美好,带着灭亡的味道,烧着眼前的一切。站在数十米之外,他们相互依偎着,看着火焰,发呆。
      “火焰,是这个世界上最热情的生物;水,又是这个世界上最柔情的存在。可是,这两样‘最’,也是最无情的,多么美好的事物,都会消失。”他看着她,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
      “那么,可憎事物呢?”她问。
      “也可以用水火消失掉啊。”
      “可是,水不能一切消失的,所以还是火更厉害点。”
      “可是……”他别有心思地凝视着她,“掺了毒的水,却可以让一切消失。”
      “所以,厉害的是毒,怎么是水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地想着水的伟大,但也怕她会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下去,所以再不开口。
      她倒也不急,只是等待着,却发现等不到了回答,只得自己想想结束语。
      “不想再见到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烧掉呢,水却没有办法改变它的原装,火却可以让你再也见不它,没了半点可能,所以还是火比较厉害。以后,再有什么不想见的东西,我一定要用火烧掉它。”
      “……”他没有再说话,看到的,是她眼神里难得的执拗,却又发现,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站在远处,始终看着他们的男人——她的父亲。
      想想她刚才说的话,他只觉得背脊僵直。
      当晚,她烧掉的是那个男人送予她的一切,其中她五岁之前收到的洋娃娃居多,胶皮的洋娃娃在火里烧成焦糊的黑色一团,浓烟滚滚,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自从那一次,她爱上了火焰烧蚀一切的快感,爱上了毁灭过往的快乐——即使,只是自欺欺人。
      ……

      飞逝的时间就像是最快离开的美丽,闪烁着最后的光华,然后就消失在你我的记忆里。
      转眼就来到的新年,在一片白茫茫中显得干净纯粹。他微微笑着,在风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人儿——不知道会不会来,却坚信会来地等待着,算是等待着一种不知道会不会开花的仙人掌。
      一身白衣的露宓缓缓而来,举步优雅又不失教养,每一步都走得专心致志,像是觉得着每一步都是生命的绝唱,值得专心地付出。但是,她又像知道眼前的一切,躲躲得认真,竟是一次也没有和别人撞上。她像是轻飘的让风也担忧,半推半就把她顺风吹了过来。
      迹部轻浅一笑,明明心里已经飞去她的身边,还是直直地站在原地,半点未动,只等着露宓走到她的面前。
      露宓倒也不急,丝毫没感受到面前等着的人的焦虑,就是认认真真地走着,一步一步,走的沉静优美,如若百年的舞者,每一动都是经典。
      究竟是什么人塑造了这么可人儿。迹部凝视着露宓的一个个小小的举动,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抑住自己想往前探的身体,脑子里却还在先想着,大脑里的齿轮来回地转着,就如同害怕它的主人生锈了一样,消耗着迹部最后的气力。
      等到露宓终于走到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说不出的安静平稳。
      “我到了。”她如是说。
      自然是到了。迹部丝毫没觉得她在多余地说着,毕竟要不是这句话,他的眼神竟还是在露宓的身上,没有半点回神的意思——还好,没有出糗。
      迹部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又不再笑了,转过身,向里面走去。
      笑什么——他的脑海里是对自己的斥责。
      可是露宓有哪里知道呢。她只是跟着,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冰冰冷冷的,但是这样的冰冷已经不全是空洞,竟因为这残存一点的空洞,见到的人竟是全身的震颤,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地疼宠、爱恋。

      越往庙会深处走,便越是人潮拥堵,走到一定程度,迹部便停下了自己一味前进的步伐,等待着什么。半天,却不见有人走到他的身边,这是这个被宠坏的人儿才有些担心了,怕是自己一时不注意走得太快,完全没有在意到对方毕竟是女生的问题。这回,别是走丢了。
      为了和露宓单独相处,桦地并没有被带出来,要是露宓真的走丢了,他这个也没有看过几次庙会的人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呢。
      可是谁知,一回头,露宓就站在离他不远的一个摊位,直直地看着什么,看得小贩担心着自己的东西——虽说都不贵,可加起来可是小贩几个月的收入了。
      开始的时候,小贩还惊讶着这样的美人竟然站的自己的摊位前,看那模样毕竟是有钱人家的主儿,便是一个劲儿地极力推荐,可推荐了半天却不见她有半点购买的意向,方想起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现在的孩子,哪一个是善类,指不定这个主儿有什么恶趣味呢,也许是偷东西也不一定啊,想到这才开始了警觉,露宓看着他的摊位,他也就看着露宓的眼神没有变化。这正是迹部看到的一幕。
      可是,上面的这一幕,在迹部的眼里却是另一番味道。迹部自然知道露宓正在凝视着什么,必然不会是那个摊主,但是摊主的眼神他却以为是看上露宓的表情——毕竟,没有体会过生活的人是不知道,生存的本能其实比起现在露宓全无诱惑意味的诱惑有吸引力的多,当然这也是在露宓本无心诱惑的时候。可是迹部是不知道这些的,这个人什么时候跟别人分享过什么呢,现在他只觉得是自己把露宓请出来的,那么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了,其他人连半点占有的思想也不许有的。
      迹部的霸道是从小养出来的,即使露宓再是改变了他,也不可能从根上让他变了啊。更何况,有的人还真就喜欢这样的霸道呢。这都是另说的。
      迹部快步走上前去,站到露宓身边,然后便看见了露宓一直在看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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