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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七章 清晨阳光 ...

  •   轻盈的玫瑰香气持续地萦绕在这诡异的房间里,这感觉是那么熟悉。
      在那个世界里,作为雨侬的时候,从小到大,这种香气始终伴随着她沉入梦乡。
      黑色的光华在夜幕里依旧诡异无常,露宓心中疑问伴随着夜色逐渐加深,又随着晨雾慢慢加重,凝结在心底,无从散开。
      整个晚上,她始终没有睡着。张着眼睛,凝视天花板,不知是出神还是沉思。

      在另一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张着眼睛,出神地看着远方漆黑的风景,一双妩媚的眼眸有些异样。
      他,迹部景吾,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那“种怦然心跳”——原来真的如忍足所言,那是一种明知是毒药却还是想沉溺的罂粟花。
      也或者,应该说是明知会被刺痛,但还是忍不住接近的玫瑰。
      他并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握的感觉,一种脱离他生活轨道的、办法掌控的感觉。然而,他却也发现了,面对这种感觉,他根本无力逃脱。
      他想拒绝,却放不下;他想放手,却舍不得;他想遗忘,却忘不掉。
      在柔柔的晨曦下,惺忪的睡眼张开了这个世界,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无法言喻的魄力——嗯,还有一双仍然紧闭的双眼,那个人儿还在和周公老先生大谈网球之精妙绝伦。

      有人说,动物天生有对危险特别敏锐的感觉,它们总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逃离。在每一个对队伍里,好像都有这样的一个正选队员,天真到还保留着作为动物时的天赋。在冰帝,自然也有一个。
      今天的向日绝对比昨天晚餐的时候开朗多了,话似乎说不完似的,吵吵嚷嚷的,这张桌子的人都满头冷汗地看着他,半天没有吃下什么东西。
      可是迹部没翻脸,忍足还是笑眯眯的,小公主Maggy甚至也没放冷气,那么无论这顿早餐吃得有多么痛苦、吵闹,其他的人也只能埋头认栽,不能申诉了。所以,这种令人无奈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早餐结束。除了几个可以把向日直接空掉的家伙,其他人的头上就始终顶着三条黑线,阴阴沉沉的。

      “忍足,你说为什么我感觉咱们的特别训练员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呢?”向日张着无邪的双眸,水汪汪的转动着眼球,无辜地问道。
      仍旧在做着准备活动的忍足认命地笑了笑,只是他的嘴角维持上扬的角度维持得有点困难,因为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挡住了艳阳,霎那间黑暗笼罩,同时也看到了一抹投射的人影——天知道,这个人影会用怎样的方法“惩罚”不认真“训练”的两个人。
      忍足再一次认命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自己摊上的是这样一个“天真”的家伙,陪着他倒霉也只能任命了,不然还能怎么办。不过,既然他让自己陪着他在这里罚跑——谁知道迹部什么时候想到了这么一个整人的法子——就要回报一点什么了,自己的这个小搭档既然这么有趣,不好好逗逗就太可惜了。
      “唉,迹部什么时候走到我们后面的呢?”向日跑了整整两圈,那颗小脑袋却还是没有想到个中缘由。
      忍足突然觉得有只乌鸦欢乐地唱着歌儿,从自己的头上慢慢飞了过去。
      “对了,我说上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向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出来,也不管自己还正在因为多话而被罚跑圈的。
      就是那个害得他们都要来罚跑的问题?忍足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迟早要因为这个大脑里沟壑太少的家伙短命几年。
      也只有他会觉得Maggy心情好吧?其他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查询到她内心所想,也就不知道她的心情究竟如何,不过从迹部的情况来看,她的心情应该不会太差吧。至少,眼前这个家伙还是对危险很敏感的,或许应该相信他的直觉吧。
      忍足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踢出了脑外。
      拜托!迹部究竟在想什么,竟然要他们跑30圈,那是……3000米嗳好不好!会出人命的!

      漫天飘扬的是枝杈上依恋的枯叶,在寒气伴着北风侵到这世界时,用不知名的寒雾笼罩了这片宁静的土地。
      “迹部,你的训练有些不专心哦。”没有停下挥动球拍的手,忍足低喃,微微皱着眉头。
      “……”迹部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忍足,依旧继续着最基本的练习,可他手上的气力明显加重了。
      “我们到这里也有几天了,你有想到问问我们的‘特别监督’训练方针了吗?”这话听上去好像只是一种关心罢了,可是迹部注意到了“你有想到”这几个字了。
      “……”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正在在一旁闲适的露宓,应该说他想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事情一样,甚至连向日在那边吵了起来也不知道。
      刚刚才被迹部“好心”地“建议”去“热热身”,陪着向日跑上了半天,现在又被拽来做迹部的陪练,他是很愤愤,但是他所担心在意的,却并不是迹部的作弄。
      摇了摇头。“罢了,只希望你还记得你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忍足无奈而嘲讽的嘴角再次上翘,可不了解实情的猎物只会以为他是优雅的绅士,然后不自觉地堕入陷阱。
      “不必你提醒,”迹部终于停下了正在的训练,坚毅的背脊虽略显瘦削,看起来却那么值得信赖,“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的。”
      忍足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再次牵动。
      是啊,迹部永远不会忘记他的责任的,看来他也真的是白担心了。
      他们的目标是再次进入全国大赛,打败立海大,成为最强的中学网球部,在那以前很多事情也都是身不由己的。
      为了唯一的可以自由的这么一段时间,这些早已被注定了将来的正选队员们,又有谁不是抱着真心去享受的呢。

      风中轻扬的是落叶的舞姿,在橘黄色的世界里添染的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盛宴,曲终人散,也不过只是这斑斓的色彩里并不起眼的点缀,再不会有什么人的注视,更不会在聚光灯下显示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光辉。

      “结束了。”还满身是汗的迹部走到露宓面前,拿起旁边挂着的专用毛巾擦了擦,又说道,“等我洗完澡,就可以去花房了。”
      这些话足够大到让露宓听得清清楚楚,却也足够小到让其他刚刚训练完的正选队员和侍从听不见。
      露宓点了点头,嚅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停了停又没有开口。
      她想说,刚流汗,是最好迟些在洗澡的。
      这话是当初他说的,在她全身浴血的时候他说的——她也很想知道,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知道她身上有没有汗的呢。
      只是,她最终没有说,她始终觉得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却也奇怪,在那一瞬间又怎么会有那种感觉、那种冲动——似乎是想要说出来的。

      愈往深处便愈是幽深,寂静无声,却有风自树叶间的缝隙中而出窸窣而出,扫得残余的落叶跟随摆动。
      那是一条幽静的小路,四周没有杂乱的草木,只是最干净的,只有几棵梧桐,在微凉的风声里洒落了自己的娇艳,而剩下的便只是松柏,依旧是绿色的。
      布满小石子的道路两侧,有两条有些狭窄的平整,每条只有大约50cm的宽度。
      露宓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花房里总是要有点新鲜的东西吧,所以开出了这么条路。”霸道的也是宠溺的,哪里见过他这样认真地回复一个根本就没有说出口的疑问。
      而露宓并没有分一点关注在这上面,只是径自走着。
      迹部摇摇头,也只是跟着继续往前走,眼神里有些闪烁的光华。

      弥漫的香味一如往常,甚至比记忆中的更甚。露宓的眉头深锁,有一点“烟锁重楼”的味道,在满目的红色斑斓里,她看见的又会是怎样的鲜红?
      “怎么样?”迹部似是问话又似是陈述,骄傲的神情让露宓侧目,唇角向上勾起了些微。
      “你什么意思。”迹部看到了那清浅的弧度。
      露宓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附和罢了。”简单的话语里,似乎藏着那么些许揶揄。
      迹部皱起眉,像是不相信她的回答,但深究了些许时间,又没有看出什么。他耸耸肩,继续诉说着这花房的故事。
      从这花房建立,到这些玫瑰的选取,每一点的精雕细琢,每一点的精益求精,每一点的细腻,每一点的华丽,他可谓是全部地告诉给了露宓,似乎时间都不勾似的,从下午一直到黄昏,再到黄昏的末头。
      闲逛着,露宓漫不经心,嘴角却始终保留着那抹清浅的微笑,魅惑人心的妖精似乎成了恬淡的精灵,眼角仍旧妖娆,眼神却是放纵的,放纵地觑着正在滔滔不绝的他。
      暧昧的呼吸在这间花房里肆虐着,应该说些甜美的词语,但两个这样的人,只剩下“肆虐”一词,充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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