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两处问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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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候尚早。新宿的街头行人稀稀落落，行色匆匆。三丁目附近的酒吧已然将灯箱点亮，迎合著夜色跳跃著闪烁。
国光记得荣子曾经说过，她和秀月以前是这里酒吧的常客。但她说过的酒吧究竟是什麽名字，他却早已记不得了。此刻国光的心里早已不再有什麽奢求，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来碰碰运气吧！
走来走去，他选了一家门脸装饰颇为华丽的店走了进去。
这家酒吧的生意相较其他家生意要好得多。座位几乎都已被坐满。国光向四周环视，立刻有侍者热情地迎过来：“请问只有您一位吗？”
“我……”国光迟疑了一下，“我来找人。”
“哦？您要找什麽样的人呢？如果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该有印象。过来坐吧！”侍者热情地引荐，国光随他来到吧台。美丽的女调酒师诧异地看著眼前英俊的男子──“生面孔呢！”她想，“不过可真是个少见的帅哥。”
“您喝点什麽？”她热情地问。
“Baden Wine吧。”国光回答。
“哦？”女调酒师诧异中略带惊喜问道：“您喜欢喝Baden Wine？”
“不，我不常喝酒。”国光摇头。
“哦……这样。”
“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是个什麽样的人？”女调酒师边擦酒瓶边问。
“有没有一个黑色直发，脸色有点苍白，瞳孔颜色是褐色的女孩子来过这里？她喜欢抽Salem牌子的烟。”
听了国光的描述，女调酒师忍不住嗤嗤地笑起来。她拿出杯子一边倒酒一边说：“像您说的这种特征的客人啊，我们这里恐怕来过上百个也说不定。这也太笼统了，怎麽找呢？”
“哦……”女调酒师的话让国光低头微微沈吟了一下，又立即补充说：“她很年轻。也许──她来的时候经常穿著高校校服，绿白相间颜色的。”
女调酒师低头想了一想，有些迟疑地说：“你是说……仁田小姐？”
“你认识她？”国光一下子急得站了起来。女调酒师被他激烈的反应逗得忍俊不禁，她将酒杯递给国光，笑著说：“是啊，她最近常来。不过我倒没注意，她的瞳孔是褐色的？”
国光无心回答她，只顾焦急地追问：“她最後一次来这里是什麽时候？”
女调酒师向国光身後的角落努了努嘴说：“你看……那不是她？”
国光回过头去，只见在他右後方尽头的角落里，青学校服绿色的衣领在昏暗的灯光中呈现出暗淡的蓝色。他的心一下子剧烈地跳动起来。
手冢国光站起身，向坐在那里的人走去……
她坐在那里，黑黑软软的头发垂在肩膀的，遮住了半边脸颊，露出另一侧苍白的耳廓和瘦削的肩膀。国光走到她身边一下子紧紧地抓住她握杯的手，用微颤的声音对她说：“荣子！跟我回去！”
她忽然回过头来，眼神凌厉充满戾气。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刹那，他们双双怔住了。
“仁田小姐……”国光蓦地放开手，失望与尴尬的表情难以掩饰，“对不起。”他连忙对她道歉。
那不是荣子。那是成美。
“干什麽？”打量了国光几眼的成美冷然地问道。他的失望，她看出来了。她平静地掩饰著自己此刻的心如刀绞，轻描淡写的回过头去继续喝酒。
“对不起。”他再次向她道歉，随即转身打算离去。可就在此时，他又忽然刹住脚，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对成美说：“我在找荣子。仁田小姐有她的消息吗？”
成美拿起杯子，眼神向下瞟著杯子里的酒：“怎麽？你老婆跑了？”
“你见过她吗？”。
“没有。”她放下酒杯，笑容不无苦涩地回答说：“手冢君，我怎麽会有她的线索呢！我看你真是病笃乱投医了。”
听了成美的话，国光的表情黯淡下来，他点点头说：“好的，那麽多谢你了。”说完他转身又要走。
“回来！”成美忽然叫住，追问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国光摇摇头：“我不知道。”
“是吗？”成美对他摆摆手，“那你走吧。”
手冢国光结了帐走出酒吧门口，却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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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三十七分。
秀月横躺在她华丽的大床上，哀怨地盯著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数字──她失眠了。
几周前那仿佛如上了发条的闹锺般准时的午夜电话，居然在三天前神秘地消失了。
“迹部！你怎麽突然失踪了！死了吗？”她一肚子闷气。
“算了！你不理我，我还不屑理你呢！”她奋力将手机丢向床的一角……没事，枕头在那里，摔不坏的。
秀月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开始痛恨人类文明的飞速发展。如果没有这些便利的通信工具，即使会思念，也不会这样难熬的。此刻这小小的手机俨然成了个烫手的山芋，让她丢也丢不掉，放也放不开。
“讨厌！讨厌！”秀月把脸埋在枕头里，用力地敲打著被褥。可就在她发彪的时候，手机终於知趣般地响起了华丽的乐声。
秀月触电般地从床上弹起来，她一把抓起电话，底气十足地对著话筒：“喂？”
“织田小姐，还没睡？”对方显然对她这麽有精神表示得极为诧异。
“你是……”秀月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来电话的人并不是她企盼的那个，她的身子立刻堆萎下来，声音带著十分明显的哀怨传了过去，“手冢君吗？什麽事这麽晚还不睡觉？”
“荣子她……不见了。”
“你说什麽？？？？”她一下子惊跳起来，“怎麽回事？说明白！”
“一言难尽。织田小姐能不能拨冗来一趟，我，我在家里等你。”手冢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低沈地传来，秀月一下子跳下床，她边穿衣服边说：“我马上就到！”
地面上的雨水尖利地映衬著秀月车灯的光芒，一地金色破碎了，转瞬就跌入了黑暗。
秀月冲进手冢的家门，看见国光正坐在椅子上。她第一次见到那麽疲惫的手冢──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脸色灰败而冰冷。
“找到了？”她喘著气问。其实她知道是自己说了句废话。可就在来的路上她还抱了一丝幻想──也许荣子气消了，会自己回家来。
国光站起身，倒杯水给秀月。
“我不渴！你先说说到底怎麽回事？她会去哪里？”秀月急得团团转。但她似乎忘记了手冢国光是多麽倔强的人。如果他有半点出路，也不会在深夜里惊动她了。
“现在似乎真的没办法了。”国光叹口气，“我已经再也想不出她会去哪里。我找了所有她提到过的，可能去的地方，但是……”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秀月的眉微微蹙著，沈默了一会她看著手冢问：“她走时说了些什麽吗？”
“她留了一封信给我。”
“那信呢？”秀月急道，“信里说什麽了？”
手冢无奈地看著秀月，轻叹一声说：“我当时一急躁，把信撕了。”
秀月气得差点晕倒，她谑地起身冲到垃圾桶旁一边翻著垃圾一边说：“碎片呢？那总能留下碎片吧！”
手冢连忙也奔过去，他拉住她说：“你坐吧！我来找。”
好在那封信并没有被国光撕得很碎，大概拼凑一下，信地内容便立刻还原与天下了。秀月捧著这堆碎片潦草地看完，她抬起脸，修长的眉毛高高扬起，瞪著手冢问：“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手冢平静地否认：“不是，那是误会。”
秀月凝视他半晌，长叹了一声。
“我相信你。但是……”担忧的神色重重地布满她秀丽的脸庞，抬起头认真地望著手冢，秀月语气诚恳地对他说：“不管怎麽样，先找她回来吧。手冢君，我拜托你──请不要怪荣子。”
“织田小姐说哪里话。”国光摇摇头，“我不会怪她的。不过要去哪里找她呢？你有线索吗？”
“我没有有力的线索。”秀月摇头说，“但我猜……她没准会去奈良。”
“奈良？去奈良作什麽？她在那边没有亲人……”
“亲人是没有。不过那是荣子母亲的故乡。这是我唯一知道的除东京之外还和荣子有联系的城市。如果她不去奈良，那麽我也猜不出她会去哪里了。”
“……”国光不再说话，他显然对秀月的回答有些失望。
“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好碰运气。不然只能报警去找她了。”秀月起身拍了拍手冢的肩膀说：“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吧！难道你希望这件事闹到你母亲大人那里去吗？到时你肯定又被一顿臭骂。你说呢？”
国光沈默不语，秀月继续说：“你别太担心了。我对自己的猜测其实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明天一早七点的时候，我来找你，然後咱们坐新干线去奈良吧！怎麽样？”
沈思了半晌国光终於点了点头说.
“那就这麽定了。我回去了。”秀月说完起身离开，国光在她身後为她撑伞。
秀月钻进车厢後笑著说：“你还是去睡一会吧！这样明天才有精神。放心吧，荣子是个无胆匪类，她舍不得你的。”
国光感激地说：“织田小姐！今天真的多谢你了！”。
“哪里！和我还客气吗？”秀月摇上车窗，发动车子的引擎。
手冢国光撑伞站在雨里，看秀月车子的尾灯在黑暗的转角处消失。雨大了起来，天空仿佛撒下无数细密的钢针，诡异地蜇刺著沈闷的大地。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开始讨厌雨天。
转身回到房间里，四壁冰冷得愈发突兀。将那盏凄清的灯按熄，国光在淅沥的雨声中辗转地渡过了没有荣子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两处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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