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从不卖萌

17、16 终章

　　林立翔到底回了纽约。

　　在一个地方住了五年，总会有些归属感的。更何况，它见证了他的落荒而逃、他如同重病的脆弱与恐惧，并陪伴他走到痊愈。

　　他的公寓在哈德逊河边，对岸是被称作“小华尔街”的新港，聚集了一干金融才俊，高耸的办公楼深夜依然灯火通明。客厅的转角落地玻璃，一面对着河水，另一面对着曼哈顿下城，晚上景色无敌。旋转楼梯上去，有屋顶平台，专供林大少开爬梯用。

　　林立翔走上楼梯，打开露台的门，凛冽的空气涌进室内，让他精神一震。

　　黎华在他旁边，手扶着围栏，说：“这地方倒适合养花。”

　　林立翔笑道：“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闲情逸致？”

　　黎华说：“我毕竟是个老人家了。”

　　这话是在挤兑他。黎华在飞机上睡不着，林大少一路从亚洲睡到美洲，起来还嘲笑黎华难眠一定因为他是个老人家。

　　林立翔嘿嘿一笑，说：“没养，什么也没养。我觉得我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黎华转过来看他，“为什么？”

　　“国内发展快啊。”

　　“是吗？”

　　“人总不能逃避一辈子。”

　　“有道理。”

　　“有道理个头啊，你还好意思说？”林立翔在他背上拍了一记，转身回去。“冷死了，进去吧。之前说了要调酒给你喝，还有体力试吗？”

　　黎华跟他走进房间。“当然。不但有喝酒的体力，其他的体力也十分充裕。”

　　林立翔假装没听见，只是调酒时把酒精的比例大大提高。

　　黎华托着酒味甚重的鸡尾酒，问道：“你这么急着把我灌醉，想干什么？”

　　林立翔邪邪一笑，举起酒杯，“你啊。”

　　黎华笑了，“你可以试试。”

　　一杯大都会，一杯金汤力，一杯玛格丽塔，一杯马提尼，一杯龙舌兰加桑葚和柠檬汁的不知名搭配，一杯又一杯，黎华的脸颊染上酡红。他走到林立翔身后，从背后抱住他。

　　手掌感受薄薄衣衫下透出的对方的热度，黎华把头埋在林立翔的脖颈边。

　　“醉了？”林立翔侧头问。

　　黎华伸了一只手到他脸边，把他转向他，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酒精的催化的彼此吸吮。

　　另一只手，从他的小腹一路向下。

　　“唔……”林立翔溢出一声难以压抑的呻吟。

　　他熟悉他的每一寸敏感地带，也知道如何能让他缴械投降、连连求饶。

　　而他也是一样。

　　……

　　窗外飘起了雪花。房间里，二人折腾得精疲力尽，直接在地毯上相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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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立翔曾问过黎华，为什么他拒绝了很多国外的通告邀约。明明以黎华的能力和名气，在好莱坞担纲主角绰绰有余，他却从未出演过好莱坞的电影，始终坚守国片。

　　黎华回答得很简单。他说他相信国片，而且，总要有人去发展它。

　　这话说得像王瑞恩。怪不得二人是好友。

　　林立翔不知为何略微不爽，于是毅然决定也加入发展国片的队伍。

　　他这次回纽约，是为了把巴洛克之诗交给手下一位才华横溢的团员。告别爬梯上团员们哭声一片，纷纷表示希望加入他即将在亚洲开设的剧团。

　　然后他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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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海滩，比基尼，冬天就该来加州。

　　红色的冲浪板娴熟地穿梭在海浪间，旋转、滑行，动作干脆利落，漂亮极了。几个起伏，那位冲浪者回到岸边，甩了甩深红色的头发，英俊得耀眼，水珠从他结实的肌肉上流下，周围的人看直了眼睛。

　　他夹着冲浪板走上沙滩。一个金发的美女走到他身旁，被不知什么绊了一下。

　　他一只手轻轻一弯，绅士地扶住美女。

　　“谢谢……”美女抬起头看他，蓝眼睛水盈盈。“我叫Mandy。”

　　“Red.”林立翔握住她伸出来的手。

　　“你一个人？”Mandy问。

　　“和我的Partner.”林立翔冲岸边的一张大伞抬了抬头。

　　Mandy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伞下，另一个英俊不输Red的红发亚裔男子半躺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书。他的肤色比Red略白，带着象牙般的光泽。

　　“啊……原来如此。”Mandy瞬间明白，咯咯笑起来，“还是谢谢！”

　　“没事。”

　　林立翔走回伞下。

　　“挺受欢迎的嘛，林天王。”黎华从书里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林立翔躺到另一张躺椅上，拿过黎华的那杯冰镇鸡尾酒喝了几口。“啊，好喜欢假期啊……”

　　“还喜欢什么？”黎华看着书，问。

　　“冲浪也不错。还有沙滩啊，大海啊，阳光啊……”

　　“还有呢？”

　　“你。”

　　黎华的视线没离开书页，唇角却忍不住勾起。

　　王子和王子就这样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又是阳光明媚的美好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