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从不卖萌

14、13 心意 黎华的手搭

　　黎华的手搭在门扶手上。

　　他默默数着：1，2，3……

　　3还没有数完，一只手犹犹豫豫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立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黎华，你的感觉，与我的感觉，不可能是一样的。我一看到你……哪怕是现在，我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你。可是我的心有什么用呢？对你来说只是一种负担吧。所以我只能一走了之。”

　　黎华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他板了板脸，转过身，说：“如果我觉得是负担，就不会特地跑来让你留下了。”

　　林立翔的表情微微颤抖了一下，然而他立刻用嘲讽的笑容掩饰了过去。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不嫌弃？反正你的仰慕者那么多，多我一个也不多，对吗？”

　　黎华眉头蹙起。

　　“比起你的女伴们，算多吗？”

　　……这难道竟然是在吃醋吗？

　　“在你回来之后，我一个女伴都没有过。”林立翔声音很冷：“你呢？如果你不是在玩，我理解不了你和若绮是怎么回事。还是说黎天王习惯性四处留情，对·每·个·人·都·这·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只要想到这件事，林立翔的胃里就会涌起一阵吞苍蝇般的不适感。压抑许久的怒火再度燃起，他死死地盯着黎华，等他的回答。

　　没想到，黎华愣住了。

　　“方若绮？”

　　他那表情无辜得让林立翔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妄想症。

　　“你啊，是床伴多到记不清了吗？”

　　“方若绮……”

　　黎华想过很多种林立翔要离开的理由，但这个名字却跳出了他的思考范围之外。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跟方若绮都有过什么交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如果你说的是宣传期方若绮喝醉的那次，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

　　“我骗过你吗？”

　　“没有么？”林立翔嘀咕一声，仔细在回忆里搜寻起来。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对着竟然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林立翔，黎天王感觉心里隐隐升起一阵怒意。“一个滥情又说谎的混蛋？”

　　他翻手抓住林立翔的手，转身一带，二人位置互换，林立翔的背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黎华一只手撑在林立翔旁边，靠近他，眯起眼睛。

　　“林立翔，你的眼睛是白长的吗？”

　　林立翔一时语塞。

　　难道……他真的误会了黎华？

　　黎华看着林立翔，久久没有说话。

　　林立翔第一次见到黎华受伤的眼神。它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他不自觉地避开视线。大概只有几分钟，却像是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黎华伸手把他的脸正面向他。

　　“最后一遍。”黎华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林立翔，留下来，跟我在一起。”

　　林立翔问：“为什么？”

　　“因为你爱我。”

　　林立翔挑起眉毛，正要反驳，黎华继续说：

　　“我不巧……也爱你。”

　　轰——

　　林立翔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贴在门上，感到一阵眩晕。

　　“你……你说什么？！”

　　“耳朵也是白长的？”黎华的手指在林立翔耳朵上轻轻掠过。被他碰触到的地方，变得滚烫，像是燃烧了起来。

　　“你考虑一下。”黎华伸手在林立翔头上揉了一揉，总算放过他。他后退一步，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林立翔连忙从门前让开。

　　黎华出门前，深深看了林立翔一眼。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