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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鬼故事 黎耀铭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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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使是拥有鸿鹄之志的唐源儿也没有想到他白天那种不好的预感居然成真了,吃错中的男人将他按在床上从床尾到床头,从窗户到门口,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爱了个遍。经过一晚上爱的洗礼,鸿鹄也变成了听话的家雀。
看着男人抖了抖衣服神清气爽的出了卧房,唐源儿咬碎了一口银牙,谁说成立亲的老虎就变成了家猫,就那样的尺寸和体力怎么可能是一只家猫?
……
时间一下子滑到了小年日,张家人在为店铺的事忙里忙外的时候,唐柳儿出嫁的日子到了。不同于唐源婚事的匆忙简单,唐家将唐柳儿的婚事的场面打造地甚为隆重盛大,在四乡八镇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单是唐柳儿的一身装扮在这万安县都是拔尖的,他头上戴的是金花八宝凤冠儿,身上披的是云霞五彩帔肩儿,用金线绣的花开富贵的大花轿由四个大汉共同抬起,花轿的两边各有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的小侍。李家的聘礼更是如水般浩浩荡荡地涌进唐家,金银珠宝,绸缎布匹,衣饰被褥,一箱箱,一台台,看得人眼花缭乱。
唐家村众人啧啧暗叹李家的富贵逼人。有些眼红的人酸溜溜的拆台道:“这唐家嫁小哥儿,姑爷居然不亲自来迎亲,这李家这么不给唐家做脸,唐柳儿做了李府的少夫郎又怎么样呢?”
他这一说,又有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一个不被夫家重视的小哥儿嫁过去也是受欺负的命!再说大户人家的小公子那个不是美侍成群!这庶子庶哥的整天在眼前晃悠,没病也得气出病来!”说话的这人是谁?正是张三的阿嬷陈氏。
陈氏虽然得了王氏的好处,答应与唐家退亲,但是他们张家却是被退亲的那一方。现在的人对汉子的名声虽不像小哥儿那样严格,但是张三被退亲这件事在村子里还是传播开来,这让他们整个张家人都受到了非议。总算他们也让王氏狠狠地出了一次血。就这样,两家人结亲不成,反成了仇人!有这样一个好的机会报复王氏陈氏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陈氏这话不可谓不酸,立时就有人反驳道:“再怎么人家唐柳儿以后在高门大户吃的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绫罗绸缎,那也总比那些嫁进您家这样穷困破落户的人强多了吧!”
陈氏一听这话立时就炸了,上前就要扇那人的嘴皮子。他们家以前是差了点,但是现在可不是任谁都能编排的!
正在这个时候起轿了,花轿后面跟着的是唐家的陪嫁,一台一台的被抬出了唐家,前面的已经出了唐家村,剩下的却还未出唐家的门,十里红妆也就这样了。
看到这些,众人又暗自赞叹唐家的家底的丰厚。
这时,那名一项和王氏不和的刘阿嬷突然道:“对比唐柳儿和唐源的嫁妆,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王氏是把唐源儿阿嬷的陪嫁全都贴不给唐柳儿了吧!”唐源儿阿嬷嫁过来的时候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嫁妆丰厚的令整个唐家村的小哥都嫉妒的好多年,尤其是和黄明真同一天成婚的唐氏,为了这事更是嫉恨的黄氏好多年。刘阿嬷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唐源儿。
“这谁说不是呢?说王氏这么苛待唐源儿你也不怕你阿嬷黄氏晚上来找他!”另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挑拨唐源儿说两句。
不过他注定是要失望了,唐源儿自从嫁了人对于唐家和王氏仿佛是想开了,不那么剑拔弩张了,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众人情趣缺缺,一个和唐家是邻居姓廖的阿嬷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肃穆压低了声音对众人道:“鬼神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不能乱说!”他顿了顿,继续道:“黄氏刚去那会是我家男人帮着入殓的,那时,唐源儿你那会儿刚生下来,饿了渴了就只会哭。你阿嬷停灵七天,每次你一哭,你阿嬷眼睛里就流出血泪来!整整七天,棺材下面的那层白布都给浸透了!”
天色本来就阴冷,廖阿嬷这么一说,众人立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个个噤若寒蝉,各自散了去。
唐源儿却被廖阿嬷讲的鬼故事逗乐了,心道如果他阿嬷真的在天有灵,王氏怕是不会活得这样滋润了。
黎耀铭听了廖阿嬷的话却若有所思,一个死去人为什么会流血泪呢?黎耀铭是无神论者自然不会鬼神之类的事被唬到,在他看来唐源儿阿嬷的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人群散去,被堵住的路也畅通路起来。
“我们也尽早出发吧!”唐源儿唤醒还在出神中的黎耀铭,今天两人先走一步去点心铺。他们还牵着借来的牛车,牛车上装着各种的木盒,有些无盖,成长方体状,只在周围雕刻几笔花纹;有盖的盒子更精致一些,雕刻也更细致、精美,梅兰竹菊栩栩如生,在盒子的顶部统一都刻着“汤圆点心”四个烫金的大字。这盒子黎耀铭为了走高端路线专门在李树那里定制的点心盒。李树就是小木头的阿爹,年轻的时候上山打猎时伤了腿,索性他还有一门手艺,一个人既做爹又做阿嬷辛辛苦苦把小木头拉扯到了这样大。
两人去万安县除了将定做的盒子安置好,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买牛。汤圆点心铺子正式开门营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家人每天在万安县和唐家村之间奔波,很是辛苦,尤其是张氏夫夫。买上一个代步工具势在必行,牛车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农忙时牛可以当作生产力,农闲的时候可以作为交通工具,再合适不过了。
牲畜倒卖场里过往的人熙熙攘攘、比肩接踵,偶尔还有几头不听话的牲畜,肆意的在道路上随地大小便。到卖场里的味道可想而之,黎耀铭很是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
将牛车交给相熟的人看着,两人沿着市场中间的大街开始选牛,唐源儿一副老司机的派头,沿路连续看了好几头牛他都不太满意,两人只得再往里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市场的深处,唐源儿突然眼睛一亮,忍不住停在一头黄白花的半大小牛旁边,他掰开小牛的嘴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它的牙齿,又细细的观察了它的蹄子,冲黎耀铭点了点头。
半大的小牛不比成年的牛,但是也不便宜,买牛的小贩一开口就要去二十五两银子。唐源儿的小金库近期虽然丰厚了不少,但是二十五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这让唐源儿分外的肉疼,但是也知道这头小牛虽然小,但是品质却着实的不错,等再好好的养上小半年,去田里干活也是十分可行的。
咬了咬牙,唐源儿一跺脚,狠狠心将钱付给了买牛的小贩。
买好了牛两人也不打算再转下去,但是前面一个摊位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摊位旁边围满了人。唐源儿兴致勃勃,挤进人群中一看,原来是有人在杀牛,地上的牛早就已经没有了生息,不是很健壮的牛身旁边一个裸着上身的大汉正在一刀一刀的分解牛肉,一块一块的牛肉被他灵巧地切割了下来,随手装在旁边的竹篓子里,一个精瘦地老汉站在竹篓旁边正双手比划与旁边的买肉的人讲价钱。
牛是这个时代重要的生产力,因此,朝廷上是严禁私下里杀牛的,宰杀老牛、病牛也是要经过官府批准的,牛肉不是可以常常见到的。唐源儿舔了舔嘴角,有点想念牛肉的味道。
杀牛的过程着实吸引了一批看热闹的人,有一些人看着鲜红的牛肉心里就有些意动,但是考虑到牛肉的价格又有些犹豫,“你这牛看着不老,怎么就急着杀了呢?它又这么瘦不会是生了什么病吧!”
卖肉的老汉立刻不大乐意了,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道:“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这好好的牛怎么就成了病牛了!这头牛跟着我二十几年了,它有病没病我能不清楚?再说,这头牛跟了我这么多年早就处出了感情,前两年他就老的犁不动地了,我舍不得杀,这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老汉说到这里那些本来就有意思想买肉的人眼神就更热络了几分,犹豫片刻,很快就有人利索的掏钱买肉了。唐源儿看着那名正在解牛的大汉手里的牛胆皱着眉怔怔地出神。自从上次黎耀铭猎杀了一次黑熊,他重新认识了一下熊胆的价值。经过黎耀铭的普及,唐源儿已经知道除了熊胆,一些动物的胆内有时候也会生出一些东西来的,常见的有牛黄、鸡黄等,这些动物因为胆里面长了东西,活得就不是很好了,但是他们胆里面长的东西却是一种名贵的中药,十分的稀少,等闲人都是认不得的。据说十年前有人杀牛时,意外地找到一颗牛黄,卖到药堂里得了八十两的银子,但是牛黄具体张什么样很多人都不清楚。八十两银子够买好几头小牛了!
唐源儿看着被卖家仍在筐子里面无人问津的牛胆,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虽然知道那牛胆里面可能有牛黄,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唐源儿并没有急匆匆的买下来,而是等周围卖肉的人都走了之后,这才上前让老汉称上二十斤的牛肉,随后像是不经意的的问道:“你这牛肝、牛胆和牛心也买不了多少钱,我给你添上四十个大钱,你全卖给我吧!”
那老汉一听,急忙道:“这可不行,这一副牛肝、牛心少说也得有十多斤,四个钱一斤有点太少了!”牛胆这东西药房里也有人收,只是价格非常的低,老汉并没有过多的关注。牛下水这东西和猪下水一样,只有一些十分穷苦的人家才买回家当肉煮了解解馋,但是稍微有些家底的人都不乐意买,但是牛肝和牛心比较好处理,还是有人愿意出钱买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牛病得实在卖不出去,老汉也舍不舍杀,他只盼望今天买牛肉能赚回些钱来。老汉看到张阿爹随然穿得不怎么样,但是一上来就买了二十斤的牛肉,这可是四百个大钱啊,老汉往唐源儿身后看了看,发现跟在他身后的年轻人手里还牵了一头的小牛,心下了然,暗道唐源儿是个财不外露的,老汉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六十大钱你全拿走!”
足足多了二十文钱,唐源儿一听不干了,“不行,不行,你这也太贵了!这臭烘烘的,算了,不要了!你这牛肉我也不要了!”说着就冲老汉拜了拜手,就要往外走。他这砍价的业务无师自通,十分的纯熟。
老汉心下懊恼,忙道:“五十个大钱,五十个大钱你全都拿走!”
唐源儿这才停下脚步,似是觉得还是太贵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咬咬牙,一副心痛的模样付了钱。
黎耀铭站在不远处,好笑地看着唐源儿跟卖牛肉的老汉飙演技。
收完钱,老汉将牛肉和牛心、牛肝,连同与肝连在一起的牛胆一起帮唐源儿装了起来。
牛胆一到手,唐源儿立刻拉着黎耀铭匆匆出了市场,到门口领了牛车,就钻进了个僻静的巷子。
唐源儿一副捡到宝了的表情,还不忘卖关子,“黎大哥你猜猜我刚才买了什么?”
只是他是个心急,不等黎耀铭猜出答案就主动交代了答案,“是牛黄!这头牛的牛胆里肯定长了牛黄!”说完他用刀子小心的将胆囊一点一点剖开,不过片刻功夫,就从里面抛出个鸡蛋大小的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