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小夫郎？》南风扬

12、血腥唐源儿 血腥唐源儿

　　时光是最好的疗伤药，再深的伤也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合。在黎耀铭渐渐的被唐家村的人所接受的同时，另外一个地方……
　　京城
　　肃穆的大殿上，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这便是黎儿？”
　　“回，回禀圣上，正是……据泉州刺史李素李大人奏本道，他们去泉州城外迎接殿下的时候，殿下的马队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冲散了，殿下的马受到惊吓，一下子发了疯，很快就把侍卫们甩到了身后，李大人及其属下也没有赶上殿下。事后李大人派兵五千人全力搜救殿下，但是并没有发现殿下的身影。李大人抓住了几个黑衣人，只是这些黑衣人早有准备，一被抓住就都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药！至此，李大人完全失去了殿下的线索。及至几天后，方成毅方大人在青山上发现了殿下的尸体，尸体旁边还有琅琊帝君的信物琅琊剑。”
　　说罢，一个小侍将剑呈了上来。
　　皇上将剑柄握在手里，眼睛闪出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怀念，泪花似落非落的含在眼睛里，“正是是这把剑，这正是当年朕送给他的那把剑。”但是他看向殿前时仍然拒绝相信眼前的就是他的黎儿。
　　下面的人继续道：“而且，我们还在殿下的身体上发现了龙纹！”龙纹即龙形纹身，它是皇室特有的标志，只有皇室成员才具有龙纹。但是皇室成员身上的龙纹的颜色有深有浅，颜色深表示皇室血脉浓郁，颜色浅则表示皇室血统淡泊。龙纹在一般不会显现，除非遇到高温才会自行显现，或者死亡。
　　听到这里皇帝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了，踉踉跄跄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险些摔倒，却被旁边的大内侍手忙脚乱的扶起。他掀开张碍眼的白布，入眼就是一张与他有七八分像的脸，与他一样的剑眉和高鼻梁，但是睫毛长长的却是随了他的阿嬷，刚毅中现出了几分温柔。
　　看到这样一张脸，这位以刚毅著称的铁血皇帝瞬间像老了十岁，“多少年过去了，琅琊至死都不肯原谅朕，朕盼了这么多年，没有盼来一家人的团聚，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黎儿的尸体……是朕没用啊，当年没有护住琅琊，现在又没有护住我们的孩子！”
　　“请皇上节哀！”
　　皇帝坐在尸体旁，一言不发，坐了整整一个上午。“黎儿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位帝王收拾好了所有的悲伤，像一头失去幼崽的狮子，坚定固执的守在幼崽的身旁，带着愤怒和咆哮，要将伤害他的幼崽的人一个一个的撕碎！
　　大理寺少卿上前一步小心道：“启禀皇上，殿下是被刀砍中，流血过多而亡！”
　　悲痛再一次涌上眼前， “传朕指意，追立皇长子皇甫黎为皇太子，谥端慧，以皇帝仪帐葬于皇陵！”
　　“追立皇太子一事事关重大，而且皇子以皇帝仪仗葬入皇陵有违祖制，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群臣集体下跪，哀求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任由群臣跪地不起，继续道：“将那些黑衣刺客挂于城门，曝尸示众，鞭尸百日，后挫骨扬灰！泉州刺史李素，办事不力致皇太子被刺，死有余辜。李素及其下属上佐、判司和录事参军秋后问斩，其家属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入关！泉州太守刘密变为庶人，永世不得录用！”多年的和平相处，让这些大臣们忘记了这位铁血帝王的铁血手段。
　　整个泉州的官场瞬间洗牌，直到此刻，大臣们才意识到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流血漂橹。此时，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
　　朝会散了之后，一顶小轿悄无声息的钻进一户宅院之中。
　　“殿下，皇上信了，深信不疑！”
　　“好，办的不错！暗地里抓紧时间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皇甫黎！”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殿下，属下这就派人加紧搜索，只是……李素不行了！”
　　“好好送送他，让他不用担心家里人，本王会帮他打点好一切的！”
　　“泉州的官场的人几乎全被折了去！殿下可要再安排人？”
　　对方摆了摆手，“暂时不用，父皇将方成毅方到泉州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们暂时按兵不动……”
　　转眼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了，黎耀铭自制的烟丝也发酵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打开发酵缸，就闻到一股烟草特有的清香，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和麦芽糖的香味。烟丝呈金黄色，光泽而油润，烟丝中含碎末少，烟梗更少，品质十分的不错，黎耀铭打算找个时间去万安县探探行情。
　　碰巧万安县的庙会也要到了，在唐源百般苦求之下，张阿嬷终于同意了他的要求，于是一家人一同出行。万安县的庙会是在五月初，离秋收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唐家村的人们是很愿意在农闲时逛一逛庙会的。
　　牛五年轻时当过几年的兵，解甲后也领了一些军饷，靠着这些军饷他盖了一座青砖大瓦房，又买了一辆牛车。牛五还有一身打猎的本事，夏秋季节他总能打到一些猎物，因此日子过的很是不错。牛五今天进城就拉着自己刚打的猎物，野鸡、野兔、獐子等满满的堆了小半车。
　　唐源一行人正是做的牛五的车，同行的还有小木头，小木头就是那个六年前的腊月二八出生的小孩，他的阿嬷因为生他时大出血，到底没有救回来。小木头的阿爹李树因为腿脚不方便，不能陪他逛庙会，但李树十分心疼小木头，不忍心拘着他一人在家，就把小木头托付给了张阿嬷。
　　小木头刚六岁，小大人一般。此时，他正揉着被唐源蹂／躏过的小脸，眉峰各耸出一个小疙瘩，他现在十分头疼，总觉得唐源真是太活泼了，如果他不小心走丢了，张阿嬷会很伤心的。于是一本正经的教育道，“源哥儿你第一次进城，要乖乖的，不能到处乱跑！”
　　唐源儿一听自己被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儿教训了，作势又要捏他的脸，却被张阿嬷拦住了，抱着小木头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几口。
　　黎耀铭肩宽腿长，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在一群汉子中很是显眼，即使身穿麻衣，举手投足间也透着一股贵气，张阿嬷一行人一路走来很是吸引了一批小哥儿的目光。可惜黎耀铭的心思全放在了第一次去万安县而兴奋不已的唐源身上，白白浪费了众小哥儿们的一捆又一捆的秋波。
　　进了城，钻过几条偏僻的小路，一行人到了万安县最大的酒家，太和酒楼。先前黎耀铭向张阿爹咨询过烟草的事，只不过得到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张阿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烟丝这种东西，更别说烟草的行情了。黎耀铭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进了太和楼的大门。
　　一听说是要买东西，店小二没敢怠慢引着众人去了后堂。老掌柜走南闯北多少年，看到黎耀铭坛子里的东西也闪出一丝惊讶，“这个东西我们店里是不收的！”
　　毕竟烟草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盛行，黎耀铭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也并没有多大的失望，倒是唐源儿知道黎耀铭对这坛子里的东西有多上心，一听老掌柜说不收，心里忍不住替黎耀铭抱屈，脸上也露出几分表情来。
　　老掌柜好笑看了唐源儿一眼，继续道：“这东西我们店里不收，但是我自己却是想买上一些的。”万安县上识货的人少，但是不代表没有，他们的少东家对这烟草十分的感兴趣。
　　唐源儿的眼睛顿时瞪成了O型。
　　“这种东西在整个万安县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买了，我也是几年前去了一趟南边才知道这东西的。这东西是舶来品，叫做烟草，那些个绿眼睛黄头发的夷人最喜欢抽着烟草云吐雾了。南方也有一些人抽，只是因为是舶来品，价格自然高，抽得人相对较少。小兄弟如果把这些烟草运到南方怕是要赚上不少钱的。”
　　听了老掌柜的话，黎耀铭倒是有了一些方向，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黎耀铭本想将手里的一坛子的烟草送给老掌柜，却被老掌柜拒绝了，“这一坛子的烟草运到南方少说也要上百两，怎么能白送，给你们二十两，我都有些拿不出手了，如果你们坚持不收，若不是嫌弃我给的钱少了！”
　　老掌柜这么一说，黎耀铭这才作罢。
　　出了太和楼，唐源儿手看了看被老掌柜说拿不出手的二十两银子，再看看车上的几坛子的烟草，顿时有被银子包围的感觉。
　　万安县的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上两旁都是摆摊的小贩，水果蔬菜、绣品、小哥儿们的饰品和胭脂水粉等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忽然间一阵鞭炮声传来，只见路中间远远走来一队抬纸轿子的人，轿子上有骑着白马的唐僧、站在莲花台上的观音娘娘、还有坐着轿子的玉皇大帝，纸轿子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唐源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小土包子一枚，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一见着花花绿绿的纸人就挪不开眼了，拉着小木头眨眼间就钻到人群里。
　　黎耀铭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抬轿子的队伍渐渐走远了，人群散去。最终他在路旁的一处买点心的小摊前发现了两人，小摊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桂花糕、青团子、绿豆糕、豌豆黄……
　　一大一小两个人像发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摊上的点心。唐源脸皮比较厚，虽然口袋里面没有铜板，但仍然死赖着不肯走，他不时地和和摊主拉拉家常、夸一夸点心好吃，即使有些点心他还没吃过，这一点令黎耀铭颇为无语。小木头就矜持多了，只是在一旁红着脸偷偷的咽了咽口水。黎耀铭趁着店家还没赶人，上前要了两斤点心，牵着两只走了！
　　为了和张阿嬷他们尽快的聚合，黎耀铭决定带着两人走小路。
　　三人从太白居拐进一条小巷子，远远地听到隐隐的哭声。
　　“是唐柳儿！”唐源对唐柳儿的声音最熟悉不过了，小时候每次打架打不过的时候，唐柳儿就会装哭，等自己被唐福全胖揍了一顿之后，他就会笑嘻嘻的跑来对自己炫耀阿爹是多么疼他，嘲笑自己是没爹没嬷的野孩子。
　　拐过一道弯，果然唐柳儿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哥儿被一群穿着黑衣蒙着脸的人围在了墙根底下。
　　唐柳儿哭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他旁边的小哥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唐柳儿一见到到唐源儿，眼里顿时闪出一道希望的光，欣喜道：“大哥！快来救救我们！”
　　大哥？唐源撇撇嘴，现在知道叫大哥了，以前可都是野孩子野孩子的叫的。
　　“不想死的赶紧走！”带头人看到唐源儿后嚣张中夹杂着一丝恼怒，待看到人高马大的黎耀铭时，眼睛里又多出几分忌惮。
　　“嘿嘿！你刚才说的正是小爷想说的！”唐源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头，十分嚣张的挑衅道，“孙子，不想死的赶紧滚！”
　　“找死！”匪人被唐源儿成功的激怒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唐源和黎耀铭围了起来。皱着眉头，肃着一张脸的小木头被自动忽略了。
　　唐源拍了拍黎耀铭的肩膀，小声道，“这群人一看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一会儿打不过就跑，千万别跟他们死磕！”唐源群殴过人，也单挑过人，唯独没有被群殴过。他和唐柳儿虽是兄弟，但是到底不亲，也就比仇人强那么一点儿，他可不想为了唐柳儿弄得伤胳膊段腿的。
　　黎耀铭满头黑线，刚刚那个很嚣张的自称是小爷的人哪里去了？
　　战斗一开始，黎耀铭的气势和身高为他吸引了大部分的攻击。这些匪徒们也都不是吃素的，折梅手、鹰抓功、无影脚，出招干净利落。不过黎耀铭是跆拳道黑带九段，他还在特种部队训练过，对上四五个人仍然游刃有余。黎耀铭招式快、准、狠，每一招都直中敌人的要害，最后，他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快速的结束战斗。
　　另一边，唐源第一次和这么多人打架，敌众我寡，但他丝毫不怯场，拥有多年打架经验的唐源像一颗精瘦的豆芽菜似的灵活的在三个大汉中穿梭。黎耀铭结束战斗时，唐源这边也接近尾声，地上已经躺下两个人，最后一个正在和唐源周旋。只见唐源一个迅速的转身，高抬双拳挡住了匪徒的的攻势。黎耀铭嘴角微调，眼中闪出微微的赞赏。匪徒腹部正对唐源，正是攻击的好时机，唐源一个漂亮的踢腿，直冲那人裆下。“嗷！”大汉惨叫一声，捂着□□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肯定废了，看到这一幕，黎耀铭嘴角一抽，怪不得另外两个倒在地上的人一直捂着□□。
　　“小木头，来，把那块青砖给我！”唐源转动着两颗猫眼，显然是想到的什么整人的法子。
　　“恩！”躲在墙角的小木头，十分配合的将砖头送到唐源的手里。
　　只见唐源熟练的颠了颠那块青砖，嘀嘀咕咕道了一句，“好像有点轻！”黎耀铭不明所以。
　　“啪！”的一声，刚刚还在地上痛苦嚎叫的大汉彻底安静了，只见大汉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黎耀铭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小木头，这么血腥的画面并不适合小孩子！
　　“嘿嘿，他太吵了！吵得我耳朵疼了！”唐源一只手抠抠左耳，另一只手里拿着那块染满鲜血的青砖微笑着对着黎耀铭道，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黎耀铭……
　　那些原本还倒在地上呻吟的大汉们却像见了鬼似的利索的爬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跑了！
　　唐源儿举着血糊糊青砖，意犹未尽道：“跑得这么快干吗？还没大尽兴呢！”说完，扯过被挡在黎耀铭身后的小木头，严肃的道，“看到了没？以后要是有大个子欺负你，你就先踢他的□□，等他倒了再用转头砸他的头！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小木头肯定而认真地点了点头。两个人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得认真，唐源甚至又亲自演示了一遍，如果忽略地上已经晕过去的人很有“学而不厌；诲人不倦”的感觉。
　　黎耀铭有些头疼，小木头眼睛里的跃跃欲试简直要化为实质了，这还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吗？有唐源这样一个不正常的师傅，小木头这样也算正常吗？黎耀铭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