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贰拾贰。情意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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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苏家袄和季淳卿二人终于顺利逃离了萧家难缠二人组之后，度过小桥进了镇上鼎鼎有名的凌华药店，据季淳卿说，这里常卖有其他药店都买不到的珍贵药材。据说这家药店的生意一直十分红火，在京城开设总店，在花岚镇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店而已，药材种类却依旧齐全，整个小店里洋溢着浓浓的药草香味。
见到一身轻柔素衣款款走到柜台前的季淳卿，掌柜的愣了一下，似是有几分眼熟，却又不敢确定，又诧异地看了一眼他身旁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的苏家袄，这才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二位贵客，不知有何药材想要购买？”
季淳卿轻推了一下还在出神的苏家袄，她这才把视线拉回，忙应声粗着嗓子答道：“哦，我们要买制作清心丹的一味药草，就是那个，那个……”
“白芷草。”季淳卿压低了嗓音在一旁提醒她，顺带附加一个略略鄙视她的眼神……
“……哦，对对，就是白芷草！”她不好意思地拍拍脑袋，吐吐舌头。
师父在临走前明明提醒过她很多遍的……他虽扮成了女子，但难免不被药店里的熟人识破，所以她能替他开口的话就尽量由她来说。可是她见到师父难得一穿的女装实在是太兴奋啦，光顾着欣赏近在眼前的美人儿了，结果把最最重要的草药的名字都忘的光光……惨了惨了，看他的表情，这周的家务又得归她了呜呜呜……
掌柜的动作麻利地撑好了斤两，胖手一摊：“好了，这位公子，这是二两白芷草，应付本店五两银子。”
“什么？！一两草就要一两半的银子么？！”苏家袄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就不能再便宜些么？小心我去官府告你们是黑店哦！”
“没办法，我们店都是一口价，听说我们那凌老爷最近家中出了点事，手头有些紧，在京城开的那家还更贵呢。”掌柜的似乎对她这种反应见怪不怪，“您要去官府就尽管去，告官的钱可比这二两草还贵的多哦。”
“你，你你你……”苏家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季淳卿一把拉过她的袖子，悄声对她说：“小袄，这个价钱还算比较实惠的了，可以接受的。”
“耶？”苏家袄歪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难得向师父展示一下自己的理财头脑跟人家砍砍价嘛……毕竟他俩平日里也没什么生活来源，只能天天啃山里的蔬菜瓜果，连肉都几乎吃不上，她嘴上不说，心里真的很怨念的啊！好歹也要省点银子花吧……
不对，师父那天在福元楼好像有对她透露过他私藏小金库的事！原来如此哼哼哼……
季淳卿被她那瞬间仿佛知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的灼灼眼神盯得一寒，还是决定亲自出马，把身上一直背着的麻布包裹解下，摊开，露出了一堆在山上提前采好的新鲜草药，轻笑一声道：“掌柜的，别和我哥哥较真儿，不知小女子新采的这些药，可否抵得上这药钱？”
常人哪里受得住他那魅惑勾人的眼神，掌柜的讪讪一笑，忙捡起株草药仔细看看，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好药材，好药材，姑娘，不如把这些药都卖给本店，刚才的药钱抵消，本店还另付你十五两银子，如何？”
苏家袄吃了一惊，不由得大喜，在那座山上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草药，竟然还能值这么多钱！她真是有眼无珠呐！
“掌柜的在说笑吧，”季淳卿却凉凉地一笑，“小女子和哥哥靠采药为生多年，对药材的价格，可是清楚的很的。”
“呃，呵呵，姑娘果然聪敏过人。”掌柜的自知眼前之人不像苏家袄那么好欺，只好陪着笑脸，“那姑娘您说个价。”
“少于三十两，不卖。”
“噗！”掌柜的还没吐血，身旁的苏家袄倒是喷出口水来，好家伙，身价一下子涨了一倍呐，师父你要价真够狠……看来这就是他小金库的来源呐，啧啧啧……
这厢掌柜的送走了二人，边心疼地清点着药材边思索着，刚才那姑娘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无论是整体的卓绝气质，还是要价的狠绝风度，都好像那个前一阵子偶尔会来他店里换药却从不露面的江湖郎中……不可能吧，那个郎中可明明是个男子，从来都是神神秘秘独来独往的啊……可这些药材的种类，又分明很像……真是奇怪……
那廂的苏家袄在得知了季淳卿“私藏小金库”的财源之后，顿觉财大气粗，嗯嗯，是该好好庆祝一下他们瞬间的“脱贫致富”！福元楼是不能再去，那去个稍次点的酒楼大吃一顿总还是可以的吧？反正花的是他的钱，她不心疼啦！
季淳卿坐在苏家袄对面，看着她豪放地点了满桌的好酒好菜，无奈地托腮轻笑道：“你对镇上这些酒楼的位置倒是记得一清二楚……”要是能把这吃的心思放上半点儿在医术上，那她岂不早就出师了？
苏家袄顾不上理睬他，埋头飞快地动筷，幸福地把自己的碗里的菜堆成个小山。当个男孩子就是好啊，想吃多少、吃相多难看都不会有人再说她是女汉子，嫁不出去了！
把菜夹一大口放进嘴里嚼嚼，咽咽，眉头却微微蹙起来。
“怎么？不好吃么？”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有些奇怪地询问道。
“好吃是好吃啦，可是……”可是好像少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除了他，任何人也无法做出的无比美味的味道……“师父，都怪你啦，把我的嘴养的那么刁！”
“……难不成，还要我在这里亲自下厨么？像上次在客栈里那样？”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语气轻快地一扬。
“……呃，不、不用啦！”她脸一红，想起那夜初次见到他，“美救英雄”地显摆了一下她的三脚猫功夫，就骗到了他的一顿亲自下厨的感恩夜宵……
“也是，不然这次就该轮我叫你一声‘相公’了？”他揶揄地笑笑，看着她的脸羞得快要钻到桌子低下……
“唔……其实如果真要那样做的话，我不会介意的啦……”她红着脸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如果是和他一起的话，再体会一把扮扮情侣的感觉，其实也不错呢……
不对，她又在想些什么啊？他只是她的师父啊……他怎么会答应陪她这般胡闹……
“你不介意的话，那我也不介意。”他却突然低声接了她的话，垂眸满含深意地看住她，直看得她小心脏又要超速爆表……
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也不介意”？他他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不介意叫她一个女子为“相公”吗？
她最近心脏实在是有点不正常哇，只要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会不分时间场合地乱跳……突然想起在家时娘亲也有不放心地提醒过她，像她这般年纪的女子，如果在面对一个异性时会常有这种脸红耳赤紧张心动的感觉……就恭喜这个女子……少女怀春情窦初开了？！
噗！她这种一向被公认为纯洁天真粗神经到“不知世间情为何物”的少女怎么会对她师父有这种感觉的啊！不对不对，佛祖，玉帝，菩萨，哪个神仙都好，快来告诉她，她对他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呀呀呀！
结果难得的一次本该大口吃肉的机会，以苏家袄一扔筷子，捂着通红的脸，在酒楼众客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中落荒而逃，季淳卿在身后莫名其妙地急急追出为终……
顾客甲：“……你说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竟然有男子被女子吓得逼走的！啧啧……”
顾客乙：“……唉，真是世风日下，阴盛阳衰啊！”
店小二丙：“……可不是，现在这镇上有几个男人不怕自家娘子的啊！”
顾客甲：“可那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分明应该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店小二丙：“呵呵……人不可貌相……”
酒楼主管丁：“丙你个混蛋，还有空站在这里插嘴，不赶快追去要账，让那对狗男女吃了霸王餐都还不知道！”
店小二丙：“可是丁主管大人……有只吃了一口菜的霸王餐么？”
酒楼主管丁：“……听说上周在福元楼也出现了这样一对狗男女……先加入黑名单列为永不往来客户再说……”
苏家袄气喘吁吁地一口气跑到锦衣街边才住脚，双颊却依旧通红发烫不已。哎呀，刚刚她真是丢死人啦！
季淳卿总算赶上了她，停在她身后轻拍了她一下，关切地询问道：“小袄，你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很少看到她这般紧张慌乱的模样，看来那酒楼的饭真的很难吃么？难吃到她只吃了一口就跑……还好他还没动筷……
明明只是肩膀被他轻轻地一碰，苏家袄却好像浑身触了电一般猛地一颤，这才慢慢地回过身来，勉强牵动嘴角，“呵呵，师父，我没事，没事的啦……”
她嘴上忙着解释，心里却在苦笑，其实自己相当有事吧……她和他本来就只是偶然碰了两次面，误打误撞结为了师徒而已，现在又扮开了“兄妹”，她却还想贪心地尝尝和他扮情侣是什么滋味，她还嫌他俩之间的关系不够混乱吗……
“……你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季淳卿轻笑了一声，他还不了解她吗？心思单纯如她，即使想说假话，也遮掩不住鲜明地表现在脸上的情绪。不过今天的她，好像真的有些奇怪呢……
“呃，有吗？……对了，师父，你刚才什么都没吃，一定饿了吧？”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四处乱瞟，幸运地发现了街边一个卖葱油饼的小摊子。其实她刚才也几乎没有怎么吃啦……还真有些饿的……
她这转移话题的痕迹也未免太明显了些……他暗自一笑，却也顺着她的心意来，“那不如我们去买两个葱油饼尝尝？”
“好啊好啊！”她顿时雀跃起来，即使只是街边小吃，能解解馋也好啊！可她听到他接下来的话的下一秒，又顿时没了去买的勇气，满脑子只想脚底抹油再次逃跑……
“不过这身打扮，在人前就不能再叫我师父了。不如……唤我‘娘子’，如何？”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吐出那两个字的……她可做不到……
“怎么？你方才不是还说你不介意么？”
“…………”现在她心里很乱很介意啦！
“小袄，我在酒楼里说过的话可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有很认真的考虑过了哦。你也不是在开玩笑吧，嗯？”
“………………”她只是说说而已，他干嘛那么较真嘛……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嗯？在等我先叫你一声‘相公’么？”
“……噗！”师父你就不懂得沉默是金么……她那是“默否”好不好……
“相……”
“不不不不不！”实在无法继续保持沉默了，不然一定会出事的，“还是叫我小袄啦，小袄就好……”
“那你叫我什么？”他把身子又上前凑近了她一些，耳朵靠近她的唇，似乎非要听个一清二楚不可。
“呜……叫你……叫你……”他干嘛突然要挨她那么近啦！害人家不能正常思考了啦！
“对了，那就叫你春……”下一个字还未出口，便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分明看到他微笑的脸上写着“再敢说那两个字就饿死你好了”……
“……呃，我是说，淳、淳卿啦，叫你淳卿，可以……么？”她忙小心翼翼地改口道，脸却在说出那个名字的一刻悄悄红了。
“……好。”他微微一怔，然后墨瞳一眯，唇角绽出一抹浅浅的温柔笑意，那上扬的弧度不大，却让她觉得那一瞬间，时光恍若停止流动，满世界都恍若春暖花开。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唤他呢……不是一贯的“师父”，不是连名带姓的“季淳卿”，也不是他在心中默默回放的“季哥哥”……只是简简单单的唤他的名字，他却感到很满足很开心。
苏家袄如愿以偿地捧着一张油乎乎的葱油饼，跟在季淳卿身旁，却一改往日对待食物的豪放态度，贤淑地小口小口地啃着，以前从来不会在她身上出现的淑女基因此刻却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那个，淳卿……可以帮我买张葱油饼么？”
“好。”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把她说的这句没有任何内涵的话配上他听后那娇柔欲滴的表情在脑内循环播放啊！刚刚在摊前，那卖葱油饼的大叔简直狠不得免费赠送他一打饼，只为再博得佳人一笑，真所谓“油饼戏佳人”啊……不过可惜的是佳人黑着脸拒绝了大叔的一片心意……他吃不了的话，给她也好，不要浪费粮食嘛！呃，重点好像有点不对……
她心思正难得地百转千回，刚抓过油饼的油乎乎的左手突然被一只温润的大手捉住，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手会被染的同样油乎乎一般，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扣紧。
“咚咚咚咚咚咚咚——”
呜……又是这可恶的心跳声，不要随便冒出来打断她很淑女的故作深沉的思考啦……
“小袄，那边好像有卖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的，要不要去看看？”他扭过头轻声问她，似乎心情很好不急着回家的样子。
“啊，好啊……”正好她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家……上次被迫匆匆离开，其实她早就想好好逛逛街了，这是女孩子的天性嘛！
还是镇上热闹啊，即使是在炎热的大正午，繁华的锦衣街也依旧一派喧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各样的摊位，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只是苏家袄一路上满耳听到的都是……
“这位公子，您身边的这位姑娘多漂亮啊，不如把这条手链买来送给她吧？”
“公子，给这位漂亮姑娘买支花吧！”
“公子，您若是想讨姑娘欢心的话，买这个玉佩没错，姑娘家都喜欢小首饰的！”
“………呵呵，他不会喜欢的……”要是她和他此刻的身份能够互换的话，她听到这么多的赞美之词一定会很开心的啦……可是为什么这些人都觉得是她在追他啊？！
“小袄，这里就没有一样是你喜欢的东西么？”季淳卿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淡笑，也不在意被人家一口一个“姑娘”地叫着的事实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东西是你……你会把你自己卖给我么？
心里有个小小的怯怯的声音突地响起，她一愣，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到，却不能、也不敢问出口，只能把脸扭向一边，来掩饰颊上发红发烫的热度。
“小袄，跟我来，你现在一定很需要这个。”
她任由他拉到一个小摊前，原来卖的都是些女孩子的头饰，花花绿绿，各式各样，倒也制作得小巧别致，她很快就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挑挑看看，不一会儿就挑花了眼，似乎哪个都很好看，一下子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个好。
这才想起她的头绳今日被那个萧二少给拽走了……这萧二少有那么穷么？连个头绳都舍不得自己买，还要来抢她的，哼！
“小袄，你看这个头绳怎么样？一定很适合。”一直立在旁边微笑地看着她的季淳卿突然伸手挑出了一样递到她眼前。
那是一根朱红色的麻线头绳，上面缀了两个金色的小铃铛，纹着精致的纹路，轻轻一摇便叮当作响，很是俏皮，她只一看便爱不释手。他怎么会如此了解她的喜好？
卖头饰的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婆婆，见她挑了这件，却凑到她耳边悄声道：“公子，这头绳好看是好看，但和那位姑娘的气质不甚搭配，不如另挑一件？”
“……呵呵，其实不是买给他的啦。”苏家袄心里暗自郁闷了一下，她只是穿了件男子的衣服而已，还披头散发的，怎么就没一个人能看出来她才是个货真价实的姑娘家呢？难道她就长得那么像男人么……
不对，一定是因为她身旁站着的这位实在长得太美太有“女人味”了一点……
“婆婆，就要这个头绳。拿两根。”季淳卿见她的确十分喜欢，边说着，边毫不犹豫地掏出几个铜板来，却让老婆婆瞬间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又拉过苏家袄轻声耳语道：“公子，婆婆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在女孩子面前一定要大方，怎么可以……让女孩子自己掏钱呢？”
“……”没错啊，所以该掏钱的就是他啊……
“……尤其是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一定要舍得花钱哦。”
“噗！咳咳咳……”婆婆你们都是从哪里看出她“心仪”他的？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么？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难道她真的……
“婆婆倒觉得有戏，那姑娘看起来对你也挺有意思的，公子你得再加把劲儿呦。”婆婆笑着冲她眨了眨眼睛，虽然这二人身高有些不搭……但还蛮有夫妻相的呢。
“噗！”婆婆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对她“有意思”的啊？她怎么还没看出来……
“婆婆可是过来人，记住哦，还是男孩子主动一些好。”
“…………”婆婆，这话你真是说错了对象……
“小袄？你们在说些什么？”季淳卿忍不住插嘴道，总感觉她们说的悄悄话好像跟他有关……本人却不知情的感觉有些不爽……
“呃……没、没什么啦……”她冲他讪讪一笑，从他手中接过铜板，递给了满脸八卦神色的老婆婆。没办法哦婆婆，谁让她的财源现在全都倚仗他了呢……只能被动了……
又在街上兜兜转转了一阵，夕阳西下时分，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家袄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后面，低着头握着手中的红绳，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在地面投下的长长的影子，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回放的都是婆婆对她说过的话，心里好乱……
“小袄？”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怎么了？不喜欢么？”不然她一路上都在一脸纠结地看着那两根绳子作甚……
“啊不，喜欢，我很喜欢哇！”她忙急着解释，却又因为脱口而出的“喜欢”不好意思地咂了咂舌。
“喜欢就好……”如果能再加上一个“你”字的话，就更好了……
“……”她抬头，看着他立在夕阳的余晖中，彩霞漫天，落入他那双噙着笑意的墨瞳中，闪烁着柔和的波光，俊朗的眉眼间似乎也染上了一抹柔和的颜色，一时间她愣在了那里，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微笑着的人，心口不安分的跳动声越发清晰。
她……喜欢他吗？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从什么时候起，她看到他的笑容，就会这样痴痴地发愣？
从什么时候起，她听到他温和关切的声音，耳根子就会这样烧热？
从什么时候起，她触到他的手，就会好像有股电流钻到心底？
她……好像突然懵懂地明白了一些事，却还有更多的事不明白……
“小袄……你脸红了么？”
“哪、哪有，那是被夕阳映红的啦！”
在搞清楚那些事情以前，她还不能告诉他她现在的心情……
“那个……虽然我们还是师徒啦，等回了家以后……我还可以这样……叫你‘淳卿’么？”
“……当然。”他唇角的弧度缓缓扩大。
“……淳卿？”
“恩？”
“我们……回家吧。”
“好。”
轻轻执起她的手，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绯色的夕阳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贰拾贰。情意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