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拾壹。是她（他）吗？ 萧夫人近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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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夫人近日心情大好，她的两个小宝贝终于长成大男人了呀，连续一周的中午都去光顾自家老爷在福元楼的生意，看来真是越来越有事业心了呀！就是只留自己一个人在家吃午饭有些孤独了呢嘤嘤嘤……下次他们出门前，一定要哭给他们看呀！
萧夭晔如同前几日一般，待萧夭景午时出了门片刻的工夫之后，也偷偷溜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进了福元楼最高的六层，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叫上一杯茶，暗中打量着自家弟弟的一举一动。
老实说，他还真有点失望呢，连续跟踪了弟弟一周，却丝毫没有发现这里有任何与众不同令人生疑的地方。可夭景他还是兴致勃勃地每天都在午时准时到来，靠窗临湖的那个座位几乎成了他的专座。夭景也从不点大鱼大肉，只是简单地要两碟小菜，温一壶酒，专注地看着湖光山色，自饮自酌。
那湖上的风景确实也挺美，可是天天看，也会腻的呀，可夭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里呢？作为自诩最了解他的亲哥哥，他都揣测不到弟弟的脑袋瓜究竟在想些什么。
要说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就是夭景的表情。刚刚来到这里落座时，夭景他还是神采飞扬雄赳赳气昂昂的，可一个中午过去之后，他的脸上便会明显地现出一抹不快甚至是失望的神色，匆匆下楼回家。果然还是很可疑啊！
不过再这么跟踪下去，仍是一无所获的话，他可要失去耐心了……
“喂，老哥，过来吧，我看见你了。”
“哎？”萧夭晔看着离他不远处的弟弟突然由侧脸转为正脸，向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尴尬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难道是他刚才碎碎念的声音太大让他听见了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踪了我一周的事，只不过不想太早拆穿你，免得让你无趣。”萧夭景得意地看到了自家老哥瞬间石化吃瘪的表情。
呵，他还真以为他的跟踪术很高明是么？在这个镇上，他萧大少爷的“名气”可是比他这个二少爷大的多啊，走在街上，早就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了，无非就是些他萧大少爷又找了哪家的闺女做小妾之类的风流事。
“我萧夭景最看不起偷偷摸摸做事了，想跟来就直说。”萧夭景痞痞地说着，对萧夭晔做了个“坐”的手势。
“哎呀，哥哥我这不是关心你才跟来的嘛，还考虑到要给你留点私人的小空间呀，怎样，很贴心吧？”萧夭晔只是尴尬了短短的一秒钟，便很快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嘴脸，大大方方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哼。”萧夭景不再搭话，夹起筷子低头吃菜，一副明显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样。
萧夭晔也自讨没趣，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俯瞰楼下的景色，果然是一片美不胜收。湖面如一面明镜，细波粼粼，倒映着湖岸翠绿的树影。湖上架着座玉白色的小桥，典雅精致，别有一番风趣，清爽的空气令人心旷神怡。在如此美的地方用餐，夭景他果然会享受人生啊！
萧夭晔还未来得及发出啧啧赞叹，眼神略过桥上，却突然定了睛。
桥上走过两个一高一矮并肩而行的身影，从穿着打扮来看是一对男女，但身高和性别明显不成正比。矮的那个一头半长的粉发利落地用发带束在脑后，穿着一身不大合身的青袍，脚总是不小心踩到宽大的下摆，跌跌撞撞地走着，应该是个男子，就是长相秀气了些，少了几分英武之气。身旁那个时不时温柔地弯下腰伸手扶住他的女子身材挺拔高挑，一头乌黑的秀发松散地用丝带挽起，穿着身素色的长裙，脸上蒙了层白色的面纱，只露了双细瞳，却依旧遮掩不住清丽典雅的气质。唔，这美人还懂得朦胧美，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呀！
“老弟，我先走了，你吃好喝好啊！”
萧夭景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自家老哥风一般地冲下楼去，不禁嗤笑一声，他那个花花公子准是又看上哪家的闺女了！不过还从没见他跑得这样快过，看来还是个大美女呢。唉，这美女被他老哥盯上，可很快就要倒霉了！
他看好戏地往从窗口往楼下望去，果不其然地看到萧夭晔一溜小跑冲到快要走到桥下的一对男女面前笑嘻嘻地拦住搭讪，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老哥连有主的名花也敢惹吗？当人家旁边站着的男人才是电灯泡吗？！虽然那男人还没有女人高，的确身高不占优势容易降低存在感……
……等等！那个男人，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还该死的和某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别告诉他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哥哥还是亲弟弟，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好骗的！
这厢萧夭景正咬牙切齿地奔下楼，那廂萧夭晔还在锲而不舍地找话题和美人儿搭讪，不时向美人儿抛个媚眼，可美人儿显然兴致缺缺，只是冷着脸勉强应上两声，斜瞪一眼身旁憋笑憋得一脸抽搐的男子，几度迈步想要离开，却又碍着面子不好打断他。
都怪那个小妖精，上次在镇里通缉苏家袄不说，这次竟然连他也一起上了榜，还是两人戴着斗笠蒙着面的样子，害得他俩只得放弃原来隐蔽的装扮。不过苏家袄的确支了个损招，她女扮男装还好，他可是男扮女装，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令人火大又难堪的局面……他扮成女子真的就这么有魅力么……
要不是制作清心丹还缺一味珍贵的药材，在山上无法采到，他才不会穿上娘亲的衣服打扮成这般丢脸的模样来镇上呢！他的衣服显然比她大了许多，可是她还非要穿他的，一路上就绊了好几跤，亏他还好心地扶起她……可她现在竟然敢杵在这里看他的好戏！
萧夭晔却好像压根儿没注意到“美人儿”越来越黑的脸色，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阵后歇了口气，这才想起他只顾着说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搭讪常用伎俩，连美人儿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于是赶紧毕恭毕敬地问道：“不知小姐的芳名，可否让在下知道？”
是错觉咩？他怎么觉得美人儿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青……
旁边的“男子”拼命忍住笑，拽了拽美人儿的袖子，美人儿这才压着嗓子柔柔地开口：“小女子名叫……春晴。”
“春晴？真是个好名字啊！”萧夭晔立刻啧啧称赞道，也多亏这一问，这才注意到了立在美人儿身旁的拼命捂着嘴的男子，不禁心中有些忐忑，“敢问这位公子是……”
美人儿立刻如弱柳扶风般地轻靠在矮个儿男子的肩头，貌似风情万种，目光却无比锋利地斜瞪了男子一眼，似在警告他些什么，可男子却装作不懂的样子，忍了片刻，还是哈哈大笑起来，“噗……哈哈哈，那个，我叫季家傲，是她的……哥哥！嘿嘿嘿嘿！”
美人儿一听，气得跺了下脚，一把推开了笑个不停的男子，萧夭晔却是大松了一口气，激动地抱拳拜了一拜，“果然也是个好名字，原来家傲公子是兄长大人啊，幸会幸会！”
刚刚他还差点儿以为他的美人儿名花有主了呢，他就知道美人儿的眼光一定不会那么差，会看上一个个子像个女人，还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傻笑的男人！不过美人儿长得确实高挑，也没几个姑娘家能比的上，连他也只是略略高了几厘米而已，哎呀，真是越看越喜欢啦！
苏家袄暗暗在心里笑得张狂，对不起啦师父，小袄实在觉得剧情很精彩，还想再看下去，所以只好把你卖出去啦！不过没想到，她偷个懒用原名取了谐音得出的新名字，竟然还能被人夸奖呐！“春晴”这个妩媚的名字，可是她得意的手笔呀！
萧夭晔见美人儿有机可乘，忙狗腿地凑上前来，满脸堆笑道：“兄长大人，春晴姑娘，在下有缘与你们相识，真是相见恨晚，不知今日二位可否有空，到在下府里坐坐？”
“……没空！”季淳卿阴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他点面子，他还得寸进尺了，竟然敢叫他“春晴姑娘”，真是奇耻大辱！扭过头来对苏家袄露出好大的一个笑容，“是吧……哥哥？！”……这家伙也是，就她那身高，还想当他的哥哥？！
“啊，哦，是耶，好可惜呢呵呵……”苏家袄深知看好戏也一定要把握好度，那个笑容，分明含了强烈的威胁意味……“如果你还想吃到晚饭的话，就乖乖配合我！”他的眼神显然是这么对她说的……不过，真的是好可惜呐！
“是这样啊……”萧夭晔沮丧地喃喃了一句，又灵光一闪，“可是我家很好玩的啊，你们一定知道大名鼎鼎的萧府吧？我就是那里的大少爷呦～”
话刚出口，便见二人瞬间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你是萧家的人？！”
哼哼，果然被他雄厚的家世惊到了吧？萧夭晔非常满意二人的吃惊反应，得意地彻底亮明了身份：“是啊，在下名叫萧夭晔，还有个可爱的弟弟，叫……”
“萧夭景？！”再次异口同声。
“没错！哎呀你们竟然知道我弟弟呀，没想到弟弟何时也这么有名气了，看来真是长大了不再需要哥哥替他担心了呀，当哥哥的好欣慰呢呜呜呜～”说着，拿出块帕子擦了擦眼睛。
“…………”这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他才是没有长大的那个，果然不能深交……师徒二人面面相觑，额上冒出一滴冷汗，“那个，你就继续欣慰吧，我们不打扰了，有缘再见哈！”苏家袄说完便拉过季淳卿，一个转身，脚底抹油想要一跑了之。
“哎，美人儿，别急着走呀！”
“慢着！”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突然从正急着想要挽留二人的萧夭晔身后响起，音量不大，却把苏家袄惊得一颤，头也不敢回，完了完了，他他他还是追来了！
季淳卿却镇定自若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率先转过身来，微微屈身行了个礼，唇角勾起，眉若墨画，媚瞳弯弯漾着迷人的波光，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迷得萧夭晔神魂颠倒，连萧夭景也愣了片刻。
“这位便是夭景少爷么？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啊。”优雅的嗓音如丝绸般柔和，撩拨人的耳膜，连苏家袄听了都身子一软，小心脏被勾引得怦直跳，师父你还真是……男女通杀啊！
萧夭景疑惑地打量了眼前高挑的女子一眼，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又向前迈了一步：“喂，你是谁？本少以前见过你吗？”
“让夭景少爷说笑了，小女子名叫春晴，旁边的这位是我哥哥。小女子平日里深居阁中素不喜好出门，虽从未见过您，却在家中久闻萧二少的大名，心中十分仰慕，今日有缘相见，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呵，才怪！
“哦？”萧夭景挑挑眉，低下头来，又向季淳卿凑近了一些，却是侧过脸向着那个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的矮个男子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我么？”不然这位仁兄为何躲躲藏藏汗流浃背的不敢转过身来看他？
心思一动，一把拽下她束发的头绳，她的一头粉发顿时披散下来，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朝他回过头来。
“夭景，休得对春晴姑娘和兄长大人无礼！”被晾在一边的萧夭晔见美人儿似乎对自己的弟弟比对他热情的多，顿时泛起一股强烈的醋意，挺身而出挡在季淳卿前面，硬是要阻挡住弟弟和美人儿继续“友好”交流的视线。
“喂，老哥，你干什么啊，我话还没问清楚呢！”萧夭景气得大嚷，可无奈萧夭晔将身后的人紧紧护住，连同苏家袄的份儿一起，“呵，若你把话都问清楚了，哥哥我还能说些什么？！”
季淳卿暗暗扬起了唇，眼下离开的时机正好，“二位少爷，今日小女子出门其实是有急事，还望行个方便，允许我和哥哥先行告辞……”
“好好好，春晴姑娘，那你和兄长大人先行一步，谅在下还要和弟弟谈些家事，慢走不送！”萧夭晔忙满脸堆笑地向二人告别，把方才入府的邀请抛在了脑后，他们再聊下去，万一美人儿变心了怎么办？！
“喂，你们两个，给本少爷站住！不准走！”萧夭景眼见二人得了撤令拔腿就走，又气又急，恨不得把眼前碍事的老哥一脚踹开。这次比上次还要糟糕，辛辛苦苦等了一周，好不容易才逮住个机会，他却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夭景少爷，小女子也很想再与您多了解一下，但今日实在不便，若日后有缘再见，小女子一定亲自上门拜访您二位。”季淳卿似乎还嫌空气中的醋味不够浓郁，又赠送了一句临别留言，这才得意地拉着满脸黑线的苏家袄不紧不慢地离开。
事实证明他的补充赠言的确相当有用，无论萧夭景怎么对他老哥拳打脚踢还是恶语相向，他老哥都是一副愤懑不平而又正气凛然的表情，左堵右挡地拦住他，如泰山般坚定不倒，于是萧夭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人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外。
“该死的！谁要和你多了解一下了！老哥，你不让我去追，那总可以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哥哥’叫什么吧？！”
“哦？你难道对男人也感兴趣吗？”萧夭晔怪笑着嘲讽了他一句，不过只要不对他的美人儿感兴趣，怎样都行，“他说他叫季家傲。”
“季……家傲？！……哼，好你个苏家袄，改名字都不会动动脑子，还敢跟着那个男人姓季！”萧夭景顿时明白了一切，刚才可真是上演了一出好戏啊！怪不得她不敢看他，怪不得他觉得那个“春晴”也该死的眼熟！
“咦？弟弟你说什么？你说刚才那个男人是苏家袄，就是那个还未过门就逃了你的婚的媳妇么？！”萧夭晔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难道不是春晴姑娘的哥哥吗？”为了讨好美人儿，他可是拉下面子一口一个“兄长大人”的叫唤呐！
“哼，是啊，老哥，咱们都被骗了呢。”萧夭景狠狠地斜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个笨蛋老哥见色忘义，他能连她的手都没捉住吗？！
“天哪，那，那个春晴姑娘，你也认识吗？她个子那么高，该不会是个……”萧夭晔仿佛一瞬间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不，不认识。她应该是个女子没错。”萧夭景不怀好意地违心答道。哼，谁让老哥你坏了我的好事，这回就让你也来尽情享受单相思的滋味吧！正好多个人来陪他，这样以后再等她的时候就不会太无聊了吧？
萧夭晔闻言立刻大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那么美的人儿，怎么可能是个男子呢？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她呐……
“喂，夭景，你天天来福元楼，就是在等那个苏家袄出现的吧？”他终于想起了那张画像和他弟弟那时震惊的表情。
“哼，是又怎样？”萧夭景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也没什么。就是没想到弟弟竟然意外地纯情呢～”萧夭晔向往常一样打趣他，却又立刻收敛起笑意，“不过下次来福元楼的时候，记得也叫上我。”
“……哼。难得花心的老哥也想来装一回纯情啊。”萧夭景嘴角得逞地上扬，老哥他果然上钩了！
低下头看了看一直攥在手里的还缠绕着她的几根粉发的头绳，默默地取下了自己头上的束冠，换上了那根简易的头绳，似乎这样做心里就会踏实一些，就会被什么东西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拾壹。是她（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