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后宫灰原哀传》嗜冷君

27、第二十五回 新酒 ——噤寒蝉

　　——噤寒蝉临殿传新酒、恹娇花隔窗闻悲声
　　“你回来了，Vermouth”隔着重重黑色帷幕，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两尊错金铜兽三足熏炉散发着女人熟悉的甜香气息，她不觉深深吸了口气。“看来从前我给了你太多自由，到我身边来，Vermouth”男人说道。
　　金发女人抬头一笑，伸手拨开帘幕，黑暗中男人的面目同袅袅的青烟一样模糊，她踩着绵软的织金毯，血色黑衣拖行于地，她悄无声息来到榻前，单膝跪立于男人手侧。
　　男人一手抬起她的下颌，手指轻轻掠过她唇角的血渍，说道：“你带走了Calvados”。
　　“我并没有啊，Boss”女人笑道，“是Calvados知道我要去滁国宫城里，才追随我而来的……非要说带走的话，是赤井秀一带走了Calvados，膝骨尽裂，被迫服毒自尽，那个男人还真是残忍啊。”
　　“赤井秀一么？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男人冷笑一声，“枉费我亲手栽培，如今可以与他抗衡的，恐怕只有Gin，啊，你看看呐，Vermouth，我越是精心教导的人，就越会让我失望不是么？”
　　女人轻声笑了起来，眯起狭长的眼抬首看着男人，说道：“我不会让您失望啊，Boss，”她把面颊轻轻贴上男人的手，红唇一抿，说道：“Gin啊，这次是他放我走的呢。”
　　“哼，他还算忠心，没有把我的教诲完全忘了，”男人说道，“有Bourbon提醒牵制着他，他倒不至于失了本分。”
　　“他最有可能背弃您的理由，便是他最薄弱的地方，那就是——女人，”Vermouth说道，“杀手不应当被牵制，不是么？从前您无法完全驾驭他，是因为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能孤注一掷在他的忠心，而今……”女人笑而不语。
　　“即使是你也无法掌控他是么？”男人凑近她的面颊，对她说道：“即使是我最好的武器，给无数男人带来灾祸的女人……”男人看着她，不带有一丝语气，说道：“脱掉你的衣服，Vermouth”
　　女人挑眉，然而她依旧妩媚地笑着，手指缓缓搭在衣上，男人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抽开了她的衣带，丝质的衣衫凉丝丝滑落于地上。
　　只见女人肋上暗色干涸的血迹，斑驳的涂抹着，除此之外，她通体白得耀眼，没有一丝疤痕。
　　他痴迷一般抚上那已然愈合的伤痕，说道：“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Vermouth，你是我最中意的作品，几乎完美。”
　　女人闭上双眼，环着男人的脖颈，嘴角微微扬起，“几乎？”
　　“Boss，Rum回来了。”一名黑衣侍者远远来报，手中捧着一个匣子，“说是在外几年，也寻访了一些名医隐士，得了些珍奇草药方子，一到宫城，未回府中，便先带了过来。”
　　“说得倒好听……在边塞被风沙吹了几年，可把他那莽撞忤逆的性子磨平了么？”男人说道，他摩挲着Vermouth的鬓发，说道：“叫他改天再来见我。”
　　“是。”侍者放下了匣子，默默出去了，说道：“Rum大人，那位大人让你改日再来。”
　　殿外立着的男子轻轻颔首，转身离去，只见晴空万里，绿杨荫里痴蝉嘶鸣，突然噤口不语，他轻快地走着，嘴角保持了那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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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in在饮酒，右臂上的剑伤还在不时钝痛几下，即使于他而言，这种伤痛司空见惯，然而那伤口如同嘲笑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
　　那夜Bourbon不惜以麻醉散阻止他，和他一起昏过去，而他更是不惜刺伤自己以尽快清醒，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么？比那个赤井秀一。
　　他在夜色里看见那个男人守在她榻前，烛光映着他凝视的侧脸，红烛一寸一寸塌落，正如顺着自己指尖滴落的血，他死死压制住臂上的动脉，回身走了。
　　琥珀色酒液呈在一只六面阔口水晶杯里，轻柔如日光，每个角度都回转着温暖色泽。
　　至少酒这种东西，刺的是喉，暖的是心。而有的东西，不仅如鲠在喉，更如刺在心。
　　他晃动着杯中之酒，缓缓敛起墨绿眸子。
　　“圣上在哪儿？”他随口问道。
　　“回黑泽大人，圣上感念宫宴时毛利小姐舍身护驾，今晨在溥沅大殿封赏，认作义姐，封号崇德公主。”宫人回道，“现下应该已经行过礼，在漓藻宫吧。”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那个宫宴上，眉目和宫野明美有几分神似的少女……他记得赤井秀一看到那人时一瞬的惊愕与深敛的眉头。
　　酒液的香气充盈在口，生离死别，不如离心背意？这已然是给你最仁慈的结局，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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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今以后，我可以唤你姐姐了吧。”茶发少女笑着说道。
　　“怎敢担得起圣上如此称呼呢，”黑发少女有些局促，说道：“圣上唤我兰就好。”
　　“你如今是崇德公主，我的义姐，有何担不起呢。”宫野说道，“你的生辰在五月，与工藤同月，而我在腊月，论年岁，我也该唤你一声姐姐。”
　　“圣上……”兰欲言又止，看了看身旁的赤井。赤井仿佛刚回过神来，搁下手中茶盏，说道：“方才想起枢密院还有些事情并未处理，恕不奉陪了。”
　　宫野颔首，说道：“你去吧。”
　　兰望着赤井走出的背影，说道：“圣上同赤井大人，是早就相识，一同长大的吧。”
　　“长大？”宫野忍不住笑道，“我十一岁初识他，那时他也二十了吧。”
　　“那圣上十一岁时，可曾想过有一日会同赤井大人走到一起呢？”兰问道。
　　“那时我只觉得他是个哥哥，是我的姐夫，若是我，姐姐，还有他，我们三人能一直在一起，每日有欢乐，就是好的。”宫野轻叹一声。
　　“我十岁之时，还想过与新一成亲呢。”兰轻笑道，转而又道：“我是说……工藤。”
　　她看着宫野，目光温和，说道：“不瞒圣上，其实那时我连成亲的含义都不知，只觉得是像父母那样生活在一起，日日相见而已，父亲又经常在外喝酒，母亲便会生气几日不见他，所以，也并非日日相对。这样的话，我与新一不也是这样么？我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吃饭，府邸邻得近，一年也没有几天不见的。”
　　宫野有些怔怔，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不是回忆吧，只是想象罢了，柳条千万，嬉戏的幼小男孩女孩，春衫薄，纸鸢远。
　　“大人们又时常打趣我们，连其他姐妹也拿这个和我玩笑……”兰接着说道，“那时我想到成亲这个词，就会觉得若是有一天我长大了，真的要成亲，那个人，恐怕就是新一吧。”少女抬头浅笑。
　　“不过两三年大家渐渐大了，不能像幼时那般无拘无束，偶有见时，也不过是合众宴请，隔着几张桌子远，目光偶然相撞，便会被园子说我红了脸。席外他也会和我们讲起他经历的那些案件……”
　　“他总是能成为众人中的焦点，讲得兴致勃勃，女孩们听得津津有味，发出阵阵惊呼，而我却时时走神，即使我努力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兰看着宫野，嘴角一丝苦涩的笑，说道：“那时我才发现，我们不再当年，其实……我根本不了解新一呢。”
　　“所以，当得知他要入宫时，我竟松了口气，因为我不知，若是我们都不是印象中的那个人，要如何相对呢……”兰说道。
　　“真是个破案狂呢。”宫野一笑，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你与他的青梅竹马，成为我与他的芥蒂。”
　　“那夜宫宴之上，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不顾母亲的安危，将你护于身下，大概是你拉起我的手笑着说我像你姐姐吧……”兰说道，“而且，我想，若是新一的话，他也会这么做吧，他曾说过，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么？”宫野抬脸，说道：“即使是一个陌生人？或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生命终归是生命，罪恶自有惩处，不是一命抵一命那样简单。”兰停顿了下，接着说道，“何况我可以……无母，而大滁不能无君。”
　　“兰……”宫野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呢。你有父母，有园子和工藤，与你一同长大，我虽有红子，但幼时亦不能常常相见，而今她为避嫌，想搬出宫城去，我不许，她便也不常出她的宫殿……”
　　宫野接着说道：“与赤井一起，我总觉得仿佛能回到过去，姐姐之死，我本以为自己深恨着他与黑泽，谁知他们早已与我生命交织在一起，而在冲矢身上，我似乎能看到赤井的影子……归根结底，是我的懦弱，我总固执地认为，只要周围之人不变，世界就不会改变，我已经很难再接纳他人出现在生命里了。”
　　“我不该，牵扯上别人啊，若是我没有让他入宫，或许他还能过着平静安逸的日子，可是……”宫野轻轻勾起唇角，望向窗外，说道：“至少永远不会得到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失去，但凡得到的，就终有一天会失去。譬如这窗前的树，感受这夏天的青翠，就必然要承受秋日的枯槁，宿命罢了。”
　　“工藤大人怎么站在殿外？”步美怀抱着一个柳枝小篮儿，里面都是些新摘的花朵，从外面回来，见工藤立于窗前不远。
　　少年保持了那凝思片刻，转而向她走来，说道：“无妨，我方才来这儿，想来圣上也无暇见我，”他向步美一笑，“我先回去了，不必告诉圣上我来过这儿。”
　　步美浅浅施了个礼，目送少年远去，烈日下，她滞滞望着宫门方向，良久，想起手里的花儿，再看去，不觉一声轻呼，那花儿早已失了水分，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