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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定情信物 两位小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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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小哥出来后,其中一人拍着另一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糯,下回别与这些人说话,族长说了,外面的人狡猾着呢,满脑子都是坏点子,不能与他们扯上半点关系。”
想起方才的事,阿糯深以为然,重重点头,外面的姑娘好可怕,外面的世界一定更可怕。
他想了想,却有些不大明白,于是问:“阿糍,既然外面的人那么危险,我们为什么不将他们赶得远远的,反而将他们抓住留下?”
阿糍哑了哑,显然也没深想过,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后道:“谁知道这伙人当真只是误入,还是有意寻来的,城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是我们该操心的。”
阿糯忙点头称是。
…………
牢房内每一间都有一个小小的高窗,多亏了它,才可辨出白日黑夜。算起来他们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整整三个日夜,每日日头最足时,那两位小哥便会来送饭,哑巴一般不说一个字。
这牢房并非无人看守,只是同样是个假哑巴,全天没见他吭一声,唯有牢房中人,人有三急时才幽幽飘出,将人领去,这本该是个漏洞,只是众人本就因被下了药而全身绵软,更加之饿得两眼冒星,实在没力气想着逃跑,平道上能不跌个狗啃泥便已是了不得了。
这日风清邑撑腿坐靠在墙角,一双眼虽是闭着的,但眼珠子在眼皮下轻轻转动,似在思索着什么,直到通道口传来开锁声,他才缓缓将眼睁开。
几日下来,众人不知是被饿得没力,还是接受了两个假哑巴绝不会回话这件事,纵是又到了送饭的时辰,牢房里也没有一点声响。
聆夜想此次真是苦了戚嫦夢这样一个大美人,不过好在与她关在一处的是厉三娘。厉三娘虽说算不上好相处,但至少她是个女人,这便安全多了,想到这她再次对于对方将她与风清邑关在一间的做法表示费解。
很快食物通过小格向里递来,依旧是两碗稀粥与两个小的可怜的粗面馒头。
风清邑伸手接时低低道了三个字,接着往对方手心塞了个东西。小哥看了眼手心的东西,又看了一眼风清邑,风清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端起饭菜坐回原位,小哥迟疑地将东西收入怀中。
“你有眉目?”待风清邑坐下,聆夜偏头问他。
这三日来,她们虽仍鲜少说话,但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已不如之前的紧张。
风清邑略一点头,轻笑道:“如若我所猜不错。”
他只答了一句,并未细说,聆夜点了点头也不再深问。
两人吃了东西,便靠回原处闭目养神,少顷,风清邑忽然开口:“阿夜,若是就这么待在这儿,仔细想来……也不赖。”
不赖?聆夜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谁爱待谁待,反正不会是她,她还有要事在身,“你是饿糊涂了?”
依旧这么不解风情,风清邑将手臂枕在脑后,忍不住笑。好看的眸子看向牢内漆黑的顶棚,笑意深达眼底,若不是担心她的身子,他确实还想再多待上几日。
“阿夜~”他懒懒地又叫了一声,微微偏眼看向她后眸子便不肯移了,那架势大有她若不应,他便要盯着她到天荒地老。
本就不大的牢房,偏只她们两个人,她实在没地方躲,但气势上不能弱,侧着头觑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问:“何事?”
风清邑并不在意,心情很是愉悦,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接着对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来。
聆夜满头雾水,对于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不明所以。
他只是笑,向上勾了勾手,没头没脑地说了两个字,“拿来。”
默契这种东西,他们之间果然是没有的,聆夜想。
风清邑慢悠悠地又道:“难不成阿夜你……想将它昧下?”
聆夜皱眉,她昧下什么了?
“帕子,”好似看懂了她的心思,风清邑摇了摇手道:“前几日借你的帕子,你可还未还我。”
聆夜将眼睛移向别处,装没听见,说什么还,那帕子原本就是她的,凭什么还,她不乐意给他了不行吗。
其实说起来,这帕子原本也不是她正经给他的,而是他好死懒活硬要去的。当日他笑言此为她们二人的定情信物,当时的她很是鄙视,他竟随意让一块帕子承担这样重大的角色。
所以……她该有理由不给了。
风清邑还想再说些什么,通道外又传来了‘咔嚓’一声开锁声,两位双生小哥急匆匆地跑进来,在聆夜所待的那间牢房前停下,手脚麻利地开了锁,对着里面难得一见地开了口,语气客气得仿佛在请一位贵宾,“公子,族长有请。”
风清邑勾唇一笑,低声道了句,“别担心,我去去就回。”便起身要与两人离开。
聆夜眼皮也不愿抬一下,只幽幽吐了两个字:“多虑。”若是对她说的,担心两字便多余了。
风清邑与两人通过通道,煅剑门的人看见,不禁咋呼起来,风清邑摇头示意,这才止了呼声。
待牢门上锁,被关在聆夜隔壁的厉三娘拍响隔墙,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却别有一番风情,“怎么?你的风公子想到法子了?”
聆夜对于厉三娘张口闭口‘你的风公子’表示不满,奈何厉三娘不当回事,她只好自动屏蔽‘你的’二字,所以厉三娘每回这么问时,聆夜答得也没好气,“为何非是想到法子了。”
厉三娘妖娇一笑,“他那副模样可不像是去赴死~”
这想法倒与聆夜不谋而合,风清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就如聆夜所想,风清邑离开不到一个时辰,她们的待遇便从阶下囚直接变做了座上宾,转变之大,让众人一时有些恍惚。
厅堂上首,正襟危坐的是一名胡子发白的老者,他扫了众人一眼后,抚一把白须,“来者为客,老夫有失远迎。”
老者话说得极客气,但态度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眉间眼梢皆是不耐,仿若那句客套话,是身为族长不得不说的一般,更好似完全忘了早一步底下这些人还被关在自家的地牢中。
这态度气得底下人直要跳脚,好在被风清邑的一个眼神阻止了。毕竟此刻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他们一个个还都是群软脚虾,尚未能恢复武功,在没有倚仗前,该装傻装傻、该服软服软,方为上策。
如此,全程说话的仅老族长一人,他抚着白须,最后下了定论,“今日是虚乡一年一度的庆元节,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一日,几位不妨留下,明日再走。”虽是问,但可没有给人推脱的机会,接着便唤人将众人安排进了客房,独独留下风清邑一人。
老族长望着风清邑半晌,轻声道:“你与风小子年轻时,简直若一个模子刻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