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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叛教玩玩 老娘受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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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紫魅走后,厉三娘一口呸出口中残留的血水,终于松了口气,她微微偏首,向院门处看去:“聆夜姑娘,今日多谢你。”
聆夜轻轻推门走入,扫一眼地上已无声息的两具死尸,不解地看向厉三娘:“为何放她走?”
厉三娘妖娇一笑,却又不直面回答,只道:“没能完成任务,她就是回去了,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聆夜深深地看了厉三娘一眼,若没听错,方才那名女子唤她师父。
“聆夜姑娘,”厉三娘忽然收了轻浮,表情难得变得严肃起来:“我厉三娘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道义二字却也认得,你救了我的命,我便欠你一条命,往后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定当竭力相助!”看她模样不似玩笑。
聆夜有些意外,沉吟半晌,忽然上前一步:“我确实有些事,想要问你。”
她今夜救下厉三娘,可不是为的什么侠义心肠。
厉三娘听了她的话反倒笑了,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模样,抬首扶了扶散乱的发髻,探身向聆夜偎去:“聆夜姑娘尽管问来。”
动作间不小心蹭到了伤口,‘嘶’地一声吃疼。
厉三娘伤在肩胛,不知怎么伤的,竟有小指大小的半支倒勾藏在肉里,左臂只轻微的动作都会扯到伤口,聆夜着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处理伤口。”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哇’的一声叫,原来是裴子钰与钱小井在外边等了半天,没见动静,实在等不住了,就悄悄跟着来看,只是一进门,钱小井就见自己原本还勉强能住的小破屋,此刻唯余一地瓦砾,塌的塌,破的破,几乎没一块好木头。
钱小井哇哇叫着跑进那堆废墟里,一块块的木头翻着,不知道在找什么。
裴子钰也被眼前景象惊着了,看向毫无自觉的厉三娘,呆呆问道:“你方才,拆了屋子?”
好一会儿后,聆夜才将厉三娘肩上的伤,用匕首割开,取出倒钩,简单地做了处理,期间厉三娘硬气得一声疼也没喊,只不过沾了鲜血的布条扔了一地都是,反倒是看的人替着疼。
而另一边,裴子钰也已帮着钱小井从那片烂木头堆里,翻出了个黑漆漆的小木匣子,钱小井紧紧抱在怀里。
厉三娘现在衣裳半解,就是他也知道男女有别,不好直接瞪她,只好一脸埋怨,欲言又止地瞪着厉三娘脚边染血的布条,可想着她那副惨相,又犹豫着不好说她,毕竟这匣子里有一半的银钱,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
聆夜从厉三娘身上又扯了块布条,帮她包扎,期间多多少少问了些问题。
裴子钰抱着手臂背对着两人,对方才的情况也听了个大概,对于厉三娘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些好奇,对她一口一个的老娘,有些恍惚,但厉三娘态度的转变让裴子钰反倒轻松了不少。
接着又听聆夜问道:“东西既然不在你这,为何不与她们说清楚?”
厉三娘毫无形象地啐了一口,不以为意道:“她们心底既已咬定是老娘私吞了那东西,老娘何必与她们多说,再如何解释也是妄费口舌,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叫她们彻底死了心。”
伤处已包扎好,裴子钰不必再避讳,遂也回过了身,闻言便是‘噗嗤’一笑:“彻底死心?就凭你拼劲全力,还落得满身是伤的这身本事?若是聆夜方才不肯出手帮一把,你这会儿……”
这话说得实在一点不给面子,然而厉三娘但凡对上男子,脾气似乎总是分外的好,闻言也不恼,只妖娆笑道:“若不是先前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怎会让她们几个钻了空子去,不若裴小哥替我‘补补’,好叫我快些恢复~”
饶是神经大条如裴子钰,听了这话也不由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说白了还不是被她们伤的。”
厉三娘看得娇笑连连,却是道:“若是身上无伤,就凭她们哪能重伤老娘,伤我的是抢了那东西的人。”
说到最末不由有些激动,这一激动又扯得伤口渗血,厉三娘转而又是恨恨道:“那一个个脑袋里装的尽是浆糊,若那东西真在老娘手里,老娘能不穿着,就这么傻站着让她们砍?”
聆夜扫一眼裴子钰,思忖着有些事,还是晚些时候再问吧。
厉三娘知道,聆夜想要问的绝不单是这些,她看出聆夜此刻不方便问,便也不多说,而这小破屋子肯定是住不了人了,但好歹有个地方过夜啊。
钱小井在一旁哭哭啼啼,很是心疼,老爹唯一留下的东西,他也没能留住。
等聆夜处理了万灭宗弟子的两具尸体后,裴子钰也在木头堆里找到了他与聆夜的包袱,此时天色已一片漆黑,钱小井原本缠着厉三娘赔屋子,不知何时也被哄睡着了。
…………
第二日聆夜两人便离开了南门镇,而厉三娘则留了下来,看得出来厉三娘似乎挺喜欢钱小井这小豆丁,否则以她的个性怎么会乖乖留下赔屋子。
昨夜等两人都睡着后,聆夜叫醒了厉三娘。
厉三娘并不意外,妩媚地勾了勾艳红的唇,望着她轻笑道:“聆夜姑娘有什么话便问吧。”
聆夜又看了眼确实睡得死沉的裴子钰,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道:“你是万灭宗的人,并且地位不低,既然如此,那关于万灭宗的一些陈年旧事,你或许……会知道。”
方才帮厉三娘包扎伤口,扯下厉三娘的裙摆作布条时,她瞥见她脚踝处的蛇影环,是金色,对比先前看到的,稍微想想自然不难判断。
“哦?”厉三娘抬眼看她:“关于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聆夜目光炯炯:“二十年前,万灭宗内乱的真相。”
“二十年前……”厉三娘低低重复着:“我那时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娃娃,那么久的事可记不清啊……”
看着聆夜略显失望的神情,她眉眼一挑,妩媚笑道:“你既然开口了,我便替你去查查……”
“多谢。”不知过了多久,聆夜轻声开了口,她抬头望着皎皎清月,忽而一笑:“你愿意帮我?”
厉三娘闻言跟着也是一笑:“谁叫你是我厉三娘的救命恩人呐,况且想帮便帮了,反正老娘如今也不是万灭宗的人了。”
“良心发现,所以叛教?”聆夜难得竟有心情说笑。
“良心?”厉三娘笑得古怪,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满不在乎道:“其实从老宗主死后,我们这些自幼便跟着老宗主的前朝旧臣,哼,日子早就如履薄冰,老宗主是如何死的,大家心里都通透着,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新宗主眼里容不得沙子,没了小命是早晚的事,老娘受够了提着心胆过日子,正好借着今次这事,叛教玩玩~”
两人相顾一笑,不知过了多久,聆夜忽然问道:“万灭宗,是不是丢了东西?”
“丢了东西?”厉三娘似是不解。
聆夜轻轻摇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