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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沧济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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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沧济之死
第二天清晨,梵昕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到一脸明媚笑意的沧济正看着自己。
梵昕一下子从沧济身上弹起来,警惕地说:“从没见你这么笑过,到底是怎样?昨晚我的睡相很差吗?应该没有磨牙打呼吧?你是不是有偷拍我,有没有?有没有?拿出来!”
看着有如此反应的梵昕,沧济拧起自己湿湿的外套,竟乐得笑出声:“拜托,你不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无聊好吗?口水大王!尼罗河泛滥应该也不过如此吧!呵呵------”
恼羞不已的梵昕,扑过去抢那件沾满自己口水的外套,沧济偏不给,两人闹做一团。
沿着潋约谷河畔,沧济,梵昕走在回山叔家的路上.
中午时分,他们在刚进石广县境内的一片隐蔽的杨树林里,发现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这个大洞我认识!和澜再生煤井那儿的那个大洞一模一样.沧济,快看,地上有货车轮胎印,还有,你看,路两旁散落的,是煤渣,煤渣啊!这个洞肯定和澜再生煤井有关!”梵昕激动地掏出相机,咔咔咔拍下作为证据的大洞,轮胎印,还有煤渣,然后扶着脚受伤的沧济,兴奋地朝那个大洞走去.
“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先回山叔家吧!沧莫他们该担心了!”走到洞口的沧济,突然对梵昕说还是不进了.
“不行,我们现在赶回去,再来的话就晚上了,错过了澜再生煤井出煤的日子,我们就什么也调查不出来了.”梵昕硬是拉着沧济,走进了那个奇怪的大洞.
两人继续往前走,却看到了更令人吃惊的景象:灯火辉煌的井下作业一览无余的全部呈现在眼前------几百名矿工推着轨道小车来回穿梭,几十根亚索吊着矿工和矿车下井.不一会儿,亚索吊起另一批,坐在载满煤的矿车上的矿工上井,上井的矿工把大煤块倾倒在地上,几个矿工围上前把它砸分成数块,再铲上轨道车,由运煤的矿工推到粉碎机那儿粉碎,装车.
虽然吃惊不小,震惊有余,梵昕还是颇有专业精神的,推,拉,摇,移,摄影,录象,录音,出境解说,一步也没落下.
“哈哈,被我揪到狐狸尾巴了吧!有了这些证据,量你们插翅难逃!”梵心昕举着相机,一脸得意的笑.
“快,快,有记者进来了,那边有记者,快抓住他们,一定要给我抢到相机!”左侧不远处全副打手装扮的一群恶男,叫骂着朝梵昕,沧济这边追过来.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沧济一把拉起还没会过神儿来的梵昕,忍着受伤的脚痛,夺路而逃.
经过一个岔口,两人拐进了一条地下积满黑水的小通道,暂时甩开了那群穷追不舍的恶男.
“沧济,快看,那边有阳光透进来!”梵昕指着从洞壁上透射进来的缕缕阳光,欣喜地对沧济喊.
两人趟过散发着恶臭的积水,把脸贴在洞壁上,透过那些小孔看外面的情形.
“沧,沧济,我,我看出来了,这里,这里是澜再生煤井哎!”梵昕激动地抓住沧济喊.
“沧济,你快看那辆标号为13791的塔吊,上面插面小红旗的那辆.我第一次来澜再生的时候就看到它了,还在调查记录上做了特别标识,这里是澜再生,是澜再生哎!太好了,沧济,我们回到溏心村了!”梵昕开心不已地大叫.
“嘘-------,小声点儿,那帮人应该就在附近!这里是澜再生煤井,应该没错儿!”沧济露出了复杂的难以琢磨的神情.
“喂,你在想什么?这里肯定是澜再生煤井不会错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么,天哪!原来他们玩的是这招儿,原来的澜再生煤井矿口,因为上次的瓦斯爆炸被封死了,他们就在附近新开一个矿口,就是我第一次看到的那个大洞,然后通过那个大洞凿通原来的澜再生煤井.再打通整个煤井,一直通到石广县的出境口,就是我们中午进来的那个洞口.这样的话,运煤货车从溏心村开进来,从另一个澜再生矿口进去,经过整个地下采煤场,装上煤后,再从另一个洞口出,就直接出了石广县,整个采煤工程和运输路线,都在原来的澜再生煤井的地下悄无声息地秘密完成,难怪什罗神婆和贵灿要在澜再生的煤井上面闹鬼,不让村民和我们接近澜再生.天哪,perfect!真是太完美了,我怎么会这么聪明啊!”梵昕伸开双手夸张地不住赞叹自己的大脑.
“梵昕,把你的录影机,相机,还有录音笔交给我来拿吧!”沧济突然很奇怪地对梵昕说。
“不行,你的脚是我弄伤的,还让你来背东西,回去肯定被卓洱和沧莫骂的,搞不好卓洱前辈还会K我一顿,我不要,不给不给!”梵昕搂着那些笨重的设备不撒手,没良心的家伙,都这会儿了,心里担心的竟还是这些!
“左边有声音,他们肯定躲在羊角道那边了,上次澜再生瓦斯爆炸,羊角道就成了死角.这下,煮熟的鸭子就要到手了,哈哈------!”那群男人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听到羊角道是死角的恶讯后,沧济拉起梵昕就往回跑,可来不及了,那群男人已经进了羊角道.
“沧济,快看,看我们的头顶上,上面有一个洞哎!”梵昕激动地对沧济大叫.
“快,踩在我的肩上爬出去,快呀,没时间了!”沧济蹲下,命令梵昕把脚踩上去.
“不要,你答应过我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让我陪在你身边,要走一起走!”梵昕退得老远,生气地吼沧济.
“谁让你海拔不够啊,够不到洞口,你踩着我的肩先上去,我自己可以够到洞口的.乖啦!听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沧济说着就一把抱过梵昕,让她踩在自己的肩上,用力一送,梵昕就爬出了那个洞口.
“沧济,沧济,我把手伸给你,快爬快爬啊!”趴在洞口,梵昕伸着手着急地催促沧济.
“对不起,梵昕,我欺骗你了!这里要有两个人的高度才能上去.不要担心,我能撑一阵子的,你快回去找易天他们.”说完,沧济转身跑向羊角道,迎上那群狞笑着走过来的恶男.
“沧济,沧济,回来,回来啊!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上来的!沧济,我们说好不分开的.沧济,你回来,回来呀,我求你,求求你------!”梵昕
趴在洞口,伸着胳膊在洞口徒劳地抓,泣不成声.
“轰------轰------!”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浪掀起了漫天沙尘,大地震颤了几下,地下澜再生煤井,在煞那间坍塌,那个唯一的出口被崩开的碎石在顷刻填满,再也听不到沧济的声音.
“不,不,不可以,沧济,沧济,你在哪儿啊?你在哪儿?回答我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乖乖听你的话,我再也不犯迷糊了,我再也不给你惹麻烦了.沧济,你回来,回来!我们还要一起看我们的恒满星,我们------.”梵昕发疯似的扒着洞口的碎石,哭叫着,嘶喊着沧济的名字,十根手指被尖削的碎石划开无数条血痕,血浸满双手.
“沧济,你等我,等我,我去叫易天来救你,你要等我,等我啊!”梵昕哽咽着用血迹斑斑的双手慌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发狂似的跑起来.
推开山叔家的大门,梵昕跌跌撞撞地跑进去.
“沧济,沧济,救沧济啊!快救沧济!”梵昕一吧抱住易天,发疯似的叫喊着.
“我哥怎么了?”
“沧济怎么了?”
沧莫,卓洱紧张地拉住梵昕,不住地摇问.
“沧,沧济他,他,他被埋在澜再生地下煤井了,救,救他------.”梵昕突然虚弱地倒了下去,
易天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晕蹶过去的梵昕,抱起她回到西屋的卧室.
易天坐在床边,搽拭着梵昕额上的汗,看着昏睡着的梵昕,拿起她满是划痕的双手心疼地放到嘴边.
沧莫和一些村民守在澜再生煤井的矿口,挖着堵在矿口的碎石乱渣.
“不许哭,不能哭,我哥一定会没事儿的!”沧莫头也不抬,发狂地挖着,嘴里不住地念着,泪水早已爬满脸庞.
卓洱开着车,火速赶在回樱远市的路上.她先回第七警局,交待所有的情况,拿出梵昕拍到,录到的有关澜再生地下煤井的所有证据,
第七警局第三小队的刑警带着救援队,拿着乔恩乔县长的拘捕令奔赴石广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