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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涟约谷之夜 温柔的轻触 ...

  •   第六节------涟约谷之夜
      夜色渐沉。梵昕,沧济在成片成片长满芦苇的荒野里寻找回去的路。
      “显摆自己腿长是怎么滴?沧济,你这家伙,真的很不绅士哎!”梵昕呼哧呼哧吃力地跟着独自走在前面的沧济,嘴里不满地嘀咕。
      “呵呵,目标出现!”经过一块长满青草的斜坡时,梵昕两眼放光,心理狂呼万岁!
      踢踢腿甩甩胳膊,边做着准备活动边在心里琢磨着:从这里摔下去的话?呵呵-------,后面的路我就可以美美地趴在沧济的背上了。
      Ok,行动!
      于是,这家伙,两眼一闭,纵身一跳,想象着自己正从跳水台上落入游泳池,溅起了满池晶莹漂亮的水花。
      “啊------!”
      一个男人的惨叫,我们的梵大小姐没有落进游泳池,他从斜坡上飞身而下,不偏不倚,自由落体到沧济的身上。
      可怜的沧济,不仅被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生生砸到,脚踝也被踩伤,丢开男人的尊严,发出痛苦的叫声。
      安然无恙的梵昕活蹦乱跳地从人肉垫子上爬起来,用失望愧疚加充满犯罪感的眼神看着痛苦无比的沧济,慌忙蹲下去扶他:“对不起,对不起!你,你伤到什么地方了?”
      “不是跟你讲,走路看脚下吗?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沧济生气地甩开梵昕的手,抓狂地挠着头发。
      “真的很对不起!我,我扶你起来吧!”梵昕扶起脚踝受伤的沧济。
      本指望能让这个男人背的梵昕,这会儿却不得不让一个身高1米87,重一百四十多磅的男人倚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在芦苇荒野里。
      “虽然没有被他背着的甜蜜,但却能感受到,来自我肩膀上,他的气息,能成为他的拐杖,被他依赖着,这种感觉一样很幸福!”
      茫茫夜色里,独自品味着自己的小幸福,梵昕满足地笑了。
      “涟约谷,涟约谷,这里是涟约谷,梵昕,我以前来过这里!”沧济指着月光下水光潋滟的河面,激动得摇着梵昕。
      “潋,潋约谷,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到山叔家了啊?”想象着马上就有热水热饭了,梵昕开心地问。
      “山叔家?奥,还很远啦!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啊!”沧济超乐观地看着满脸沮丧的梵昕。
      “我们走吧!”脚受伤的沧济拍拍他的拐杖梵昕。
      “奥!”梵昕无力地应声。
      “啊------!”梵昕脚下突然一滑,倚在她肩上的沧济一起往下滑。
      “天哪,上帝!你不会想在现在补偿我今晚我未了的心愿吧:男主角抱着女主角一起滚下去,然后四目相对,深情拥吻!奥,上帝,您老人家实在太好了,从今往后,梵昕一定每天祷告两次。我爱您,上帝!”
      “小心,梵昕!”在即将滑倒的那一刻,沧济一把推开梵昕,自己一个人咕咕噜噜滚下了坡,留下张大嘴巴还做着美梦的梵昕坐在草坡上。
      “啊?怎么可以这样?电影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我要到消协去投诉他们。”梵昕咬牙切齿地怒吼。
      “啊,啊!”坡下传来沧济的叫声。
      “沧济,有没有怎么样?又摔到哪里?”梵昕慌忙冲下去,跪在沧济身边紧张地问。
      “你,你,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儿吧!你就待在原地,我自己来就好,你别动!”沧济紧张地让梵昕别动,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好。
      这下梵昕委屈了:“是,我承认,刚才的那次是我故意摔倒的,想扭伤脚让你背,想和你一起从山坡上摔下来,就像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一样。可是,可是这次是真的不小心滑倒的,你,你也不用这样反应啊!”
      “天,天哪!我,我怎么全都讲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一激动说漏了嘴的梵昕,赶紧捂住嘴,心想这下丢脸丢到家了,站起来就要跑。
      “喂,你这笨蛋,想做这些事情,需要那么大费周折吗?直接讲出来就好嘛!”沧济从地上站起来叫住梵昕,走上前一把抱住梵昕轻轻吻上她的唇。
      温柔的轻触,唇畔的缠绵,纠结到悱恻,时间仿佛在那刻凝滞,只有旷野的风微拂发梢,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温存到亘古长远。
      沧济慢慢放开梵昕,拂开她脸庞上的发梢,深深地看着她。
      “你,你用什么牌子的睫毛膏?你的睫毛看起来好密好长呃!”感到害羞又尴尬的梵昕,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看到沧济浓密的睫毛,于是冒傻气地笑着问。
      “咳,咳------,咳,咳------!”沧济听到梵昕接完吻后的惊人之语,被一口口水呛到讲不出话。
      “对喔,你们男人是不用睫毛膏的!不好意思呃,弄错了!”梵昕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地转身径直走开了,留下站在原地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的沧济。
      这边,易天,沧莫,卓洱,Bangbino一伙人把溏心村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沧济和梵昕的影子。
      一帮人愁眉不展地回到山叔家的西屋,易天再次拨通了梵昕的电话。
      梵昕手机的来电铃声在西屋急促地响着。
      易天掀开里屋的门帘,冲到梵昕的床边。看到的是,梵昕挂着一串小香橙的橙色手机在桌上剧烈地震动,还有他送给梵昕的“萨马兰诺”礼盒安然地躺在桌上,根本不曾打开。
      易天迈着迟缓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到桌旁,拿起“萨马兰诺”盒,抽下盒子上,梵昕留的小卡片:“易天,对不起!”
      易天苦涩地笑了:“梵昕,只有五个字吗?你对我,只有五个字吗?”
      Bangbino走进来,拍拍易天:“不用担心!梵昕一定是和沧济在一起的,不会有危险的!”
      推开Bangbino,易天拿着“萨马兰诺”礼盒神情落寞地走出了山叔家,独自一人来到了忆澜河,他和梵昕刚来石广县时找古恒河石的地方。
      沧济,梵昕这边。早对梵昕的迷糊没辙了的沧济,找来枯树枝,搭起了一堆篝火。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漫天的遥夜繁星。
      “梵昕------!”
      “嗯?------”
      “看天空的最南边,那颗最远的星星,看到了吗?”沧济指着天空问梵昕。
      “哪里?呃,看到了,看到了,可是它好不起眼啊!又小又不是最亮的,它有什么特别的吗?”梵昕望着沧济。
      沧济望着那颗星星,许久悠悠地说:“它是沧济的专署星星---天擎星,我的勇气之星。沧莫还没跟你说过我们的往事吧!”
      “十三岁那年,父亲公司的股票崩盘,他从十九楼办公室的窗户上跳下。两个月后,母亲随父亲曾经生意上的伙伴淮叔叔走了,丢下我和六岁的沧莫。外婆很不喜欢我们,所以我很用功地念书,希望她可以对沧莫和我好一些,可她还是经常打骂我们。十六岁那年因为一次科学竞技赛我被澳洲Galaxy大学选中,作为交换生在那边学习了五年。那五年里,我让自己忙到不去思考,管道工人,调酒师,外卖工,估价师,什么都做过了,但是还是没法忘记沧莫正在大洋的另一岸,受着外婆无止尽的打骂。二十一岁那年在夜城救了一位叫纣爷的人,跟他去了文莱,两年后,我在文莱开了九家连锁健身俱乐部。在文莱做了三年,直到沧莫来电外婆过世了,我才回国,成了一名警察,一年后升为重案组刑警。”
      “沧济,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分享你的过去!”梵昕无比感动地看着沧济。
      本以为往事是一块不能触碰的伤痛,但今天对梵昕讲出一切,沧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和放松。
      “沧济,看天空的最北边,那颗最亮的星星,从今以后,它就是我们俩的爱情专属星星,我们就叫它恒满星,快乐满满,幸福恒久。”梵昕指着天空最北端的一颗星星甜蜜地微笑。
      “为什么要挑一颗离天擎星最远的星星?”沧济不解地问。
      “因为,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我都会在你身旁陪你分享或是分担。所以,你要尽快忘掉天擎星呃,只记得恒满星,否则我要吃醋的!”梵昕一脸的认真,沧济好笑地揉揉梵昕的头发,点头答应。
      “沧济,现在要考你一个问题呃!要怎样才能不论白天夜晚都可以看到星星呢?1、2、3,快回答!”梵昕有意为难沧济。
      “嗯,嗯------?是日食的时候吗?”沧济问。
      “回答错误!想知道正确答案吗?想知道吧!来,扮个麦兜儿脸吧!扮了就告诉你正确答案。”梵昕一副:“嘿嘿,小样儿,落我手里了吧,平时怎么凶我的,看我今儿怎么整你!”的邪恶表情看着一脸无辜的沧济。
      “什,什么是*麦,麦兜儿脸*啊?”沧济冒傻气地问。
      “大叔!你是哪个星球的人啊?你怎么能这么无知加落伍啊,麦兜儿脸就是猪脸啊!快,快做!”梵昕拿出平时沧济凶她的语气,夸张地对沧济大叫。
      哎!可怜了沧济那张英逸不凡的脸,在梵昕罪恶的双手下,硬是被掰成了朝天鼻的麦兜儿脸。
      “玩儿够了吧!答案呢?”沧济对梵昕伸出手。
      梵昕从包里掏出一支夜光彩笔,在沧济的手掌上画满了小星星。
      “夜光彩笔画的星星,当然是不论白天夜晚,只要你打开手掌,就可以看到啊!”梵昕得意地坏笑。
      “这不是正确答案,答案应该是,因为你是梵昕,你就是我生命里的昕昕,不论白天还是黑夜,我都要看到你。”沧济认真地注视着梵昕,一脸温柔的笑意。
      “快看,流星,有流星哎!沧济,快闭上眼睛许愿啦!”梵昕激动地催促沧济。
      “不要,我才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沧济不愿傻兮兮地像个小女生似的对着流星许愿。
      “不行,一定要许愿,许啦!”梵昕不依不饶。
      沧济只得乖乖照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却不见了梵昕。
      “梵昕,梵昕!你在哪儿啊?不要吓我,快出来!”沧济吓坏了,一瘸一拐地在附近喊着梵昕。
      四周一片沉寂,哪有梵昕的影子,。
      沧济一遍遍地喊着梵昕,却始终不见回应。
      “哈,我是绿藤女巫!”沧济背后猛地被人一拍,吓得一转身,看到梵昕头戴绿藤,正对自己扮着鬼脸。
      沧济生气了,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家伙,一把拉掉头上的绿藤条,得意洋洋地说:“你好笨喔!刚才根本就没什么流星,你居然被我骗到,呵呵------!”
      “这样很好玩吗?天这么黑,万一又跌哪儿摔哪儿了,或是摔到潋约河里了------。”沧济凶巴巴地吼梵昕。
      “对不起啦!刚才骗你有流星,让你许愿,是想趁机溜开给你做这个!”梵昕伸出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把一根缠满绿藤的漂亮别致的拐杖递给沧济。
      “有这么漂亮的拐杖赔罪,不生气了吧?不生气了啊!”梵昕拍拍沧济,笑眯眯地走开了。
      感动不已的沧济站在原地,看着梵昕的身影,心里默念着:“梵昕,请做我生命里的拐杖吧!让我永远这么温暖的安心的依靠着你!”
      夜越来越深,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前一秒还说着话的梵昕,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酣甜轻畅的呼吸。
      沧济小心地把梵昕放平在自己的腿上,脱下外套盖好梵昕,就这样满足地看着熟睡中的梵昕。
      另一边,易天双手捧着“萨马兰诺”,走在忆澜河河畔的小路上,耳边不断回响着最后一次见梵昕说的话:“这是萨马兰诺盒,我们大马用来告白的盒子。你若接受我,就打开它,两天后到忆澜河找我给你的告白:若不接受,就不用打开了------,我知道,梵昕不会不打开的,对吗?------”
      易天苦涩地笑了:“你这家伙,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吝啬!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吗?从来都没有吗?”
      一点点拆开盒子,易天拿出里面橙色的遥控器和一条镶满水晶星星的精致项链。
      把项链挂在忆澜河河畔的丁香树上,易天拿起遥控器对着河畔两侧的灌木丛轻轻一按。
      霎那间,灌木丛上无数盏的七彩小灯耀眼地闪烁,映澈了整个河面。
      再对着丁香树按下蓝色按钮,梵昕的名字伴着彩灯的骤亮,熄灭似璀璨的繁星一般闪烁在丁香树上,与满树的繁烁相比,那条挂在树上的水晶星星项链更添了几分冷落。
      易天举起手,再按下白色按钮,一时间,纷纷扬扬的白色芦苇絮,从丁香树上漫天飘下,芦絮轻扬,飘洒,在微起的夜风里,在忆澜河的灯火灿烂里,自在地旋起,飘落,载着易天的悲伤,失意,落在忆澜河清澈的河面上。
      望着漫天飞舞的芦苇絮,梵昕的话又在易天的耳畔叩响:我喜欢芦苇絮,因为它带着一种情绪,秋风起的时候,芦絮漫天飞,在它们中间奔跑,你会感觉到一股力量轻轻托着你,仿佛你也成了芦絮,要随它们一起飘起来,飘上天空,这种游离其间的情绪感觉好美!
      “你这家伙,现在飘到哪儿去了呢?玩儿够了,一定要记得回家啊!易天不会再勉强你什么,只要你平安回来!哪怕你和沧济在一起也无所谓!梵昕,快回来吧,易天开始想念和你一起拌嘴的日子了!”易天嘴里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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