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童养夫啊》月出千岫

40、第四十章 百溪记事（

　　“哎，你听说了么？”
　　“啥事呀？”
　　“昨天我在县衙当值的表兄说百溪混进来两个百越的细作，不过正好让顾大人发现了，给抓起来了，现在正关在大牢呢。”
　　“这事我早知道了，还听说昨晚县衙连夜请了仁和堂的大夫去看病，是有人受伤了么？”
　　“是顾大人受伤了，听说他一个人放到了两个大汉呢，看着文文弱弱真是没看出来。”
　　“应该不严重吧，后面那位也没回去呀。”
　　······
　　今日一早，学堂里消息灵通的学子就已经开始交流昨晚的细作事件了，或许是因为叶瑾在学堂向来高冷，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不愿戳叶瑾的痛楚，顾瑾瑜受伤的事叶瑾几乎是最晚知道的。
　　听到前座两个人的谈话夹杂着几句好像和哥哥有关的事情，细细听着，哥哥他居然受伤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家跑去，桌椅书本一片混乱，夫子也听说了顾大人的事情，感念他的伤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瑾白着一张脸往县衙跑去，他知道哥哥几斤几两，虽说以前练过一点功夫，但是他生性懒怠这些，不愿多动，只是保持基本强健就了事了，如今真要切磋起来，他连自己也比不过，更别说百越千选万选出来的细作。
　　一路上行人三两成群说着顾大人的英勇，叶瑾却是心慌意乱，若是自己没有赌气搬出来，哥哥也不会孤身一人面对这些，懊悔和心痛压抑着这个孩子有些喘不过气。
　　等到从后衙角门进去的时候，以往熟悉的一切都有些面目可憎，花花草草，没有一个能保护哥哥的，其实，他最责怪的，还是他自己吧。
　　走到顾景瑜的房门前，叶瑾有些近乡情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从小就是天神一般的守护者，他没敲门，若是哥哥在休息，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顾景瑜看着叶瑾神奇般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有些不敢置信，他半裸着上身，木七正在给他换药。叶瑾看着缠的厚厚的绷带下渗出的血迹，脸色更白了，他没有见过顾瑾瑜受过伤，哪怕是不小心磕碰留下的红肿，他看着这样的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小瑾儿，快过来呀，哥哥好痛。”
　　叶瑾一言不发的走到床边，接过木七手上的活，帮顾景瑜拆绷带，换药。有他们俩在的地方，一切都只是背景而已，无论是怎样的绝色。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叶瑾小心翼翼地帮顾景瑜缠上绷带，他轻轻地从背后搂着顾景瑜，小心的避开伤处，小声哽咽。
　　顾景瑜感觉到背上突然有一阵凉意，好久没见到自家小孩哭了呢，真是有点怀念呀。他小时候就喜欢板着脸，那个时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叶小瑾都笑或者弄哭，小孩子不应该都那样么，肆无忌惮的大哭或者大笑。
　　叶瑾过了好一会才止住了眼泪，他看着顾景瑜背上被泪水打湿的小块皮肤透着莹莹的光泽，突然有些热，耳尖偷偷红了。
　　他摸了摸自家小孩儿毛茸茸的头，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沉默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尴尬，但是对于这两个人来说确是难得的安静与享受。
　　小时候可以浪费一天的时间肆无忌惮的玩闹，如今留给彼此的时间只是读书之余，公务之暇，那些往日的安详随着一件件琐事的冲击，越来越淡漠，还好，两个人都有机会。
　　其实顾景瑜伤得不重，只是被划了一刀，事情的经过也没有那些人传的那么凶险万分，不过是顾瑾瑜吃过晚饭闲来散步，本来打算去书院，结果在路上遇见两个人，他突然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外族语言，惹得顾景瑜一阵疑惑。不到一年的时间顾瑾瑜已经把百溪及周围的方言都了解了一番，偶尔有需要还能和他们说几句，这句话发音奇特实在惹人生疑。顾景瑜刚要跟上就被发现了，辗转到僻静之处就被包围了，本来他们俩想着打晕就是，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硬茬子，被尾随而来的弱书生揍了一顿不说，眨眼间的功夫就被来到的官差包围了，鱼死网破之际顾景瑜一不小心就被砍了一刀。
　　因为顾景瑜受了伤生活不方便，叶瑾也跟书院告了假，搬回家专心照料顾景瑜的衣食起居。他可时刻牢记着家里还有一个情敌虎视眈眈着呢，可不能让受伤的哥哥被她趁虚而入。
　　随着顾景瑜伤势一天天的好转，叶瑾心中对百越的恨意不降反升。那两个细作是被敌军派来绘制蜀中地势走形图，受不住山下城镇的诱惑想要游乐一番就被抓住了，边境战事如今一触即发，现在不过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罢了。
　　过了十多日，有一队派遣到边境的军队在百溪城外驻扎，领头的是林子航小将军，说起来也算是顾景瑜儿时的玩伴和少年的同窗，此次备战百越，今上可算是花了大力气，他本来就是在将门长大，骨子里的血性实在需要一场战事来平定，再说朝廷积弱已久，急需一场胜利来振奋人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除了已有的正规军队，天下也广发征兵令，不少热血男儿想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林子航率领的骑兵在百溪驻扎不过两天，休养一番之后大军就开拔奔赴战场，一同消失的还有叶瑾。
　　顾景瑜后背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县衙也积了不少事情，快要秋收，各地也要巡视，定下今年的赋税情况，再说据百溪不远的地方马上就要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百溪也要提前预备好流民安置措施，一桩桩一件件下来，饶是依顾瑾瑜的能干，这些日子也忙到深夜。
　　等到他发现叶瑾不见得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早上吃饭没见到叶瑾的人影，本以为他去书院了，结果等到晚上还不见回来，推开他房间的门才发现行李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连告别都不曾留下。
　　“哥哥：
　　对不起，请再让我任性一次，若是此次能平安回来，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一直在想，除了和哥哥相守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好像都不是我想做的。有些迷茫，后来林哥哥讲起征战沙场的血气方刚，我突然在想，若是能够把百越打回它们的老家，让他们不敢再犯我朝国土一丝一毫。是不是处于后方的你们就可以安心读书作画，不会再让战争的阴云弥漫在你们的头顶，原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才是我想做的事情。等我和林哥哥打败他们，就回来。
　　叶瑾留”
　　顾景瑜看着有一行小字被涂黑，他这张纸条涂涂改改，一点都没有以前的风采，他不知道，涂黑的那一行小字是：“等我回来，我就娶你，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作者有话说

　　叶瑾这不是中二，而是真心想要守护顾景瑜的安宁，也是为了报百越的一刀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