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童养夫啊》月出千岫

22、第二十二章 三十晚上熬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过年呀。”这几日张嫂准备年货，叶瑾每日吃的肚儿圆，连最喜欢的书都放下了，专注当个家务小能手，都不太愿意离开灶台了。
　　顾景瑜看着他临近新年心思散漫，就中断了课业，毕竟私塾书院到了这个时候也该放假了。但是他每日看着叶瑾围在灶台，虽然并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迂腐，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叶瑾一心想做个厨子怎么办？虽然依着叶瑾的聪明劲儿和刻苦努力来看肯定也会做出一番事业，可自小饱读圣贤书一心想着为国为民为天下的顾景瑜还是有些无法想象。
　　若是以后他真的想要做一些看起来没那么尊贵的职业，自己答应了便是，大不了自己护着他。这样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传说中有一种叫做年的凶兽到了冬雪覆盖的季节，因为食物短缺就会到附近的村庄找吃的，每次都会给村民带来极为严重的灾难，后来有一次他下山后巧遇穿红衣者，燃竹竿取暖有爆炸声，他被吓得惊蹿奔逃，后来人们知道了就贴红联，穿红衣，燃爆竹来驱赶年，后来就有了过年，再后来人们敲锣打鼓互道恭喜，慢慢就演变成了过年。”
　　“哥哥，那我们过年的时候他在深山老林里好孤独呀。”叶瑾不知道怎么就脑补出一个淘气的熊孩子每年下山找村民玩，但是由于破坏力太强大，被人们想尽办法驱赶，最后自己只能孤零零地看着漫天大雪听着耳边爆竹声响的场景。
　　“可是年以前犯了错误呀，所以他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哦，那等他再来的时候我让他不要那么粗鲁了好么。”叶瑾刚刚学会明辨是非，但还是对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能客观地评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天真地以为可以善言劝走大摩兽的原因吧。
　　顾景瑜突然不想跟他说年兽的凶暴残虐，他希望叶瑾永永远远地保持这一份纯真，就算以后知道了这些都是不可能，还是愿意相信那些可能存在又不一定存在的美好。
　　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是否真的有年兽还不一定，所以是否人们曾试图给这个饥饿得年兽一点温暖想要感化他也不得而知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黏；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巷子里的小孩子唱着不知道从哪流传的歌谣穿过高高的青砖高墙打破了二人是沉思。
　　随着各家各户厨房里的香气弥漫开来，这一年也走到了末尾。比起其他住户顾宅稍微有些冷清毕竟守孝也不能大肆庆祝，门板还是维持原样的黑黝黝，也不曾燃过烟花爆竹增添气氛。
　　不过年夜饭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家逊色，大年三十这一天一大清早张嫂就在忙碌，他们早餐午饭也是自己找了一点东西垫垫肚子，满怀期待着丰盛的晚餐。
　　虽然平日也不曾缺衣少食，但是鸡鸭鱼肉在春节这一天又好像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一开始一家大小的看着张嫂忙活，她做饭也有一种特有的爽利，从容不迫的样子好像运筹帷幄决胜沙场的大将军，什么时候放油倒盐，什么时候起锅，两个灶台都炖着大肉，小炉子上也煲着汤，这锅油花飞溅也不耽误那锅的翻炒，这就像一场惊艳绝伦的盛宴，让千千万万个主妇在这一天把自己顶尖的手艺拿出来感念一年的辛苦与收获。
　　张安和一直灶台边帮忙烧火，他不读书的日子都是帮助母亲做些活，才八岁的年纪已经有模有样了。后来叶瑾和顾景瑜实在受不了厨房的阵阵香气，便也去帮张嫂打下手，叶瑾驾轻就熟地帮着洗菜，顾景瑜不算矮的个子在小厨房里有些拥挤，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叶瑾看着他和烟火灶台格格不入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拉着自家哥哥一起洗菜。
　　张嫂本来不想让两位公子到厨房来弄脏了新衣服，可看着自家少爷开开心心的样子便不忍扫了他们的兴致，随着最后一道清蒸鱼的上桌年夜饭也基本完成了，不大的桌子摆满了菜，象征着年年有余的清蒸鱼、大吉大利的栗子炖鸡、金玉满堂的虾仁玉米、竹报平安的油焖冬笋，还有象征着混沌初始的一锅小馄饨正热气腾腾地冒着热气。
　　还有小兔子形状的馒头、煨在炉子上的老鸭汤、刚炸出来的春卷小麻花，盐水花生也摆了一盘，蒜薹腊肉、红烧羊肉、糖醋排骨也在桌子上占了一席。
　　“张嫂，辛苦你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该做的。”
　　“快叫安和一起过来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这可使不得。”张嫂连连推脱，叶瑾想着这既然是哥哥的意思就上前拉着张嫂的衣角仰着头带着些许可怜地看着她。“年夜饭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太冷清了，张嫂你带着安和一起吃么。”
　　我想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期待的神情，张嫂再一次感叹自己这是遇见好主家了。
　　趁着喊安和地功夫张嫂从厨房抱出了一坛酒，还是刚来的时候酿的石榴酒，它撇去浮渣后，倒在白瓷酒盏里呈现出漂亮清透的紫红色，还带着一点水果的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入口余味悠长，不如烧刀子的热辣，也不似黄酒的醇厚，是一种新鲜的幼滑和出品清淡实则暗藏玄机的巧妙。
　　顾景瑜甚是享受的小抿了一口，一时间有些放松的恍惚之感。
　　“张嫂，这酒酿的真好，若是开个酒坊就能造福那些好着杯中之物的人了，不过他们都没我这福气就是了。”
　　“哥哥，我也想喝。”
　　顾景瑜看着叶瑾乞求的小模样脑袋一热便给他倒了一杯，安和也扯了扯张嫂的袖子也得了一杯，还好这果酒性子不烈，不然明早肯定有他们头疼的了。
　　叶瑾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瓷杯子，里面莹莹一汪浅浅的石榴酒，饶是如此，慢慢啜完这一杯还是有些脸红发热，又吃了一会儿菜才好些。他最喜欢糖醋排骨，小排过油炸，之后在裹上酸甜的酱汁，微微有些弹牙，口感丰富层次鲜明，大口吃肉的快感比之糖醋鱼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