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春梦了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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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兄弟，前几日我回了老家一趟，带了点山货，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林尚趁着这几日天晴回老家看看，没呆几日继母就有些阴阳怪气的，他怕小柳受委屈，就回了家。
这些山货还是林尚在村里买的，东西便宜品相又好，就不知不觉买多了些，他们家就林尚和小柳两个人，也吃不完，就带了些给顾家。
说是一点东西，可是足足背了一筐。还不算两只活蹦乱跳的小公鸡，栗子木耳蘑菇都是夏秋时候晒得，还有些硬邦邦的咸鱼腊肉用油纸细细地包好。
顾景瑜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今年还能收到别人的年货，还以为这个年只有和叶瑾两个人冷冷清清的过了呢。他也不推脱，直言谢过林尚。
“林大哥，我这两日打算写春联，你家要贴几幅，我一并写了吧。”顾景瑜想着也要快过年了，干脆写几幅春联给街坊邻居，也谢谢他们往日照顾了。
“谢啦顾兄弟，你就帮我写一幅贴在大门上的就行了，其他的让小柳也写两笔凑凑热闹。”林尚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弯了弯，古铜色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
“行，林大哥，这两日我写好就送去。”
“那行，我先回去了，快晌午了，小柳该饿了。”
“我送送你。”
顾景瑜把林尚送到门口，便被劝了回去，他看着林尚越来越远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羡慕这两人，儿时相识，少年相知，如今相守。他在门口站着想了会儿，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没什么心思找人过日子，变回了家不再为此心烦了。
张婶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叶瑾还在练字，他看见顾景瑜回来歇了笔，很有兴致地说：“哥哥哥哥，我们家今年的春联我来写好不好。”
“你忘了今年哥哥还在孝期，家里不能贴春联了。”
“好吧，哥哥。”
叶瑾说着便抱着顾景瑜，像是要安慰说到孝期眼里有些悲伤的顾景瑜。
“等再过三年，我们家的春联都让你来写好不好。”
顾景瑜不忍心打击他的兴致，想了想叶小瑾如今笔法虽有些稚嫩却已经初显风骨，便许了一个要等到三年后才能实现的承诺。
“小瑾儿，今年我们挑个时候回乡祭拜叶伯父叶伯母怎么样。”
“嗯，谢谢哥哥。”
叶瑾把头埋在顾景瑜的身上，他其实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有些浅淡了。一遍遍记住的也是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护，那些是他后来遭遇了许多的支撑。如今他的世界有了别人的守护，越来越少想起父母了。
叶瑾觉得父母若是能看见现在的自己，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说话间张嫂就端了一托盘的小食进了书房，冬天日短，他们都一日两餐，在中午的时候就用些点心，炉子上也常备着滋补的羹汤，无论如何也饿不着的。
“谢谢张嫂，中午居然是茶糕，好开心。”
叶瑾看着托盘里的东西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除桂花糕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于是茶糕成了他的新宠，糯米粳米混合磨成粉，包裹着猪肉、冬笋、皮冻、韭芽，用糕箱蒸透后出锅。四四方方，丰腴而有弹性，由于笼屉的垫着粽叶，还有一股清香。
因为做法有些麻烦，张嫂并不经常做，叶瑾也不曾要求过，如今可算意外之喜。
顾景瑜看着叶瑾被烫的龇牙咧嘴忍不住呼气的样子，觉得可爱的同时又想着待会儿吩咐张嫂经常做些，小孩儿看着不挑食，找出他的喜好也不容易。
张嫂看他们吃的开心，心里也高兴刚想招呼张安和去用些点心，又突然想起什么，挺严肃的说起淮扬下面几个镇子有人家丢了孩子，可能有拍花子进了淮扬，让各家都小心些。
张嫂这几个月和巷子里的妇人都熟悉了起来，平时凑在一起打个络子做个针线活之类的，东家西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知道了个遍。
张嫂知道顾景瑜不爱听这些便不曾往家里讲过，如今听一个妇人说她哥哥去乡下收货听见有几户人家丢了孩子，于是嘱咐家里人都小心些。她想起家里有两个小孩，就和顾景瑜说了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更何况家里两个小的也不是安分的主儿，无论如何也得看好了。
顾景瑜听了这件事想都不敢想被拐走的孩子的下场，于是严肃叮嘱了小猴似的叶瑾和张安和。
两人都放在了心上，这几日出去的也少了。过了些日子淮扬城里也没在听说哪家有孩子走丢的这才放下心来。
越到春节天越发的冷了，每日阴冷地到骨子里的滋味并不好受，点几个火盆屋子里还是有一股潮冷之气，在北方活跃了十六年的顾景瑜光荣地生出了第一个冻疮，白白净净骨节分明的手上在掌侧生了一个红红的黄豆大小的冻疮，还好及时发现情况没有恶化。
虽说也不疼可是每日睡觉时也痒得难受，而且张嫂明令禁止抓挠，叶瑾只能每日小心翼翼地盯着，其实顾景瑜没怎么放在心上。
晚上睡觉时顾景瑜觉得手上起冻疮的地方热热痒痒的，只能无意识的蹭着床单缓解一下。叶瑾看着顾景瑜通红的手有些心疼，脑子一热便抓着顾景瑜的手揣在自己的怀里。
顾景瑜吓了一跳，蹭了蹭小孩滑溜溜的胸膛，有点懂了肤如凝脂是什么样子的。他的皮肤已经好得让许多闺阁小姐嫉妒了，叶瑾可能因为还小比起顾景瑜有过之而无不及，皮肤滑嫩得天怒人怨，比最柔软丝滑的绸缎还舒服，滑滑软软，还带着温热的心跳。
“小傻瓜快睡吧。”顾景瑜抽出手，有些回味刚刚手上软嫩的触感，装作没看见叶瑾红红的小脸，直接哄睡了叶瑾也进入了梦乡。
顾景瑜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天还没亮便被公鸡打鸣声吵醒了，他觉得有些不对，便偷偷摸摸起床换了亵衣，兑了些热水洗干净又回到了床上。他身边的同龄人已经有开始收用丫鬟的了，所以他对这些也并非一无所知。
春梦并非了无痕，顾景瑜也没有了睡意，有些回味那个梦境，经过一早上的忙碌已经忘得差不多，可是依稀还记得手下柔嫩光滑的触感。垂下眸子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儿，暗暗地想等天气暖和些就分床，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事那可就就太尴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