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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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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激灵醒过神来,夏尔及时闭上了嘴,免得自己再说出什么话,挖个坑把自己个儿给埋得不见人影。咬着牙想了想,P4的事情他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但是死神之镰他是必须要借的,也就是说,葬仪屋的条件他必须答应!
想明白之后,夏尔只好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葬仪屋满意地笑起来,瞟了夏尔一眼,高高在上地吩咐道:“茶冷了,去泡壶新的来!”
看着葬仪屋嘚瑟的样儿,夏尔在心里无声地冷哼了一声,把手伸向了左眼的眼罩,就想召唤塞巴斯蒂安来和他一起“共患难”。看见他的动作,葬仪屋开口嘲笑道:“夏尔不会是想让你的恶魔执事代替你做小生的执事吧?难道凡多姆海威伯爵是没有了执事就什么事都做不到的小孩子吗?”
夏尔伸手向眼罩的动作丝毫没受影响,我就是没有执事什么事都做不到的小孩子又怎么样!想用激将法?本少爷才不会上当!
“唔,执事先生来了也好,正好和小生一起指导夏尔的学习。”
手已经触摸到了眼罩,可是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夏尔还是假装自己只是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并没有召唤自己的恶魔执事。塞巴斯蒂安确实会帮他做执事的工作没错,可是他也绝对会在功课上和葬仪屋沆瀣一气,一起“调\教”自己的。两者相互抵消,召唤塞巴斯蒂安来情况对他来说似乎并不会好转啊,夏尔心有戚戚地盘算道。
看到他放下了手,葬仪屋嘴角似乎露出了得逞的奸笑,看得夏尔心惊肉跳的,要不要召唤塞巴斯蒂安,现在就下结论似乎还为时过早。天知道这个恶趣味的男人让我做他的执事,会想出什么招来折磨我,我还是看情况再说吧,要是他实在过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绝对要召唤塞巴斯蒂安来给我撑腰!
“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泡茶!”见凡多姆海威伯爵屈服了,葬仪屋毫不客气地使唤他道。
混蛋葬仪屋,有你求我的一天,到时候你给我等着!心中再怎么恨得牙痒痒,夏尔嘴上也只能乖巧地答应道:“我这就去。”
有自家完美执事塞巴斯蒂安珠玉在前,执事的其他工作夏尔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好,唯有泡茶,他还算勉强能拿得出手。这是他上辈子在茶楼打工学到的技能,泡的好不好喝不知道,但绝对好看。夏尔“吭哧吭哧”拿来一壶热水,在葬仪屋面前秀了一把茶艺。
葬仪屋端起夏尔用花哨的手法泡出来的红茶,品味了一番,没有说什么挑剔的话。观察着葬仪屋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夏尔松了口气,这算是过关了吧。放下杯子,葬仪屋站起身来向书房走去,示意夏尔:“跟小生来!”
两人来到书房,葬仪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和砖头一样厚的书,扔给夏尔:“今天我们讲这本书。”
接住沉重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夏尔不由得抽了抽嘴角,是拉丁文诗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葬仪屋,夏尔知趣地将反对的话和着眼泪吞进了肚子里。好在校长大人的讲解生动有趣,也没有像塞巴斯蒂安一样动不动就打手心,夏尔松了口气,看来葬仪屋不是斯巴达式教育的信奉者,这是他今天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不过,夏尔很快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把今天讲的拉丁文诗各抄一百遍。”讲完课,葬仪屋给夏尔布置了课后作业。
“一百遍?”今天讲了好几首拉丁文诗,各抄一百遍,那不是一共要抄好几百遍?
“有问题吗?”看向夏尔,葬仪屋温和地问道,一副“有问题,好商量”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葬仪屋的表情,夏尔弱弱地回答道:“……没问题。”
对于他的知趣,葬仪屋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原本柔和的说话语调也生硬了起来:“没问题还不快去抄,你不想吃晚饭了不成。没抄完不许吃晚餐!”
“……是,我这就去抄。”幸好他对这个男人的恶劣本性有深刻的认识,没被他伪装出来的温和外表欺骗了!夏尔相信要是他敢说“有问题”,和葬仪屋讨价还价的话,他绝对会将抄写任务加倍的,说不定还要加三倍呢。
葬仪屋可不比塞巴斯蒂安,他可不会因为夏尔撒撒娇就心软,这个男人根本是铁石心肠。而且他还无耻没有下限,要是他将自己对付塞巴斯蒂安的小手段用在他身上,天知道这个男人会怎么报复他。认识到这一点,夏尔没敢耍心机,乖乖地将今天讲的几首拉丁文诗各抄了一百遍。
总算在晚餐结束之前做完了课后作业,夏尔甩着酸疼的胳膊,将作业交给葬仪屋检查的时候,他已经吃了一半的晚餐。看了看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食物,夏尔扁了扁嘴,说没抄完不许吃饭,葬仪屋居然就真的没叫他吃晚餐。
亏他上课的时候还想着葬仪屋至少不像塞巴斯蒂安一样是个斯巴达式教育信奉者,事实上他们俩根本没区别,都是斯巴达!只不过死神比恶魔更看透人性、更阴险,明白什么时候和善,什么时候斯巴达更能够达到他的目的。
等夏尔吃完晚餐,葬仪屋吩咐他去泡茶。睡前喝浓茶自然不好,但是这次夏尔泡的奶茶遭到了葬仪屋“主人”直白、不掩饰的嫌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又没泡过奶茶。
知道自己泡的奶茶味道确实不好,夏尔没敢反驳葬仪屋的话,乖乖地低着头听训。见夏尔认错态度良好,葬仪屋冷嘲热讽了几句之后,也不再追究了。奶茶味道不好,葬仪屋也没了品茶的兴致,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
看葬仪屋似乎是打算睡觉了,夏尔松了口气,他今天的执事工作应该算是做完了吧。哪知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葬仪屋就头也没回地说道:“愣在那做什么呢,还不过来给小生洗澡。”
你一个大男人的,好意思洗个澡还要别人服侍啊!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葬仪屋一番,夏尔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向卧室旁边的浴室走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走进浴室,两人大眼对小眼“深情”对望了半天之后,夏尔奇怪葬仪屋傻站着在想什么呢,他不脱衣服我要怎么给他洗澡。沉默了半天的棺材店老板开口道:“小生和伯爵都是男的,夏尔你用不着害羞,还是快点洗完睡觉吧。”
原来大爷你是等着我给你脱衣服呢,夏尔明白过来,顿时黑了脸。抽搐了半天嘴角,夏尔终究还是泪奔着跑去了隔壁的更衣室,“哐当哐当”拖过来了一把椅子放在葬仪屋面前。少爷我才没有害羞呢,夏尔悲愤地爬上椅子给死神脱衣服,这混蛋根本就是在虐待儿童!
虽然葬仪屋相当配合,给他洗完澡之后,夏尔还是累得精疲力竭。还好,死神大方地允许夏尔这个“执事”和主人一起洗澡,要不然他都没有多余的力气给自己洗澡了。细心地擦干葬仪屋长长的头发,夏尔才终于结束了自己第一天的执事生涯,得到主人的“恩准”,可以睡觉了。缩进葬仪屋的怀里,夏尔不让自己去想象未来一个月的生活,免得失眠,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环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年,葬仪屋肯定现在“夏尔•凡多姆海威”的身体里住着的绝不是凡多姆海威家任何一个人的灵魂,以凡多姆海威家人的高傲,是绝对无法忍受他提出的条件和他要求的这些事的。“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紧了紧抱着少年的手臂,葬仪屋无声地询问着。
第二天作为执事服侍葬仪屋“主人”起床、吃完早餐之后,夏尔又必须接受葬仪屋牌“家庭教师”的授课。昨天只有半个下午的时间,所以葬仪屋只讲了拉丁文诗,今天时间充裕,自然不会只有一节课。早上,葬仪屋安排了罗马历史和哲学,下午,夏尔还要上法语、音乐和经济学。
看不出来,你学识还挺丰富嘛,真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明”!听完葬仪屋的安排,夏尔心里讪讪地想道,不过他乖觉地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这些非人类一个个的都是小心眼,心理还特脆弱,说他们一句都不成。他要是将心里话说出来了,谁知道葬仪屋会不会觉得他小看他了,再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他。
罗马历史和哲学课,夏尔还能应付,他虽然没有葬仪屋那样丰富的学识,可是他好歹也是未来的人,见识还是有那么点的,足以糊弄过死神了。到了下午音乐课的时候,上课的夏尔和授课的葬仪屋双方却不约而同地觉得自己受到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