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64、第六十三章

　　暂时放下了调查，夏尔继续悠闲地享受自己的校园生活，和同学们无忧无虑地嬉笑打闹，偶尔去葬仪屋校长那蹭吃蹭喝，有时候晚上还留在那儿过夜，蹭个抱枕。小日子过的是相当的滋润，惹得棺材店老板都不满起来了，时不时戳戳他软软的脸颊，掐几下他有弹性的屁屁发泄情绪。

　　对于葬仪屋幼稚的行为，夏尔表示，这完全无法影响到他的好心情。塞巴斯蒂安作为执事，还是他的仆人呢，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也给他这个主人甩脸子。葬仪屋既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他的仆人，欺负欺负他，夏尔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他早就练就了一颗坚强的心脏。

　　估摸着约翰的调查应该有了结果，夏尔趁着午休的空闲时间，找了个没人经过的僻静之处，拿下眼罩召唤了塞巴斯蒂安。贴心的执事仍旧带来了美味的蛋糕，吃完蛋糕擦完嘴之后，夏尔从塞巴斯蒂安手里接过资料。

　　塞巴斯蒂安却愣了一下，看着小主人的手皱眉问道：“少爷，您的手怎么受伤了？”而且，手上原本白嫩光滑的肌肤也变得粗糙了，这明显是干体力活造成的。

　　扫了一眼自己的手，夏尔不在意地回答道：“打扫食堂弄的，克莱伊顿学长安排我在学弟的时间打扫蓝舍的食堂。”

　　看着正低头看资料的夏尔，塞巴斯蒂安还是开口问道：“少爷为什么不召唤我帮忙打扫食堂呢？”只要他们之间的契约还在，夏尔可以一辈子也不用做这种事的。

　　听了这话，夏尔抬起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重新低下头去看资料，说道：“我倒是想呢，不过你一定会把食堂打扫得像新的一样吧。我怎么可能做到那种程度，被人揭穿了怎么办！”他可没忘记这只恶魔是个不折不扣的完美主义者。

　　没有听到塞巴斯蒂安的回答，夏尔也没在意，约翰的效率没有让他失望，P4之中果然有人和“晓学会”有关，这个人就是红舍监督生莱德蒙特。根据约翰调查到的，莱德蒙特竟然是多尔伊特子爵的侄子，而且叔侄俩关系不错。

　　那么莱德蒙特就很有可能从多尔伊特子爵那里知道“晓学会”的存在，以及“晓学会”在研究人体复活的事情。他甚至能通过子爵联系上利安•斯托卡，让“晓学会”帮忙复活德瑞克几人以及阿格雷斯，借此掩盖P4杀人的罪行。

　　虽然女王让他调查德瑞克几人的事情只是个借口，可是他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件事，他也没有时间耗在这所学校里。但是威士顿校园这么大，要找到P4一年前的杀人现场，谈何容易。那么要迅速完结这件事，就只能想办法迫使P4自己说出一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将自己的想法对塞巴斯蒂安述说了一下，夏尔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少爷也许可以直接问他们，四位监督生未必会隐瞒事情的真相呢。”

　　“为什么？”哪个杀人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时候会承认自己杀人的？如果P4不会隐瞒真相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在杀人之后去自首，而是想尽办法掩盖自己的罪行？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啊！四位监督生杀人之后情绪上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一般人杀人之后的紧张、恐惧、害怕、不安等等情绪，以他们的年纪和阅历，应该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是他们做到了，这说明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杀人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也就是说，他们认为德瑞克几人是‘应该死的’。”这位小少爷虽然聪慧，对生命却异常珍惜、尊重，并且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像他一样，这实在是天真。

　　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话，夏尔低着头沉默了，也许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这么去想。毕竟德瑞克几人虽然人品有瑕疵，但是他们并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无论如何都不到“该死”的地步。

　　沉默了一阵，夏尔抬起头来，口气沉重却平静地说道：“那就在下个月的午夜茶会上，将P4聚集在一起，问问他们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在此之前，就让P4……安心地度过他们最后一个月的校园生活吧。”说到“安心”这个词的时候，夏尔的声音发涩。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多么悲哀！

　　“少爷还是这么温柔呢！”即使是这样不可饶恕的罪人，也愿意给予最后的温情吗。

　　看了目光中带着怜悯的恶魔一眼，夏尔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的虚无，说道：“你不是经常说人类愚蠢吗，既然是愚蠢的人，那么犯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即使是死刑犯，行刑之前还能享受最后一顿晚餐呢。

　　叹了口气，抛开沉重的心情，夏尔看向塞巴斯蒂安说道：“你先回去吧，等下个月午夜茶会的时候我再召唤你。”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鞠躬答应道。

　　和塞巴斯蒂安分别之后，夏尔向葬仪屋的别墅走去，他还得想办法从这位代理校长手里拿到主持午夜茶会的权力呢。见到葬仪屋的时候，夏尔殷勤地走上前去对校长大人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敲肩捶背。棺材店老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大少爷的服务，并给予了高度评价：“想不到凡多姆海威伯爵挺适合做执事的工作的嘛！”

　　夏尔噎了一下，看来要让他主动问起原因是不太可能了，那就只能自己先提了，他谄媚地笑着说道：“校长大人您过奖了，身为威士顿的学生，为校长服务是我的荣幸。不过，要是校长大人您能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瞟了夏尔一眼，葬仪屋懒洋洋地问道：“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小生考虑考虑。”

　　夏尔连忙凑近葬仪屋，讨好地说道：“六月四日的午夜茶会，可不可以让我主持啊？”

　　若是平常的午夜茶会，夏尔也用不着这么讨好葬仪屋，但是六月四日的午夜茶会有些特别，这一天的午夜茶会会邀请在威士顿一年一度的板球大会中表现“最绅士”的选手参加。威士顿的普通学生都以能参加校长举办的午夜茶会为荣，而成为“最绅士”的选手是威士顿的普通学生能参加午夜茶会的唯一途径，要是冒然取消，恐怕会有人非议。

　　“你要主持午夜茶会做什么？”

　　“我想直接询问P4他们杀死德瑞克几人和阿格雷斯的原因及详细情况，但是因为P4在威士顿的身份特殊，我不想因此造成太大的影响，我想这应该也是女王的意思。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能同时将P4约到隐蔽的地方进行长谈，午夜茶会是最合适的。”

　　盯着少年看了很久，直到夏尔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葬仪屋才转过头，喝了一口红茶，云淡风轻地说道：“小生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小生有条件。夏尔不是想借小生的死神之镰吗，正好两件事的‘报酬’一起付了吧。”

　　“……什么条件？”他刚才殷勤伺候了他半天，还不能算“报酬”吗？就算不够全部的“报酬”，你起码也要给我打个折啊！不过想起鹦鹉和蛋糕的教训，夏尔到底没敢将讨价还价的话说出口，只是紧张地等着葬仪屋开价。

　　“直到六月四日之前，夏尔就留在小生这里，做小生的执事吧~凡多姆海威伯爵很有做执事的天分呢！”葬仪屋嘴角的笑怎么看怎么像是不怀好意。

　　他这主意分明就是刚刚才想到的！夏尔眨了眨眼，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每天的课程结束过来给你做执事？”

　　看了他一眼，葬仪屋残忍地打碎了夏尔最后的希望：“夏尔不是将德瑞克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么，那平时在威士顿就没什么事了，有足够的时间做执事的工作。”

　　意思就是说，他一整天都得在这儿当这个男人的执事！受到惊吓的夏尔下意识地喃喃反驳道：“可是我还有课要上，我还是威士顿的学生呢。”

　　“请假好了，小生批准了。”葬仪屋用施恩的口气说道。

　　他都吓忘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威士顿的代理校长吗！“可是，我的课程落下了怎么办？”夏尔还不死心地试图垂死挣扎。

　　看了少年咬牙不甘心的表情一眼，葬仪屋轻轻一笑：“夏尔说得对，既然如此，小生就勉为其难在这段时间里担任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家庭教师，指导伯爵的学习好了。哦，对了，这可是要算报酬的，和前面两件事一起算。要是夏尔这次付不清报酬，就先欠着，下次有机会再支付也可以。”

　　听完葬仪屋这一番话，夏尔简直恨不得立刻晕过去，怎么几句话的功夫，他不但要做他的执事，还要接受死神的调\教，回头还欠了这个男人一屁股债！晕头转向的夏尔张口就想耍赖，却接触到了葬仪屋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他正等着自己说出什么话来，好抓住他的把柄，再讹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