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36、第三十五章

　　回到大宅，吃完晚餐后，一行人都没有精力闲聊，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今天大家都累了。夏尔洗完澡之后毫无形象地“大”字形瘫在床上，塞巴斯蒂安拿着一封信站在床边问道：“少爷，这是女王的马夫塞进您口袋里的信，要现在看吗？”

　　“你念给我听吧。”夏尔打了个哈欠，女王最近的烦恼挺多啊。

　　“是！”塞巴斯蒂安打开信读了起来：“致可爱的小不点：今年的圣诞节你过得可好？我和菲普斯一起做了圣诞布丁，我们做得很棒，连约翰和格雷也大加称赞呢，下次一定要让小不点也尝尝。

　　另外，随信附上两张入场券。你听说了吗？最近会有个马戏团来伦敦做巡演。据说他们是在世界各地巡回卖艺的，可奇怪的是，他们所到之处都会出现儿童不明失踪事件。

　　尽管政府已经竭尽全力地搜索，可孩子们至今都还是杳无音信。听说孩子们都是在半夜忽然不见了踪影，就好像被哈默尔恩的花衣吹笛手带走了一样。

　　失去家人之痛实难忍受，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孩子们，并将他们安全带回家人的身边。

　　维多利亚”

　　信念到一半，夏尔就坐起了身，等塞巴斯蒂安念完，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杳无音信”，这意思是指政府竭力搜寻，却连这些孩子的生死都不知道吗？

　　“这些孩子活着的希望很渺茫啊！”念完信，塞巴斯蒂安如实推测道。毫无自保之力的孩童落入了黑暗社会这么久毫无消息，下场不难猜测。

　　“女王不是说：‘将他们安全带回家人的身边’吗，这说明失踪的孩子至少还有一部分是活着的。”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少爷的意思是说，女王很清楚这些孩子的情况？”

　　夏尔看了他一眼：“按照女王的信来看，是这样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女王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尽早解救被绑架的孩子，而要给一无所知的少爷写信，让您从头查起呢？这不是拖延了解救那些孩子的时间吗？”大英帝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还不至于除了凡多姆海威伯爵，就无人可用了。

　　“是啊，除非这起事件有什么理由是一定要我来解决的。”停顿了一下，夏尔继续说道：“女王在试探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查清楚这件事的，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这个时候用来试探我！”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夏尔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寒意，不刺骨、不割人，却犹如附骨之疽，久久挥之不去。

　　“那少爷打算怎么办，还要按女王说的去做么？”前方等待着夏尔的，恐怕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夏尔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想起了他今天最大的遗憾，不由舔了舔嘴唇，看着塞巴斯蒂安期待地问道：“今天的那只龙虾我都没有吃完，配着龙虾的咖喱也不好吃，改天你重新做给我吃，好不好？”

　　“……少爷，我们正在说正事呢！”这时候还能想着吃，我的少爷啊，我是该佩服你对食物的执着，还是该欣慰你的坚强？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夏尔锲而不舍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一副不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罢休的样子。

　　叹了口气，塞巴斯蒂安无奈地说道：“是，我改天会替少爷重新做一份龙虾咖喱的，用‘蓝色贵妇人’。那么，少爷，对女王的命令，您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夏尔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伸了个懒腰回答道：“还能怎么办，查呗！难道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这就是‘看门狗’的宿命啊。那个巡回马戏团什么时候到伦敦？”他脚下始终都只有一条路，所以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都只能勇往直前。

　　“按照女王给的门票上的时间，是在十天之后。”

　　披上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睡衣外套，夏尔径直来到书房，亲自拨通了约翰的电话：“我要‘诺亚方舟’马戏团的所有情报，另外，等‘诺亚方舟’马戏团到达伦敦之后，你派人盯着这个马戏团，随时掌握他们每个成员的行踪。”

　　看夏尔放下了电话，塞巴斯蒂安提出建议：“少爷，按照信上所说，我们是不是需要去葬仪屋那儿一趟？”

　　摇了摇头，夏尔回答道：“如果能从□□得到有用的情报，女王就不会把马戏团的消息泄露给我们。”维多利亚女王在写给他的信中透露这么明显的线索，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比起去葬仪屋那儿，我倒是更想调阅警察局关于这起案件的档案，不过……”凡多姆海威家和警察局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啊！

　　夏尔还在苦恼怎么才能调阅警察局的档案的时候，桑德拉送来了警视总监蓝道爵士的信函。放下信，夏尔看向塞巴斯蒂安奇怪道：“蓝道爵士今天晚上六点要和我在凡多姆海威大宅共进晚餐，他来做什么？”

　　看了索玛王子主仆俩一眼，塞巴斯蒂安推测道：“难道是为了‘倒吊事件’来的？”也许蓝道爵士从其他的渠道得知了“倒吊事件”的犯人住在凡多姆海威伯爵府上，所以要来逮捕阿格尼。

　　听到和阿格尼有关，索玛王子问道：“蓝道爵士是谁？”

　　红夫人的假期结束，回到医院去上班了，但是刘还住在这儿没走，他代替夏尔回答了索玛王子的问题：“蓝道爵士是伦敦警察局的警视总监，‘倒吊事件’原本应该是属于伦敦警察局负责的。”

　　看夏尔皱着眉头，以为自己的事情让他为难了，阿格尼愧疚地说道：“我还是去警察局自首吧，我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

　　回过神来，夏尔看了局促不安的阿格尼一眼，说道：“女王既然写了信给我，我就有全权处置‘倒吊事件’的权利。而且，我已经将‘倒吊事件’的始末和我的意见写信告知了女王，她也同意了我的处置方案，蓝道爵士没有理由再追究这件事！”

　　刘摊开手似真似假地感叹道：“难不成蓝道爵士是因为被夏尔抢了功劳，特意上门抱怨的？”看夏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凡多姆海威伯爵和警视总监的关系可不好呢，当然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老大和警察局长的关系好，那才奇怪呢。

　　“不管他来有什么目的，我也不能没礼貌地把人拒之门外。”夏尔还记着上次去警察局要活动经费的时候，被轰出门的仇呢：“塞巴斯蒂安，今天的晚餐你安排好。”

　　“是，身为凡多姆海威家的执事，我不会让少爷丢脸的。”塞巴斯蒂安恭敬地左手抚胸、鞠躬领命。

　　晚上六点，蓝道爵士带着阿帕莱恩警官准时到访。夏尔持之以恒上了三年的贵族礼仪课还是有效果的，尽管一点都不待见对方，伦敦最大的□□老大凡多姆海威伯爵还是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将警视总监蓝道爵士迎进了大门。

　　领着蓝道爵士和阿帕莱恩警官来到餐厅，其他人都已经就座。替所有人相互介绍之后，蓝道爵士多看了站在索玛王子身后的阿格尼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到底没有说什么。所以，蓝道爵士应该不是来追究“倒吊事件”的，夏尔不由得在心里嘀咕开了，那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落座之后，蓝道爵士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来是支付凡多姆海伯爵‘倒吊事件’的报酬的。”说着，从怀里掏出装着支票的信封放在了塞巴斯蒂安手里的托盘上。

　　星星眼从托盘上拿起信封，夏尔觉得对面刻板的英国绅士老头瞬间可爱了起来。只是当看清楚支票上的数字的时候，夏尔明白了刚刚都是他的错觉：三年时间，警察局就支付给他这么点儿活动经费，喝西北风都不够！

　　想起女王的来信，夏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腔怒火，皮笑肉不笑地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女王陛下给我写了信，要求我调查儿童失踪案，我希望蓝道爵士能让我调阅警察局关于这起案件的相关资料。”

　　沉默了一下，蓝道爵士说道：“我可以让你调阅这些资料，不过我要求让阿帕莱恩也参与进你的调查。不然的话，我是不会借出警察局的资料的。”

　　“可以，没问题。”对于蓝道爵士的要求，夏尔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阿帕莱恩警官就带着儿童失踪案的相关资料登门造访。塞巴斯蒂安接过资料，夏尔几句话打发了干劲满满的警官先生：“我刚接到女王的来信，对这个案件还一无所知。等我查到线索或者需要阿帕莱恩警官帮忙的时候，会派人去警察局通知你的。阿帕莱恩警官可以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