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21、第二十章

　　洗完澡之后，夏尔凸着滚圆的肚子躺在被子上挺尸，他吃得太多，动不了了。穿着睡衣的塞巴斯蒂安看着撑得毫无形象的夏尔皱着眉叹了口气，无奈地将穿着单薄睡衣的人儿挪进了温暖的被窝里。要是夏尔冻感冒了，麻烦的还是自己。

　　夏尔抬起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揉着肚子消食的塞巴斯蒂安，略略抬起了上身，抱着他的脖子，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诚恳地道谢：“谢谢，今天的晚餐我很喜欢！”

　　塞巴斯蒂安看了夏尔一眼：“少爷不用谢我，这是执事应该做的，而且今天您还送了我生日礼物。”

　　“那不一样，作为一直陪伴着我的执事，我关心你是理所当然的。”夏尔窝在塞巴斯蒂安温暖的怀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现在谢谢你是因为你的工作做的很好，超出了我的预计，这是额外的奖赏。”

　　说着，想起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塞巴斯蒂安说：“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就跟我说。我只是想表达我对你的感谢，并不想使你为难。”他一直都记得，塞巴斯蒂安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恶魔看着男孩眼中温暖的光芒，缓缓地说道：“不，我并不讨厌。”甚至是喜欢的，可是塞巴斯蒂安觉得，他不应该喜欢这种不能填饱肚子，没有必要的东西。

　　听了塞巴斯蒂安的回答，小小的孩童露出了单纯的欣喜的笑靥：“那就好！”

　　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夏尔接到了第一封女王的来信，女王最近得到消息，德国有一项研究计划，就是用药物强化人类的基因，使人类的身体也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实际上就是非法人体试验。

　　因为研究所位置隐蔽，进展如何女王也不是太清楚，她希望凡多姆海威伯爵能想办法找到并摧毁这家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研究所。看着女王的信，夏尔在心里感叹，这才是特务应该干的事嘛，而不是计较□□打架斗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身为英国特务头子的现任凡多姆海威伯爵，夏尔还是感到了头疼：他现在的情报网查查英国境内的情报还勉勉强强，对德国方面的情报绝对是鞭长莫及的。夏尔将信递给一边的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女王的烦恼，距离还真是够远的。”

　　塞巴斯蒂安看完了信，也皱起了眉：“看来，无论少爷有多么不愿意，这次也必须动用凡多姆海威家留下来的眼线了。”

　　“凡多姆海威家留下的眼线中，谁是提供德国方面的情报的？”田中在他继承爵位之后不久就已经出院，夏尔给他安排了重建被烧毁的城堡的任务。他在离开伦敦前，将凡多姆海威家留下的眼线都告诉了凡多姆海威家的现任执事塞巴斯蒂安。

　　“上一任伯爵的至交好友迪德里希先生，就是德国人。”

　　“至交好友？”夏尔喃喃自语着陷入了沉思，在前任的记忆里搜索着关于这位迪德里希的信息。在“夏尔”的记忆里，这个迪德里希也是德国世袭的贵族，他本人更是德国军方的高层，和文森特是学生时代的好友，两人有着深厚的友谊。

　　这么说，迪德里希帮助凡多姆海威家并不是为了利益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偶尔借助他的力量倒也并无不可。做了决定，夏尔抬起头吩咐执事：“塞巴斯蒂安，你去联系迪德里希，请求他的帮助。还有，转告约翰，情报网的扩大不止是扩大覆盖范围，还要想办法向各国高层渗透。”

　　“少爷，约翰只是□□，这件事对他来说有点为难吧。”那些有权有势的高贵人士怎么会听一个低下的□□分子的摆布呢。

　　“你只要将我的要求传达给约翰就可以了，怎么做到，他会自己想办法的。”夏尔并不觉得那些所谓的高贵人士和□□有什么不一样，在华丽的外衣包裹下，也许他们的内在甚至比□□还要不堪。

　　“是，我知道了，我会向约翰传达您的命令的。”这位小少爷天真的外表下，意外地了解人性的黑暗面啊。塞巴斯蒂安不再多说什么，鞠躬之后，就打算去执行夏尔的命令。

　　看着塞巴斯蒂安要转身出门，夏尔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问道：“田中告诉你的凡多姆海威家留下的眼线里，有没有葬仪屋的信息？”

　　“不，田中并没有说葬仪屋的消息。也许是他早就知道了葬仪屋会主动和少爷您联系，觉得没必要说吧。”

　　“你去向田中确认一下，他是没有说葬仪屋的消息，还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消息。记住，注意保密！”估计田中只怕是根本就不知道葬仪屋的消息，否则，擅自揣测主人的事，这可不是一个执事应该有的行为，特别他还是凡多姆海威家的执事。

　　“是，少爷。”

　　第二天下午，塞巴斯蒂安就向夏尔汇报了向田中确认的结果，田中是知道葬仪屋的，但也仅仅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其他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夏尔皱着眉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如果葬仪屋和凡多姆海威家交情深厚的话，没理由田中对他一无所知啊。

　　一个星期之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在德国南部的一个庄园见到了这位前伯爵的至交迪德里希。刚看见迪德里希的时候，夏尔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声：“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啊！”

　　在“夏尔”的记忆中，迪德里希容貌俊朗，身材劲瘦高挑，看上去非常年轻帅气。可是现在，夏尔偷偷打量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刻不停地往嘴里塞三明治的迪德里希。这才一年多的时间，他就变得明显发福，原本高挑的身材都快成了肉球，以前棱角分明的脸也圆润了许多，看起来肉嘟嘟的。哪还有半点以前的英俊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年胖大叔。

　　如果迪德里希这样的变化是在文森特死之后才有的，那他今天应该可以得到满意的答案吧。夏尔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不忍心去看对面大叔和以前相比惨不忍睹的样子。

　　果然，这位大叔言不由衷地抱怨了几句“和你父亲一样麻烦”、“有其父必有其子”、“净会给人添麻烦”之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拿到了那家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研究所的具体位置。向这位迪德里希大叔诚恳地道了谢之后，主仆俩精心准备了一番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那个研究所的所在地。

　　和迪德里希见面的三天之后，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带着一个光头的少年回到了伦敦。这个少年叫菲尼安，是夏尔随意替他取的名字，他是那家进行非法人体试验的研究所的三个实验体之一。在完成女王的任务正要撤离那家研究所的时候，主仆俩遇见了趁乱逃跑的菲尼安，夏尔便将他带了回来。无论怎么说，菲尼安都只是个孩子，而且他在那家研究所里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刚回到伦敦，夏尔便得到了凡多姆海威家乡下的豪宅在田中的主持下，花费了整整一年时间，终于重建好了的好消息。又去奴隶贩卖市场挑了一批奴隶，打算用作重建好的豪宅的仆人，将菲尼安混在这些奴隶之中，夏尔把这些包袱丢给了塞巴斯蒂安去伤脑筋。等能干的执事调教好了这些奴隶，他们就能搬进豪华的城堡了。

　　一个月之后，那些买回来的奴隶已经能初步胜任仆人的工作了，夏尔便正式搬进了凡多姆海威家在伦敦郊外的豪宅。搬迁这天，红夫人和伊丽莎白一起来到了重建好的凡多姆海威家的城堡，举行了盛大的派对，疯玩了一整天当做庆祝。

　　重建好了凡多姆海威家的宅邸，并不表示这就万事大吉了，身为宅邸的主人，夏尔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呢，第一件就是宅邸的防御问题。夏尔一点都不想再体会□□分子冲进家里的经历了，所以他想组建一支信得过又实力过硬的安保队伍。可是，他没钱。凡多姆公司目前的所有盈利都投入了情报网的建设之中，夏尔没有多余的钱来组建一支能媲美军队的保安队伍。

　　而且，他也不能再去抢劫那些□□分子了，要不然他们会比维多利亚女王更早干掉他的。看来，就像塞巴斯蒂安一开始的提议那样，他必须想点正经的营生了。夏尔靠在大皮椅子里，开始考虑增加凡多姆公司的经营项目。

　　得知夏尔的烦恼，塞巴斯蒂安提出了建议：“少爷平时想出来让我做的那些零食，小孩子也一定爱吃的吧，您可以将它们投入大规模生产。还有凡多姆海威家拥有的那家玩具作坊，您也可以扩大它的规模。”

　　夏尔愣了一下，对哦，他不就是因为那些二十一世纪常见的零食外面没得卖，才会叫塞巴斯蒂安做给他吃的吗。惊喜地捧起执事的脸，夏尔毫不吝啬地狠狠“啵”了一下作为奖赏：“塞巴斯蒂安，你这个主意太好了！要是经营得好，我们以后都不用为钱发愁了。”

　　被主人夸奖了的执事矜持地笑着鞠躬：“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到，怎么能称得上是凡多姆海威家的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