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黑执事）》轻盈落雪

16、第十五章

　　想通这些，夏尔不再焦急，整理好了仪容，去会客室见这个伊丽莎白，就当多了个玩伴好了。来到会客室，沙发上坐着的一个金黄头发、绑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一脸焦急、期盼地看着门口，看到夏尔进来，愣了一下就激动地站起身向他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夏尔，真的是你！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夏尔犹豫了一下，抬起了手环抱住她：“伊丽莎白，是我，我回来了！”这小姑娘的手劲可真大啊，感受着背部的痛苦和胸口的窒息，夏尔抽搐着嘴角，觉得自己都要被女孩勒的翻白眼了。

　　伊丽莎白终于放开了夏尔，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又抽了抽鼻子，小姑娘娇嗔道：“夏尔，你要叫我丽莎！这样显得亲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好，丽莎！”看着女孩清澈的翡翠色眼睛，夏尔不由自主笑道。这个开朗阳光的女孩就像一道光，照射进了夏尔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只有一片黑暗的生命，让他感受到了些微的光明和温暖。

　　一起坐到沙发上，塞巴斯蒂安端上了新的茶和茶点，伊丽莎白询问起他失踪时候的事，夏尔又将他对红夫人说的故事说了一遍。之后一整天的时间，夏尔都花在了陪伴这位精力过剩的未婚妻上，并且见识到了伊丽莎白对可爱的事物可以称得上偏执的喜爱。

　　送走了依依不舍的伊丽莎白，夏尔筋疲力尽地趴在书房的书桌上。正在给夏尔倒茶的恶魔丝毫不放过嘲笑他的机会：“少爷，您可真够没用的！”

　　夏尔无力反驳，作为一个男孩子，被一个才十一岁的小丫头提起来转圈确实是逊爆了。不过，这真的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能有的力气吗？这小姑娘的力气也太大了吧，夏尔疑惑地皱着眉头，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摇摇头放弃了。至于少爷实在太弱这个可能性，夏尔表示他拒绝去想。

　　整理清楚了凡多姆海威家的财产，夏尔估计了一下，这些财产大概可以支付半年的情报网的建设费用，那么，这表示他必须在半年之内想到来钱的法子。想到这里，夏尔按了佣人铃叫来了执事：“塞巴斯蒂安，你安排一下，我要去警察局。”

　　“是。不过，少爷，宅邸里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仆人。现在您也停止‘报复’□□了，我们是不是要招新的仆人了？”恶魔表示，他现在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是没办法一个人管理好凡多姆海威家的大宅的。

　　“等找到了合适的执事再招新仆人吧。”免得招来了没人管，那样会比没有仆人更乱。

　　“是，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准备马车了。”了解了夏尔的安排，塞巴斯蒂安鞠了一躬退下了。

　　夏尔拄着他新买的手杖，摆足了伯爵的派头，走进蓝道爵士的办公室，直白地说明了他的来意：“蓝道爵士，我已经继承了爵位。按照女王的意思，‘凡多姆海威家’也应该开始运转，担当起它的职责了。您是不是应该先支付我第一笔‘凡多姆海威家’的活动经费？”

　　对“凡多姆海威伯爵”本来就不待见的蓝道爵士听到夏尔的来意，脸色简直黑的像锅底了，他冷冷地问道：“女王给凡多姆海威伯爵下命令了吗？”

　　夏尔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不，女王暂时还没有命令给我。但是……”

　　蓝道爵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夏尔：“没有女王的命令，警察局是不会支付给‘凡多姆海威’任何费用的！”

　　“可是，‘凡多姆海威家’平时还有监管□□的职责，这也是需要经费的。如果警察局不预先支付经费给我的话，我无法完成监管□□的职责啊。”

　　“那和我无关，这是凡多姆海威伯爵你的问题。”蓝道爵士的回答噎得夏尔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夏尔表示：管理□□不是警察局的职责吗？现在我一个好好的特务头子帮你做了这等“小事”，你警察局居然还要我自筹经费？“‘女王的看门狗’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警察局可是很忙的，不像‘看门狗’那样能有空闲到处闲逛。”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我也是正规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论等级，不见得比你这个警察局局长低；论权力，特务头子的权力比警察局长大呢！看我年纪小，你就欺负我是吧！出离愤怒的夏尔还没来得及掀桌子，蓝道爵士就丝毫没给面子地将主仆俩轰出了警察局。

　　气得涨红了脸，一路沉默着回到宅邸，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恶魔也不敢去捋夏尔的虎须了。一进门，夏尔就将手杖丢给了执事。塞巴斯蒂安正想为少爷脱下外套的时候，夏尔已经以斗牛的姿态，卷起一阵烟尘，“噔噔噔”跑上了二楼。一路跑进书房，夏尔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约翰：“我要伦敦所有走私黄金和钻石的团伙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尽快！”

　　察觉到夏尔语气里明显的愤怒，约翰什么也没敢多问，战战兢兢地答应道：“是。”

　　得到约翰的回答，夏尔放下电话，扶着书桌平复喘息，抬起头看见塞巴斯蒂安正站在书房门口，正开口似乎想说什么。“现在看来，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这样。等有了足够的时间和资金，再考虑其他的更加符合贵族风范的方法吧。”没等塞巴斯蒂安说什么，夏尔就开口解释自己这样做也是迫于无奈，并安慰不情愿的执事。

　　看到夏尔带着担心看着他的眼神，塞巴斯蒂安将嘴里劝说他冷静并想别的办法筹集资金的话都咽了回去。弯腰为他脱下外套，恶魔平静地说道：“少爷不必顾虑我的，我只是一个执事了。”其实，你只要下命令，我绝对会听从的，不是吗？这是契约规定的。你何必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非要我认同呢？

　　仔细观察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平静的表情，夏尔没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算是安慰。然后夏尔就咬牙切齿地盘算着以后怎么报复警察局，并紧锣密鼓地展开接下来洗劫□□的黄金和钻石的行动。

　　夏尔在不久前才将伦敦□□血腥清洗了一遍，现在又要去抢劫他们，恐怕□□分子们就算是一群羔羊，也该愤怒了。更何况他们并不是羔羊，而是饿狼呢。为了避免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事情来，夏尔得为自己这次的洗劫计划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当夏尔为了这个“正当”的理由绞尽脑汁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将一张纸条递到他面前，说道：“少爷，我们出门的时候，有人来过这里，并留下了这个。我想，这应该是给少爷您的。”

　　皱着眉头接过折好的纸条，夏尔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个地址，但是吸引他的是下面的署名“Under Taker”。葬仪屋？送葬人？抬起头和塞巴斯蒂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这个葬仪屋和出现了凡多姆海威家烧毁的城堡的那个送葬人有什么关系吗？

　　“要知道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们去这张纸条上的地址看一看不就明白了。”看着皱着眉头的夏尔，塞巴斯蒂安提议道。

　　没错，瞎猜也猜不出什么来，不如去看看。夏尔抽过塞巴斯蒂安手上的外套重新穿上：“走吧。”

　　“Yes,my lord！”塞巴斯蒂安替夏尔扣好外套的扣子，走在前方领路。

　　坐在行驶的马车上，塞巴斯蒂安皱着眉头烦恼地叹了口气：“少爷如果要实行抢劫□□的计划，宅邸恐怕又要不太平了。幸好没有招收新的仆人，不然又要被吓跑了，少爷的家庭教师也要再一次延期了。”

　　“这些事情又不着急，仆人和家庭教师迟早都会请来的。”看着塞巴斯蒂安一脸遗憾的样子，夏尔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仆人也就罢了，家庭教师他可巴不得请不来呢，能少受一天的罪就是一天。

　　看着完全没有贵族风范的少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塞巴斯蒂安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心中完美的贵族伯爵的形象粉碎成了粉末，随风散去的声音。自从这位小少爷渐渐从那个地下室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开始遗忘那些痛苦的事情，恢复了以往的本性之后，塞巴斯蒂安觉得他的性格变得让他……难以形容！

　　“少爷已经继承了爵位，也可以从田中先生那里接手凡多姆海威家留下的眼线了。少爷，等会儿回来的时候，我们要顺便去一趟伦敦皇家医院吗？”不管这位小少爷符不符合贵族的风范，他都必须尽到执事的义务，这是契约规定的。

　　“不用，那个不着急，等田中出院再说吧。”看塞巴斯蒂安疑惑的样子，夏尔解释道：“我不准备使用凡多姆海威家留下的眼线，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被女王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