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胖子逆袭记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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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
“大人，前面就到襄城了。”顾鉴浔身后的人抬起手指着雨雾中的城池，他就是襄城人，在家乡面前，眼里带着几分狂热。
顾鉴浔拉了拉缰绳，马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见他停下，其他人也随后停了下来。他们目光都放在远处的城池上，此时的襄城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如果是放在平常，大家都会觉得那地方是人间仙境。可听着两条河流交汇急流相撞的撞击声和两边浪花撞在河堤的呼啸声不由得让人心生怯意。
“顾大人，你看这如何是好。” 衡庸帏听着水流的声音就心惊胆战，暗自思量自己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好不进城。也该怨不得他衡庸帏胆小，他家上有老下有下，一家人都指望着他生活，“顾大人，依下官看，何不先在此处扎营安寨，让人进城了解情况后再做决定？”
衡庸帏自认这个办法最好，他们要是运气不好，进去了城河堤就被冲垮，那才是想逃都没法逃。自己在外面，出了事，也好有个退路。
“非墨，看好衡大人。”顾鉴浔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过桥时，可别让衡大人掉进江里。”
襄城处在两条河流交汇的中间，想要进去，就要穿过湘江。湘江河道较宽，水流也相对平衡。尽管这样，在桥上不小心看到下面波涛汹涌的河流时，也会觉得眩晕。
非墨驱使马走到衡庸帏身边，他骑术精湛，短时间内不用拉着缰绳也可以。只见他双手抱拳，对着衡庸帏施礼，“衡大人，小的会紧紧跟在你身旁。”要是你掉头，呵……非墨冷笑，自己会把他拧回来。
衡庸帏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闷气，他没留神脚下一用力，马‘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吓的衡庸帏什么怨气都没了。
他也没敢抱怨，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顾鉴浔狠狠的记下一笔，等回京他决定要在奏折里狠狠的参顾鉴浔。
衡庸帏的想法顾鉴浔自然是不知，要是让他得知，想来只是会用愚蠢的眼神看着衡庸帏。
衡庸帏真是想错了，皇上指派他跟着顾鉴浔，还真不是让他帮自己监督人的。皇上也有自己的考量，让衡庸帏跟着，其一主要是不想让丁太傅有机会插人。其二多少带着点防范顾家意味。不过，前者的原因远大于后者。
于是，派出去这个人除了中立外，还不能太聪明。这个人除了衡庸帏，没有其他人选。
襄城知县得知朝廷派人来内心无比雀跃，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方知县，他早就带着一家老小弃城而去。在这之前，知县整天拉着苦脸，生怕河堤受不住垮了。他也不是知道百姓怎么想的，死活不原意离开这个地方。眼看两岸的水越涨越高，但这些人就是坐着不动，宁愿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也不愿意出城避难。
“快去接人。”知县听闻人快到了城门口，对着手下急忙挥手示意。好似去晚了，这人些就离开了。
见手下人出口，知县眼珠一转，用力拍了下大腿，道：“去把人叫住，我亲自去接。”
那人没走远，还能听见自家大人叫自己停下，他转身跑了回来，“大人，小人还没走远。”
知县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看着折回的人顿时有一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如果这个人不是他妾室远房亲戚，他早就把人轰出去了。也不会留着此人成天在自己眼皮底下转悠。
知县身边除了此人脑筋比别人慢一拍外，其他人还是很有眼力，听大人说出接人，就有人准备好雨具。
穿好雨具，知县就带着一行随从出了知府。出了大门，冷风一吹，蒙蒙的细雨扑在脸上很有几分凉意。知县低声骂道：“这鬼天气。”
他们也没乘车，顺着青石块往城外走。路过街道时，原本热闹的大街冷冷清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有好事者听到有人路过，稍稍把门推开形成一个细缝。透过细缝，看到是知县又猛的把门关上。
也不光知县烦，百姓也烦。知县隔三差五就差人到各家游说，让人去其他地方避避难。要是有去的地方，他们也早去了。这不是大家都找不到地方可去吗？况且就算离开了襄城，他们又能去哪里。与其出门风餐露宿，还不如就在城里呆着，还有一个躲雨的地方，有一口热水喝。
知县今天也没空理这些人，急冲冲的穿过街道。等走出城门口时，官服下摆已经湿透了。
这正是知县想要的，要是他穿着一身干净去接京城来的人才是找晦气。雨天赶路，能有几个身上是干的。自己这里要是衣着干净，对方却是一身泥泞，这让别人怎么想？
“展七，你带着人留在原地。”面对滔滔江水，顾鉴浔也不得不小心谨慎，“找十个会水的和我一同进城，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展七也是跟在顾鉴浔身边很久，顾鉴浔想些什么他一想就明白。展七下马向后走去，撇足气吼道：“水性好的报上名。”
“我……我……我……”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展七朝这些人看去，挑了十个健壮且善水性的男子。
连着赶路，可这十个人看上去精神极好。从他们坚定的眼神里可以看出，都不是怕死之辈。
“衡大人，请吧！”顾鉴浔面上一哂，他率先从马背上翻身下来。这个动作干净利落，看上去很是帅气。
衡庸帏却没关注到这些，他双手抠着马鞍，几番犹豫，最后下颤抖着声音说道，“下官脚软。”
衡庸帏这次不是作戏，一想到要过桥他就心生胆颤。
顾鉴浔：“……”
“非墨。”顾鉴浔冷言道。
非墨憋住笑意，下了马走了几步到衡庸帏马边。只见他一身搭在马背，身体轻轻一纵。在坐在马背的瞬间，右手提着衡庸帏脖子旁的衣襟。他一使劲，把衡庸帏整个人提起。一个侧身，两人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衡庸帏脸色一白，等脚掌着地才觉得踏实几分，“顾大人……你手下也太……”‘不知轻重’这个词在顾鉴浔目光下衡庸帏自觉的咽了下去。他相信，如果他说出来，顾鉴浔很有可能让人把他送上马，重新弄下来。
下了马的几人直接朝河边走去，等他们越接近，汹涛拍岸声越清楚。上了桥，江上的风直直吹来。再加上蒙蒙细雨，让人有种快被吹到河里一般。
接近桥中心，衡庸帏面色青白，一不注意瞧见脚下的江流，他手空中一挥，一把抓住在他身旁的非墨，“顾大人，下官实在怕啊。”说完，他闭起眼睛，怎么也不走了。
顾鉴浔还没来得急开口，就听对岸有人喊道：“大人。”知县也码不准桥中间的人是不是京城派人来的官员，不过先叫人准没错。
知县朝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人也心领神会，大跨步走向桥中间。等近了一看，这人定眼一瞧。这可新鲜，这群人哪还有当官样，都像从泥里滚了一圈，上上下下，全是泥点。
“来人可是顾大人与衡大人。”下人施礼，也不敢多看，生怕冒犯。
非墨看着自家大人样子便领悟，他使巧劲挣开被抓住的胳膊，“无需多礼，你前面带路便好。”
下人暗暗心惊，心道果然是京城来的人，又想着刚才是否有失礼之处：“两位大人，这边请！”他说着，退后几步，站在一旁。
顾鉴浔走在前面，余光里看着紧跟在身后的衡庸帏心里觉得好笑。刚才还一副要死不活样，现在看上有几分装腔作势这态。
其实，这也是衡庸帏做给外人看的。他自己好歹在京城为官，如果被外人看见自己那一副软脚虾的模样那才丢人。
“顾大人、衡大人。”知县和迎接的下人一对眼色，便知道这些人果然是京城派来的人。他为官多年，察言观色很是厉害。他一端详，就分得出哪位是顾大人，哪位是衡大人。
还有就是，顾鉴浔名声很大。他曾几次在好友嘴听他提起过顾鉴浔，好友几次提起也让知县隐约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他那个目视清高的友人也对其夸赞不绝。
如今见了，知县也不由佩服。
“大人无需多礼。”顾鉴浔敛祍回礼，“还是先讲讲襄城状况。”
知县领着人往回走，一路上也不保留，直言道：“不瞒两位大人，这雨要是再下个十来天，两岸河堤恐怕是要被冲垮了。”如今水位已经涨到离淹没河堤只有半米高。一但把河堤冲破或淹没，大水可以把整个襄城淹没。
“城里的百姓呢？”顾鉴浔问道。
一提起，知县就摇头，为难道：“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死活不愿意走的。”
“让人挨家挨户劝说不就好了？”衡庸帏接口道，他用词很是精妙，明面上劝说，暗指不听从的撵出就好。
知县看了衡庸帏一眼，这方法有用还用你说，虽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回应道：“衡大人有所不知，这些人油盐不进，要是硬来，则寻死觅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胖子逆袭记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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