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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救他还是她 ...

  •   路离越醒来得很快,见路芊雪好好的,他也就安下心来养伤,却对古莫意和付笙之事只字不提,路芊雪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以这些日子路离越的偏激来看,她怕他知道古莫意在这里养伤会做出什么要命的事来。
      冬天伤口好得慢,可被古莫意送入的内力起了很大的作用,没几日路离越的伤口便已在慢慢愈合。
      只是,路芊雪却越发担心起古莫意来,虽说人醒了,可一直都卧床,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症,有时候发作起来,都能要了他一条命,一日比一日虚弱。可她这些日子又联系不上祁晏,只得将留下的药仔细煎给古莫意喝。
      “芊雪,劳烦你了。”喝尽碗中苦涩的药,古莫意低声谢道。
      小心地将他扶着躺下,“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在这里好好休养着。”
      古莫意并不知晓祁晏已经来过,虽说觉得自己留在路府不妥当,可架不住路芊雪的挽留。因为这次大伤,他没能参与祁质涯的登基大典,没能感受到,整个南祁国普天同庆的欢乐,没能跪在父母的坟前祭拜,而他有的,不过是像个废人,带着所有的仇与恨静待死亡的来临。
      “他……”想问问路离越的伤势,可想着之前在二人婚礼上大闹一场,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毕竟是他毁了路芊雪到手的幸福,算下来,他们两个还是情敌,呵,当真也可笑。
      说再多对不起又有什么用,面对路芊雪,他依旧心存愧疚。
      “大哥的伤已经快复原了,你放心吧,反倒是你自己要好生注意着才是。”
      路芊雪心细如发,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但让古莫意有点难为情。
      “你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替古莫意盖被的手,开始颤抖,心口突如其来痛感,让路芊雪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你怎么了?”
      注意到她的异样,古莫意伸出冰凉的手想去搀扶,却被推开。
      “没事,踩空了。”
      路芊雪转身开门离去,却没人注意到她的脸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脚步也有些虚浮,回到房间,路芊雪便一下子瘫软在地,身体蜷缩着颤抖,拼命忍着那股疼痛,不敢嚷出声,怕让人担心。近两日,夜里总会出现这种状况,没想到今日竟然白天也开始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为是得了风寒,煎了药喝也不见好,反而次数越发频繁。那病症,竟然和古莫意的有几分相似。
      强忍着不适,小步去到内间,躺在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忍忍就好了,她不可以再给大家添乱。
      古莫意这边刚刚闭上眼睛,房门便被人大力推开。惊得他强撑起身体,披上外衣出来查看,还未走出几步,便看着路离越的身影进来。
      带着愤怒,带着质问,带着恨意的来了。
      “越哥哥……”他有多久,没有和这个人靠得这么近了?
      这个人的眉眼,这个人的嘴唇,这个人的怀抱,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所有的一切,曾经都属于过自己,不自觉的走上前,想轻轻触碰路离越的脸,却在还未回过神时,被一把甩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在这冷寂的房中响起。
      “古莫意,别以为你来揭穿付笙的身分,从前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我告诉你,不可能,这次暂且放过你,我说过,下一次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我之间,不可能共存于世。”
      脸好痛,火辣辣的,明明这点痛比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可他就是痛得眼泪在眼眶打转,怎么忍都停不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轻轻擦拭,他惨然一笑。
      他怎么还要抱着这样的奢望呢?
      “滚出去,不要污了我路府的门楣。”
      从始至终,路离越就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指着大开的房间,无情的话,就那么一字字砸着古莫意的心脏,痛不欲生,却又不见血。
      “好,我走。”
      ——走出你的世界,不让我的存在,痛了你的心,勾起你伤感的回忆,我走得远远的,我那卑微又恶心的爱恋,才不会侮辱了你。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路离越一直背对着房门,不敢回头去看,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长衫,一次次提醒自己,不要再被古莫意伪装的虚弱欺骗,他们之间,不可以再有更多的牵扯,他们这间只会是仇敌。
      只是心口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情绪又是什么?终于回过头,看着已经空了的房门,怅然若失。
      衣着单薄,一步一顿走到大门,外面的天地,白茫茫的一片,盈白的雪花,飘飘然然如柔美的梨花,被寒风吹抚,时而在空中打着转,美好而又动人。
      张开手掌,一朵小小的雪花停落于手心,还来不及握紧,就已融化成水。
      一滴晶莹的泪,滴在掌心,与雪水融为一体,良久,他才将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收回。
      冷,好冷。
      双手环抱住身躯,心口陡然的翻腾,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打颤,双腿再也支持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倒在冰天雪地之中,一阵一阵如针扎的刺痛环绕全身,就像身体在被某些东西啃噬,额头上的汗,却又不停渗出来。
      想运起真气驱赶这痛楚,却最终用尽力气,晕了过去。
      耳边好像一直听到有人进进出出,小声说话。
      古莫意挣扎了许久,才渐渐听出来是祁晏和路离越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病症,为何连雪儿也沾染上了?”路离越的声音是不同之前的焦急。
      “这不是病,而是蛊毒,他们中的是巫毒门最狠辣的蛊术之一‘独活’,这种蛊会种在两个人身上,两人之中,只能活一人,中了‘独活’无药可解,只能一死一活。”祁晏声音是说不出的悲痛。
      那日替古莫意把脉,他便察觉到了异样症状,连忙回去翻芍婴留下的手记,才知道是‘独活’在作祟,可是他找遍了手记,也没发现解治方法,只得给芍婴去信,自己则没日没夜翻医书,也在派人留意谁是另一个中蛊之人。
      几日后,他收到了芍婴的回信,以为看到了希望,拆开来,才发现是另一种绝望。
      他更没想到另一个中蛊之人会是路芊雪。
      一个是心爱的女子,一个是对祁家有大恩的古莫意,他到底要救谁?
      “当然是救雪儿。”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他便被路离越决定了生死。古莫意该庆幸自己没有张开眼睛,不用去看路离越那冷情绝然的面孔。
      ——越哥哥,你的心当真好狠,连一丝活路也不给我留么?可你知道吗,就算你不这么急着确认,我也会遵从你心底所愿让芊雪活着的。因为她是你爱的人,她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失去她。
      他这千疮百孔的心,似乎已经不会痛了,是不是被伤了太多次,就彻底死了,绝望了。
      祁晏不可置信看着路离越。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莫意你就狠得下心吗?他为了你,可以放弃性命,可你呢,你有一丝半点为他着想过吗?那么冷的天,你让他一个人昏倒在雪地里,要不是我刚好赶来,你现在看到的就只有一具尸体了。”
      虽说他也很想救路芊雪,可不代表他能像路离越这么决绝,可以不管古莫意的死活。
      “我……”有太多反驳的话可以说,只是望着古莫意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到了嘴边的话,路离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察觉到自己对古莫意竟还有一丝心软,路离越万分恼怒。
      “他死了正合我意。”
      扔下一句狠话,便抚袖而去。
      他怕,自己在呆在这里,心会动摇。
      “你的心是铁打的吗?”祁晏气极,对着他的背影一通谩骂,却依旧没换回路离越的回头。
      古莫意紧紧闭着双眼,内心一片荒凉。
      路离越的心不是铁打的,相反,他是个极为重情重义之人。路离越并没有做错,他的心,他的情,都给了路芊雪,他想救她,这本就没有错。
      在这场情与爱的纠缠里,路离越都没错。
      他只是不爱自己罢了。
      如果有错,也是错在自己啊,是自己辜负了路离越的真诚,是自己不该执着这份贪念,爱上不该爱的人,错在上天的愚弄吧。
      这一次,他便真的可以彻底放弃了!
      “晏兄。”睁开双眼,侧过头,对着祁晏轻轻一笑,“满足他吧。”
      “莫意!”祁晏没想到他竟在这时候醒来,“你都听到了?”
      古莫意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可以,你会死的。”
      “晏兄,想必你也明白,就算不中蛊,我的身体也已残破至此,没两年好活了。”身心俱残,生无可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不,你放心,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一定会找到其他办法解蛊的。”
      为什么要二选一,他不想,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他也要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有毒自然就有解。
      古莫意哑然一笑。
      “晏兄又何必自欺欺人,几十年都没人研制出来,即便晏兄有这能耐找到解药,我们怕是也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频繁发作的蛊症,就算古莫意不懂,也能感知一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救他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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