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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Episode.5 ...
他提议就此在博得鲁姆定居,她欣然同意。
但即使是她也知道不可能挤到巴里家本就不大的房子里,尽管她看起来很想和席鲁巴住在一起。
怎么可以让这么过分的事发生?他先是巧舌如簧地让她相信席鲁巴和维罗妮卡是一对,而即使是最亲密的家人也不能介入这种关系,接着他立刻买下一处依山面海的房产。这座房子离巴里家不过十分钟脚程,房屋通体洁白,花园里盛放的玫瑰丛让他一看就喜欢。
博得鲁姆深具艺术氛围,美景得天独厚,生活在这里五彩斑斓,和千年之战有关的一切远得像天边一样。
他依然是一个快乐的诺亚,只是不再只有杀人才能给予他快乐,而她也终于脱下绣着蔷薇十字的黑袍,祥和恬静的面容与曾经冰冷的除魔机器判若两人。
这里是伊甸园、是幸福岛、是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然而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几个月后的一天,他们如往常一样去巴里家拜访。
她和那一对小情侣在厨房里研究着土耳其咖啡的制作方法,他则在敞亮的客厅中与巴里对坐小酌。海风透过窗口带来新鲜的气息,他惬意地舒展眉眼,目光时不时在她窈窕的背影上打转,发髻上他特地定制的玫瑰发钗衬得那背影艳丽非凡。
巴里身为土耳其人,却是少见的无信仰主义者,常年辗转战场的经历让他对一切宗教信仰都失去渴望。
“神救不了人,天堂也是空话,不该死的人和不想死的人最后都会死,活着的人也在受苦受难。神在哪里?”巴里端起酒杯,“想要惩罚我就到我面前来。”
他笑着跟巴里碰了一杯,这个男人意外地对他胃口。
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巴里的眼神也变了,戒备地站起身。
她擦着手走出厨房,身为驱魔师时森冷的姿态重又归来。
维罗妮卡在她背后疑惑道:“辛西娅姐姐?”
“我出去透透气。”她回头笑了一下,接着看向他。
他摇摇头。
不可能是恶魔,这一带所有恶魔都被他驱逐,受他勒令不准接近,它们绝不可能违抗诺亚。
她的面色凝重起来,他也想到了同样的可能。
非此即彼,如果不是恶魔,那只能是……
敲门声打破寂静。
她对其他人摇摇手,走过去慢慢打开门,他看到她的背影僵了一下。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个高傲的声音:“好久不见了,‘恶魔屠戮者’。”
“……马尔科姆,不,鲁贝利耶。”
耳熟的姓氏,来头不小,千年公曾说这一家世代通过向圣洁献祭族人换取权势,如今在教廷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
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门外还有幢幢人影。年轻的鲁贝利耶旁若无人地走进来,锐利的目光在席鲁巴身上停留片刻,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只是个没成年的小鬼,却让他体内沉寂已久的诺亚因子蠢蠢欲动。
巴里直接从刀架上抽出弯刀:“不管你是谁,请你离开我们的家,这里不欢迎你。”
“家?”鲁贝利耶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转而将讥嘲的笑意投向她,“其他驱魔师都在和恶魔拼死战斗,你的小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她沉着脸:“……外面的是‘鸦’吧?中央想做什么?”
“明知故问,你以为中央除了探索部队就没有自己的眼线吗?你的失职暂且不论,那边那个白发红眼的,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席鲁巴惊讶地瞪大眼睛。
“不行!他跟这些事没有关系!”她挡住鲁贝利耶的视线,“不要再牵连无辜了,马尔科姆,这不是你最痛恨的事吗?现在的你和那些杀死你族人的人有什么区别?”
鲁贝利耶的表情消失了。
“为了这场圣战,我的族人不断死去,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能够赢得胜利,任何人都可以被牺牲,包括我、包括你、也包括他。我牵连无辜?你知道在你放弃除魔的这段时间里有多少本可以得救的人死去吗?你有家人,别人就没有吗?那些枉死之人才是真正的无辜者!”
“这样的驱魔师有我一个就够了!”她垂下眼,近乎哀求地放缓语调,“我会继续履行职责。放过他。”
“没得商量。像你们这样随随便便就能和圣洁同步的人有多少都不够!”
她面色煞白,像雕塑一样凝固了。
“喂,适可而止吧。”他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小家伙,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
他承认鲁贝利耶的话不无道理,就算是他,也会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包括人类那边的。
然而黑色教团一向以人类的保护者自居,现在他看到的却只是教团对无关之人的步步紧逼。
“打扰一下。”剑拔弩张的僵局中,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席鲁巴走到她身边,也就是鲁贝利耶面前,“我曾见过恶魔杀人,也许有一天我爱的人也会遭遇同样的不幸,如果我有阻止这种事的力量,我愿意为此使用它。”
她的表情碎裂了:“我不同意!”
席鲁巴露出温柔的笑:“辛西娅,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诞生于世到底有什么意义感到非常困惑,奶奶生前常说‘世界上没有不受祝福而诞生的生命’,可我觉得不应该只是这样,一定有什么事是我必须去做的。现在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听到少年坚定的声音:“我想守护你们所在的世界,守护和你们一样的人类。”
她又回到了黑色教团,只因为放不下唯一的族人独自投身战场。
如果席鲁巴不愿意成为驱魔师,他有千百种办法敲开黑色教团伸出的手,现在的教团在诺亚一族与恶魔大军前根本不堪一击。但那个愚蠢的少年却自甘走上她想要逃避的路。
“如果他也成为像你一样的‘恶魔屠戮者’,千年公不会坐视不理的。”他担忧地对她说,“恶魔是很重要的‘棋子’,大量耗损会影响千年公的计划。”
她正在收拾东西,鲁贝利耶只给了她一个小时。
听到他的话,她回过身,冰冷地说道:“这不是驱魔师的错。如果这世界上没有恶魔,也就不会有驱魔师。”
无名之火突然在胸中燃起,那身黑色的制服刺痛他的眼睛,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冷笑:“你说反了,是使用圣洁的驱魔师产生在先,为了对抗圣洁而制造的恶魔诞生在后。这场战争一开始根本和人类没有关系,是圣洁把人类卷进来的!”
“那么千年伯爵以‘黑暗三日’毁灭人类的计划也是被动防卫吗?”
这样的回应几乎称得上指责,虽然知道她只是在迁怒,他还是忍不住抬高声音:“你说过你不属于任何一方,现在又要站到人类那边去了吗?就因为你的族人想要保护人类?那么辛西娅,我又算什么?!”
她愣了一下,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继续往行李箱里放东西,他看到她将装有玫瑰发钗的水晶盒和一个相框夹进柔软的衣服中间,仅是这两样东西就承载了她所拥有的全部爱与幸福。
疲倦地叹了一口气,他环抱住她僵硬的身体。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争吵,但是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涅亚预言过的裂痕正在出现,一直回避的矛盾终于摆到眼前时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
不能让这裂痕继续扩大,否则他们的关系必将彻底破裂,他说这些话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指责谁对谁错,那毫无意义。
“我知道你很在乎他,你想保护的人我也愿意去保护,但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
她收起浑身尖刺,靠入他怀中,与他十指交缠:“我回到教团,不只是因为席鲁巴。马尔科姆没有说错,一旦驱魔师不除魔,本可以得救的人就会死去,不论圣战的本质是什么,恶魔的确在杀人,驱魔师也的确在救人。”
“可你不是人类。”
也不是适格者,不是“使徒”,神明甚至没有给予她成为驱魔师的资格,她肩负的“责任”本就与她毫不相关。
她仰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是你教会我感受这个世界的美丽,而这样的世界正是由人类组成的。”
他沉默下来。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类……
那将会是一副何其荒凉又无趣的光景。
“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人就不会有未来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们的一生相较于七千年的岁月不值一提,如果千年伯爵真的不打算在这一代就与圣洁决战,我们也许能好好过完这几十年,后面的事自有后人去操心。”
结果,只有这样幻想般脆弱的依凭。
一个小时后,鲁贝利耶准时敲响大门。
屋外漂浮着一圈符咒,在房门打开时被收回,很明显是那几个身穿长袍的“鸦”做的,他没有见过这种力量,却也猜得出那是某种结界或封印,用以防止她逃脱。
他冰冷地看着鲁贝利耶,胸中杀意奔腾。
就这样杀了他们也没关系吧,千年公?干脆斩断她与教团的联系,取出梗在她心中的圣洁,让她能像风一样自由。
是不是早就该这么做?
鲁贝利耶在这样的目光中笑起来,却对着她说:“上个月,亚洲支部上报了一件很有趣的事——爱琴海一带的探索队员说他们半年多没有在这里发现一只恶魔了。”
他的手抽动了一下,被她一把抓住,冰凉的触感让他勉强冷静下来。
她顺势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鲁贝利耶最后看了他一眼,对“鸦”挥了下手,一行人鱼贯而出。
他站在原地,目送她渐渐远去。
博得鲁姆的生活已经结束,他锁上房子,回到了熟悉的欧洲,住进自己名下的庄园中。
这座庄园是人类的他还年幼时,父亲赠予的生日礼物。
巴蒂家是老牌贵族,历代经营有道,政商各界都插得上手,他的父亲虽然脾气暴躁,对身为独子的他却一直疼爱有加,母亲更是自小就对他有求必应,如果没有成为诺亚,他会在这样幸福的家庭里闲散一生。
然后败光巴蒂家全部家底。
不过他相信,就算成了流落街头的穷光蛋,他也会是一个快乐的流浪汉。虽然他一直在抑制体内的诺亚因子进一步扩张,但在这点上他和“快乐”很有共鸣,他从来都喜欢做一个快乐的人,无论这份快乐源于何处、以什么样的方式获得。
她离开之后,他没有贸然去找她,教团的确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鲁贝利耶的态度比起挑衅更像是警示。
他只好沉下心专心创作,画笔在纸上摩擦的触感能让他暂时忘记不愉快的事。
这幅新画早已有草稿,然而在博得鲁姆时却总让他觉得缺了什么,如今她的离开填补上这块空缺——
向往着白月的美丽女神,被长满尖刺的荆棘缠满全身,枝蔓上绽放出血一样殷红的花朵,既是点缀也是囚笼。
用什么颜料才能调出这样的色彩?
他思考了许多天,直到“梦”的诺亚带来千年伯爵的口信。
“千年公,罗德说你找我?”
皇冠型的“门”在背后消失,他摘下帽子,黑色的脸孔浮现出来,房中过分干净的气息让他一瞬间就明白这里是诺亚方舟内部。
千年伯爵在房间另一角,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人。看到他之后,那男人矜持地点了点头:“日安,巴蒂先生。”
严肃而倨傲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恭敬。
他随意地回道:“日安,坎贝尔先生。”
又是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塞拉斯·坎贝尔,坎贝尔家名义上的家主,“马纳”和“涅亚”的监护人,也是比所有诺亚都要先一步出现在千年伯爵身边的人。
古往今来,总会有各式各样的人类出于各种目的汇聚而来,为千年伯爵提供支援也从千年伯爵那里牟取名利,但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有资格进入方舟的人类。
与其他可有可无的人类不同,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快,因此回礼之后他立刻移开目光。
男人对千年伯爵也只有一个点头,随后走出房间,几乎让人分不清究竟谁才是“主人”。
伯爵这才回过身:“你来了。这段时间过得愉快吗?”
柔软的长卷发有些凌乱,俊秀的脸上五彩斑斓,看到这样的千年伯爵,他立刻将塞拉斯·坎贝尔抛到脑后。
“本来挺好的,不过现在被讨厌的人搅局了……千年公,你的脸好脏啊。”他看向伯爵身边一尊两米高的人偶,“那是什么,小丑吗?”
伯爵随手擦了擦脸,兴高采烈地张开双臂:“很棒吧!你不觉得比起我现在的样子,这个外壳与传说中的‘千年伯爵’更般配吗?”
“外壳?”他古怪地打量着那个人偶。
人偶显然还没有完成,使用的材质十分逼真,它戴着高帽、穿着优雅得体的燕尾礼服,大腹便便却面貌狰狞,看起来即滑稽、又诡异,与温良少年般的伯爵格格不入。
以前偶尔也会觉得千年公有点神经质,但今天的千年公格外不正常。
没有得到意想中的热烈回应,伯爵失落地垂下手,从一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抛给他。
“给你的礼物,我想你会喜欢。”
“那我可得看看了。”
他翻开盒盖,里面铺着紫色的天鹅绒,光滑的缎面流光溢彩,像是活的一样。
……不,它的确是活的,一只紫黑色的凤尾蝶飞了出来,在他眼前翩翩起舞。
他伸出手,那只蝴蝶便乖巧地停在手指上,轻盈又美丽,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又是什么?”
当然不可能是蝴蝶,就算他不是昆虫学家也能看得出来。
据说七千年前人类的科技水平之高完全超越现代人想象的范畴,因此触怒神明,招致灭世的洪水。作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术士,千年伯爵制造方舟以使人类躲避灭顶之灾。但在方舟中诞生的新人类却投向圣洁,信仰起曾经想要毁灭人类的“伪神”,旧人类的遗民——诺亚一族憎恨着圣洁,因此同样视新人类为敌。
当圣洁开始使用人类作为武器时,千年伯爵便开始制造同样以人类为原料的恶魔。
救人的东西,杀人的东西,全都在千年伯爵手中诞生,如果神的标志是同时具有创造与毁灭的权柄,那么千年伯爵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这“蝴蝶”也必定是千年公的造物。
“看,果然与你气质相衬。你以前总是抱怨杀人的时候弄脏手套,以后就用这个吧,它能把血和肉吃得很干净,吃多了还能进化哦。”
“很合我意,”尽管他已经很久没杀人了,“谢啦,千年公。”
他张开手,蝴蝶扇了扇翅膀没入掌中,看不出一丝痕迹。
“还有别的事吗?”
“这么急着走?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喝杯茶吗?”千年伯爵揶揄道,一副茶具凭空出现在桌上。
他镇定地笑了一下:“怎么会呢?这是我的荣幸。”
千年伯爵摇了摇手:“开玩笑的,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还有得忙。罗德在外面,让她送你回去。”
“那我就不打扰了。再会啦,千年公。”
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正要打开房门,千年伯爵的声音从背后徐徐传来,让他一瞬间汗毛倒竖:“下次再见到驱魔师,干脆点杀了吧,不要再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
他倏然回头:“千年公!你……”
千年伯爵已经又投入到那个小丑中,刚才的话像幻觉一样。
他慌忙走出去。
门外,一个肤色沉暗的小女孩靠在墙上,无聊地踢踏着脚。
看到他,女孩直起身,一蹦一跳地来到他面前。
他从衣兜里摸出两个巧克力:“又要麻烦你了,罗德。”
罗德把巧克力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仰头问道:“乔伊,你为什么会和驱魔师谈恋爱呢?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他不禁失笑:“因为我是快乐的诺亚啊,我喜欢做让自己快乐的事。”
“可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
他摸了摸罗德的小脑袋:“等罗德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sliver翻译成席鲁巴是日式用法,这个角色出自PC游戏神奇传说3-远征奥德赛2,“世界上无不受祝福而诞生的生命”是游戏里一个角色对他说的话,“我想守护你爱的世界”是席鲁巴对该作品女主角说的话。把他写进文里算是个人私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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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pisod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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